《天降未婚夫》Dawntodusk

12、Chapter 12 常回家看看也不是这种回法！

　　Chapter 12 常回家看看也不是这种回法！
　　阳光依旧晴朗，但看阳光的人心态已然变化。
　　韭菜，或者说伊莎贝尔，此时正趴在沙发上，以犀利的猫瞳盯着一如既往地左手端茶杯，右手捧文件的奥斯汀教授，而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瞩目，抬头给了她一个充满慈爱的微笑。
　　近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奥斯汀教授突然说家里不方便，于是她几乎是全权交给菲尔纳照顾，菲尔纳也没有怨言，似乎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意味。
　　唉，伊莎贝尔挫败地将头埋入前肢，已经将近一星期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不提站着尿这一点，她也无法再忍受这种白天昏昏欲睡，晚上精神抖擞的状态了，白天自己唯一的消遣就是在办公室里晒太阳，晚上就只能无聊地盯着菲尔纳酣然的睡颜，还好他睡觉不仅踢被子还说梦话，不然漫漫长夜她要如何度过？
　　不过说真的，菲尔纳晚上睡觉居然踢被子，这种像小孩子样的举动真是跟他老干部般的生活特性完全不符；相比之下，因为无法听懂这家伙的母语，说梦话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跑题了，她这几日也做出了好几次逃跑计划，但不是被菲尔纳拦住，就是被奥斯汀教室直接拎回办公室。计划的失败除了这俩人的干预，还有韭菜这具身体所产生的惰性，一旦行走在阳光下就会脚软，然后就莫名地陷入假寐状态。唉，猫这种生物……
　　在多次计划失败后，教授甚至表示再有这种情况就只能买条狗链拴着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案的伊莎贝尔只好这样呆着。
　　她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阳光已经悄悄移到了另一处，她得换个地方躺着。说是菲尔纳过着老干部的生活，那么她现在的生活也跟老佛爷差不多了。虽然菲尔纳很照顾她“若为自由故”的精神，大部分时间都放她在地上跑，但韭菜这样娇小的身形，伊莎贝尔面对以前她一步跨三阶完全小菜一碟的台阶，现在却成了世纪难题。所以如果有有心人每天早上观察，就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白发高个子和一只灰黑色皮毛的小猫一前一后的直到办公楼楼下，然后在小猫的一个“伺候哀家上楼”的眼神示意下，高个子乖乖地抱起小猫，上楼直至奥斯汀教授的办公室。
　　她刚找到门口一处阳光充足的地方躺下，还没来得及享受，一阵阴影就挡住了这灿烂的温暖，然后就是一股碾压式的剧痛从她的尾巴处传来，她下意识弓起背，然后一跃而起，发出一声咆哮。
　　“抱歉，”一个诧异且抱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双熟悉的手将她抱起，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尾巴，另一只手则微微地晃动着她的身子，“我没有看到你在这里，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能说什么呢？此刻一肚子万千的吐槽都浓缩成了她一口咬在菲尔纳拇指上的行为，而从对方毫无反应的表情看得出这又是无用功。
　　奥斯汀教授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空出一只手敲了敲桌面，将菲尔纳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
　　“教授。”菲尔纳将韭菜重新放回到阳光下，走到办公桌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校长寄给您的信。”
　　“噢，那老东西终于想起我了？”奥斯汀教授接过信件，直接撕开信封，将信件倒出来展开阅读。听到奥斯汀教授对校长的称谓，菲尔纳扯了扯嘴角，他也开始习惯起这个办公室语出不敬与为老不尊的特点了，虽然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奥斯汀教授读着信件，还时不时地笑出声，这样的行为使得趴在一旁假寐的“韭菜”都频频侧目，菲尔纳将注意力转回到书柜上，以自己精准的视力检查着书籍文件是否有出现摆放顺序错误的情况。
　　“诶，老东西要回来了。”奥斯汀教授将信件扔到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相似的信件在抽屉里杂乱成堆，他合上抽屉。将转椅转向菲尔纳的方向。
　　“菲尔纳，我问你件事。”教授抬起一条腿架在另一条长腿上，双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指交叉呈十字。菲尔纳闻声转过身，面对他。
　　“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说到打算，菲尔纳倒是精神了，他兴冲冲地开口道：“当然，我早就筹划好了，等我拿到了伊莎贝尔的签名，就立即启程回到灵界，等文件手续都确认了，我就能开始我的旅程了。第一站我打算去……”
　　奥斯汀教授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畅想：“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人际关系方面的打算。”
　　“人际关系？”菲尔纳明显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伊莎贝尔都病了一周了，你难道不打算去看看她？”奥斯汀教授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句话刚落音，在阳光下昏昏沉沉的韭菜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两人这边。
　　“就算我去看望她，以她平时对我的态度，大概也不会欢迎我。我何必去让她一个病人心情不愉快。”菲尔纳叹了口气。
　　奥斯汀教授一脸“孺子如何教”的表情，摇了摇头：“你啊，太不了解女性了。”
　　“生病期是一个女性最脆弱的时候，无论她们平时是高冷御姐还是可爱萝莉，虽然伊莎贝尔不属于这两个范畴，但至少她还能算到这个大范围内。”
　　喂喂喂，不要趁我不在在我背后捅刀子好吧。伊莎贝尔无语地盯着奥斯汀。
　　“当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能出现在她身边，关心她，照顾她，即便她平时对你的印象多么糟糕，借着这次机会都会有所改善。如果你表现的正好到她心坎里了，可能对你的印象就此翻盘。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刷好感值的好机会。所以越是到这个时候，越应该跑的勤快。”
　　“你的意思是说……”菲尔纳思忖着，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地显示了他压根儿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如果她对我的印象改善，很有可能增大签署文件的几率？”
　　奥斯汀教授面带高深莫测的狐狸微笑，缓缓靠回椅背，将椅子又转回办公桌。菲尔纳依旧在原地站着，似乎还有点没想明白。
　　这老狐狸，到底是帮哪一边的？！伊莎贝尔咬牙切齿地瞪了奥斯汀教授好几眼，然而对方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她。
　　“可是，”他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儿。”
　　“只要有了想法，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奥斯汀教授笑眯眯地看向“韭菜”，“是吧韭菜，想不想你的保姆啊？”
　　虽然不满于这个称呼，但伊莎贝尔还是保持了有兴趣的态度。
　　“那跟你的临时保姆一起去看看吧。”奥斯汀教授对着菲尔纳向“韭菜”摊开手，“你看，带路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嘛。”
　　伊莎贝尔惊异地看向奥斯汀教授难以捉摸的笑意，他不会是……看出了点什么吧？
　　“你把角落里伊莎贝尔用过的那块抹布拿来给韭菜闻一闻，她会跟着气味找到伊莎贝尔家的。”
　　喂喂喂，老娘我又不是变成了狗。为了个人健康着想，伊莎贝尔还是克制了翻白眼的冲动，以免某一天再也翻不回来。

　　因为奥斯汀教授这么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菲尔纳最终还是带着韭菜和一个果篮站在了公寓门口，没想到韭菜的鼻子如此灵敏，甚至能精准地分辨出伊莎贝尔平日里坐哪辆公交车，在哪一站下车。如果不是书上对猫这种生物的智商判断有误，那韭菜很有可能不是一般的猫，说不定跟基因变异有什么关联，回去他得跟教授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不过，还是先专注于手头的事情吧。他抬手按了门铃，清脆的铃声坚持不懈地响了半天，才随着房门的打开停止了声息。一张与伊莎贝尔有七八分相似，看起来略为憔悴的脸孔在门缝处出现，她上下打量着菲尔纳，脸上流露出疑惑：“你是……”
　　“费特斯夫人，我是伊莎贝尔的同学，我叫菲尔纳。”菲尔纳回忆起伊莎贝尔当初写给他的名字后面的姓氏，并保持了人类的礼节。
　　对方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才将门完全打开：“欢迎欢迎，请进吧。”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他一次，似乎是在衡量他的高度，这是他与大多数人类初次见面时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伊莎贝尔看到自己久违的老妈格蕾斯时，鼻子居然有点发酸。
　　平日里的老妈总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仿佛有着无限的活力，哪会是这么蔫蔫的样子。她有点想抱抱自己的老妈，但鉴于各种局限，她只能抱住果篮里的一根香蕉以示安慰。
　　“前几天凡妮莎和一个叫西蒙的男孩子都来看过她，还有之前送她来的那个教授也来看过一两次。你们都这么关心她，她一定很高兴。”
　　居然教授也来看过她几次，真是活见鬼了。但是老妈你提起教授的时候为什么脸上会浮现出诡异的红晕啊，虽然不反对你再找个第二春，但请你也考虑下你跟教授的年龄差距很容易形成忘年恋的错觉啊。
　　“伊莎贝尔，情况还好吧？”菲尔纳将果篮里的韭菜单手抱出来，将果篮递给格蕾斯。
　　格蕾斯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韭菜，叹了口气。
　　“她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声音有反应，但从来不会回答。白天就一直在睡，一到晚上就在家里晃来晃去，也不开灯。好几次都吓到我了。”她挽了挽耳边垂落的头发，“奥斯汀教授送她过来的时候说她是受到了惊吓，医生说短时间内会持续这幅样子，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可这都一个星期了，也没见转好啊。”
　　这不完全就是猫的作息规律吗？伊莎贝尔蛋疼地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房门，房门紧闭。
　　“夫人，你别担心。也许她还需要一段时间缓过来。”他安慰道，格蕾斯擦了擦眼角，点了点头。
　　“我能进去看她一眼吗？”菲尔纳问道，看到对方犹豫的表情，他立马抬出韭菜这张牌，“这是韭菜，是教授的猫，平时都是由伊莎贝尔照顾，跟她感情最好。也许看到平日里跟自己亲近的东西，对她的病症缓和会有好处。”
　　伊莎贝尔有点想对菲尔纳的机智点个赞了，看来这家伙虽然情商奇低，但智商还没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格蕾斯最终还是做了妥协，她领着菲尔纳来到伊莎贝尔的房间门口，看了菲尔纳一眼，才缓缓推开房门。
　　房间内还是原来的陈设，熟悉的味道……当然不是什么奇怪的味道，此时的伊莎贝尔正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声响，她才扭动头部，看向房门的方向。
　　“贝尔，”格蕾斯轻声道，似乎生怕吓到她，“你的朋友来看你了。”
　　“伊莎贝尔”的确没有回复她，但她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菲尔纳手中的“韭菜”，瞳孔稍稍放大。见此情形，格蕾斯抬起准备拍拍菲尔纳肩膀的手最终因高度问题，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去给她准备晚餐，你们先聊吧。”话毕便退出了房间，悄悄带上门。
　　此时的房间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伊莎贝尔”盯着“韭菜”，“韭菜”盯着“伊莎贝尔”，仿佛双方都在确认着什么。菲尔纳被这样的寂静弄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开口打破了这胶着般的局面。
　　“伊莎贝尔，”他说道，“你可能不愿意看到我，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来看看你。我把韭菜带过来见你，你可能也有些想它了吧？”
　　听到他的声音，“伊莎贝尔”抬起头，用同样直勾勾地眼神盯着他看了半晌，又将视线移回到伊莎贝尔身上，然后，向它抬起了她的双手。
　　“你想抱抱它吗？好。”菲尔纳将韭菜交到“伊莎贝尔”手中，“它可能比之前重了些，小心点。”也不知道是让她小心抱不动韭菜还是小心别因为估量错误而摔着她，如果不是沉浸在疑惑里，伊莎贝尔一定会抱怨“竟然说我胖”。
　　当“伊莎贝尔”和“韭菜”接触的那一刹那，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银光在两人之间形成了共鸣，继而消逝。这一瞬间的反应快到连两个当事“人”还没什么感觉，却让作为旁观者的菲尔纳变了脸色。
　　“这……”他皱起了眉头，试图理清他刚才看到的一切。刚才的反应，他似乎在哪本书上见过类似的情况分析，但……
　　但接下来的情况不容他多想了，因为“伊莎贝尔”接过“韭菜”后，竟抓着它的脖子死命地晃动着。如果不是他救援及时，这只“天赋异禀”的猫估计就要丧命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