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诗会 朱允炆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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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若曦冷冷道。
“对不起，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朱棣望着若曦，但若曦的眼睛却瞟向了墙。
“燕王殿下身份尊贵，您的做法我理解。”若曦的眼中充满了愤恨、悲伤，她的眼眸蒙上了晶莹的珍珠，但她仍旧瞟着墙。
“若曦，你会知道我这么做的苦衷的。”朱棣轻轻低下头。
“燕王，太孙殿下在等我呢，小女告辞了。”若曦头也不回的离去，朱棣面对着墙。
允炆在另一个转角看到他们，心中的怒火将要将他吞没，忽然，他听到一个声音：“太孙殿下，太孙殿下，您在看什么？”，是叶希贤，允炆颤抖了一下，看到仍旧说话的朱棣与若曦两人，迅速微笑着对叶希贤说：“没什么。”
“呀！您的手怎么了？”
允炆赶忙转过身堵住叶希贤的视线，说：“是呀，这伤怎么来？估计刚才摔了一跤，希贤，你带我去找太医看看吧。”
“好的，太孙殿下。”
朱允炆回头，看到若曦已经离开了，只有朱棣呆呆站在墙角，但她的身影是那样的落寞。
包扎好手后，允炆看着伤口，这两天的一幕幕在他眼中不断闪现，最后转圈，将他团团包围。他用受伤的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此时他的周遭一片寂静，他感觉手有点痛，但心更是隐隐作痛。他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失神而又愤怒的说：“希贤、应能，我该怎么做才能变强？”
叶希贤说：“启禀太孙殿下，唯有苦读，深谙帝王之道才是。”
杨应能说：“更要通圣者仁德。”
“好，你们把书都拿来，再把方先生给我讲的记录拿来！”
虽然叶希贤和杨应能感觉允炆十分异常，但看到他那从未有过的野心和耐力的迸发，两人又感到十分欣慰，觉得不敢平庸的皇太孙来了。
其实允炆虽捧着书册却根本看不到一个字，若曦的一幕幕在自己的眼前闪现，有她的温情，有她流露处对燕王的崇拜，还有就是今天这一幕……
这时，叶希贤说道：“太孙殿下，黄姑娘来了。”
朱允炆刚要起身却立刻又拿着书坐下，道：“告诉她，我今天有事，不见她了。”
叶希贤对若曦说：“若曦小姐，太孙殿下今日有事，您改天再来吧。”
“谢谢……好……”若曦此时觉得自己好似被推入谷底，前未有过的失落涌上心头。
朱棣回到王府，没有吃饭也没有说话，，一个人将自己闷在屋子里。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芝雯心头，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朱棣的书房门口，静静等待。她和朱棣只隔着一扇木门，但她感觉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比相聚天涯海角还远。
朱元璋每日都检查允炆的功课，来对他进行判断，但允炆资质平庸，功课总是不尽如人意。到允炆十二岁时，为了未来的谋划，黄子澄、齐泰、方孝孺决定每日修饰一下允炆的功课，虽然朱元璋高兴了一阵，但是他很快还是发现了问题。所以，他暗中派贴身太监将允炆功课原稿取出，他一直暗中关注允炆和自己其他几位儿子，感到资质最好的朱棣，这使得他开始对立储之事有了新的想法。
解缙虽然这是个翰林院学士，并且因为性格过于耿直并不受欢迎，但朱元璋却被他的天赋异禀所吸引，认为经过官场历练解缙必成大器，朱元璋这日将解缙招到自己寝宫中，屏退周边人后，说：“朕今日觉得命不久矣，可是却又为大明江山左右为难。”
解缙慌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皇上，您可不能如此！”
朱元璋叹了口气让解缙免礼，说：“朕今年七十二岁，已经古稀之年，但是允炆令朕十分不放心，只怕以他目前的能力和资质难以服众。”
解缙曾经也看到过允炆的功课，深知皇上之意，便说：“此乃国家大事，臣不能妄下断言，但是，臣倒是有一妙计。”
“爱卿请言。”
“您可以进行一次诗词武功大会，从中选取贤能。”
“好！”
诗词大会三天后在御花园的雅芳亭举行，除了皇家成员以外，朝中重臣也参加，还有一位特殊的人，那就是准太孙妃黄若曦。
几轮斗诗下来，女眷中，徐芝雯与黄若曦平分秋色，男子中，儒者方孝孺首当其冲。朱元璋笑道：“方大人不愧是大明第一儒者，不仅熟谙四书五经，还是诗才俱佳。允炆，有这样的老师教你，你可要学到心里呀！”
允炆顿觉心中一紧，便有些颤抖的回到：“是，皇爷爷。”
“那好，朕再问你一句，‘“风吹马尾千条线。’”
方孝孺一听此句。心中便着了慌，他想做些提醒，但抬头一看，朱元璋正咋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也就只能低着头，看着地面。
允炆此时，更是紧张，脑子里涌出各种诗句，词语却跟这句根本不对应，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雨打……羊毛……一片毡。”
朱元璋一听，皱起了眉头，周王则咯咯的笑了起来。此时的允炆脸憋得通红，满脸汗涔涔的，他的呼吸变得局促，那双清澈而平静的眼睛蒙上了一种天塌了似的绝望。若曦看着此时的允炆，心中担心不已，她从没有见过如此无助的太孙殿下，更没有想到他的无助竟然令自己如此心痛。
“老四，你来接。”朱元璋对朱棣说道。
但朱棣却有些迟疑，他时不时地看看朱允炆，他脸上的红色已经消退却成了有些令人心悸的惨白。
朱元璋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对朱棣说：“我这个诗会就是让大家各显其能的，希望大家不要总是拿出一些无用的顾忌！”
朱棣再作揖，道：“日照龙鳞万点金。”
朱元璋蹙紧的眉头迅速舒展，拍手大笑道：“好！”
朱棣却表情谦卑道：“不敢，还是父皇上句起得妙。”
此时允炆却觉得自己快要混了过去，不由得往后一斜，幸好黄子澄扶住，才不至于倒下。朱元璋见此状，心中虽有百般疼惜，却更多的是无奈，他看着朱允炆，说道：“黄先生、齐先生、方先生，看来你们还要对太孙的课业多操心呀！”
轮到芝雯和若曦的诗词决赛了。按照令牌，由若曦先出，若曦看看面色苍白的允炆有看看眼睛总是看着地下，从不移向她的朱棣，不禁无内杂陈：“游园桃花坞，与君切切时。君志在天涯，女却泪已空。”
朱棣看到若曦正在盯着他，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却燃烧着愤怒与哀切的火苗，他将手缩进袖管中，紧紧握拳，手掌早已经让指甲掐出血痕，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痛，他海水般深邃的眼睛早已经在瞳仁深处波涛汹涌。芝雯站在两人中间，已经感觉到这种不凡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好似被两把利剑从前后刺穿，痛彻心扉。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嘴好似被棉花填满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朱棣见状，快移几步走到芝雯身后，虽然两人有一步距离，但芝雯早已感受到朱棣的气息，心情也稍微平复一点。朱棣低下头悄声说：“不要紧张，我永远在你身后。”
芝雯微微背对着朱棣点了一下头，说：“竹林之下琴瑟和，桃花暖意笑春闺。君志天涯远此时，女随君后满君志。”
若曦一听，心中默念道：“看来燕王妃真如传闻中一样，是燕王最的力的贤内助。怪不得他会对所有的女人都那么无情，却唯独对燕王妃情有独钟。”
朱元璋笑道：“看来两位才女对于对待郎君有不同看法呀。芝雯，你说的正是你做的，不仅老四知道你的心意，在座的各位知道你的心意，就是天下人也知道你的心意。”
芝雯赶忙回礼道：“此乃为人妻之本分，父皇过奖了。”
“若曦，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未来的身份，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有阔大的心境，而不是这种春闺哀怨之情。”
若曦冷冷道：“若曦定会注意自己言行的。”
朱元璋听出了若曦语气中的不平，怒斥道：“你作为知书达理人家的闺女，请自重！”
若曦跪在地上，却为回应。
黄子澄着了慌，赶忙跪在朱元璋面前道：“是臣教女不利，请皇上降罪于臣。”
刚才还神志恍惚的允炆早已跪在若曦面前对朱元璋说：“皇爷爷，其实黄小姐言行恭淑端正，是孙子，前几日，黄小姐来东宫，孙子看她闲来无事，给了她一本《花间词》，里面的艳词影响了黄小姐。”
此时若曦感觉自己对允炆正向一个冻僵的人为了迅速取暖便将手伸进火焰中。虽然暖和了却也觉得很痛，甚至伤害自己。她用余光瞟了一眼朱棣，他站在一旁，冷漠地望向天空。
朱元璋见状，心中更加失望：“允炆不仅才智平庸，还如此意气用事。当年老四对芝雯，也不是这样冒失行事呀……”，朱元璋长叹一口气，道：“罢了，不过一个诗词会，也不必如此较真，今日就这样吧，各位回去好生歇息吧。”
夜晚，贴身太监伺候朱元璋就寝，朱元璋忽然问道：“元生，你看今日黄小姐今日颂那情诗，好像在看老四？”
元生吓了一跳，提着的朱元璋的靴子不小心掉地，他赶忙跪下赔罪道：“奴才该死。”
朱元璋说：“没事，回答朕刚才的问题。”
“皇上，不是的，奴才看着不是。”
“哦，是朕眼花了。哈哈。”
允炆则有心忡忡地坐在书桌前，望着一大摞书发呆，任凭叶希贤、杨应能如何劝说，他就是不肯休息。的确，诗词大会结束后，朱元璋将一多半的奏折给了朱棣，并且很多都是自己从来碰不得的军政大事。
朱棣今日又不在房里，芝雯一个人躺在空落落的床上，拿着那瓶金创药难以入睡。
若曦从衣柜深处又一次拿出那对泥娃娃，几次想丢掉，但却又舍不得。若曦的房门外，朱棣站在她的房顶上，眼中蒙上了一层湿润，他喃尼道：“这就是我的位置，远了，看不到你，近了，会伤害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诗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