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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笙萧默 笙箫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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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已经渐渐凋谢,若曦呆呆望着残荷,泪水不禁流下,允炆递给若曦一个手帕道:“黄姑娘……”
“谢谢太孙殿下。”若曦接过手帕的一角,允炆却没有放开另一角,他再次将手帕轻轻扯到他手上,他走近若曦,为她擦拭泪水。若曦闭上眼睛,允炆隔着手帕如同春日清风的抚摸,让她的心如同春天刚刚化开的河水,漾起层层涟漪。若曦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下允炆对她微笑,但温暖的微笑后面是一种忧郁。
若曦柔声道:“殿下,我知道那天因为我的原因让您受苦了,若曦真的不知道怎么补偿您。”
允炆抓住若曦的手放在胸前,若曦感到血流喷张。允炆溪水般清澈的眼睛此时却点燃了浓情,道:“我不需要你补偿,只要你不再流泪,只要你守在我身边不离开,这就是我最大的安慰。”
若曦低下了头,她不敢看允炆的眼睛,因为这双只会对她饱含深情的眼睛令她承受不起。看到若曦的反应,允炆知道,若曦的心根本不在他这里,对于一切他都可以退让和方手,但唯独两样东西他会死死抓住不放,那就是若曦与皇权,但朱棣却正触碰了这两项。
朱棣、芝雯、张玉三人在书房中讨论奏折,以朱棣与张玉为主,芝雯主要磨墨打下手,但当朱棣和张玉问她意见时,她也会给出很中肯的答案。张玉看着关于盐道的奏折,笑道:“竟然盐铁之事皇上都交给您处理,看来皇上真的很信任您。”
朱棣笑道:“其实一直希望有今天,只是不知时机如何?怕若是露头太早,反而对咱们不利。”
张玉说:“请燕王殿下不要生气,其实我最近几次进宫和您一起面圣,感觉皇上脸色灰黄、眼睛浑浊,只怕……我想他也是因此再做打算。”
朱棣说:“父皇的确老了,感觉是和过去不一样了,那种帝王雄风早已不在。作为儿子的看了着实心疼。张玉。”
“嗯。”
“其实我一直要感谢你,当时皇上重用黄子澄等一众儒生时,我也准备和弟弟一起举旗反对,要不是您为我分析形势,后果不堪设想。”
张玉微笑道:“这是我做您幕下臣子的职责,当年我落魄燕京,要不是燕王及时相救,还以贵宾之礼待我,张玉一生都无以为报,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朱棣的眼中充满了力量,他用坚定的声音说:“今生朱棣有此知己,死而无憾。”
黄子澄最近烦心事真的很多,允炆的大权旁落是他们的头等大事,黄子澄、齐泰、方孝孺三人日日秘密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
黄子澄说:“两位,看如今形势,对太孙殿下十分不利,黄某有一对策,请两位听听。”
“黄大人请说。”
“太孙、太子殿下都是崇尚儒学之人,不如我们发动天下儒生联名为皇上上书如何?”
方孝孺捋着胡须说:“黄大人此言甚是,我这就发动我手下门生,率先造势。”
齐泰皱起眉头说:“我觉得此事不妥,皇上布衣出身,心中其实并不认同儒生,我们此事以立嫡为名,联名上书反而引火烧身。不如,我们可以私下搜集一些朱棣的漏洞,以此为攻击点最好。”
黄子澄说:“齐大人所言甚是,但是朱棣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这样要等到何时呀?”
就这样,又一次没有结果的密会结束。黄子澄忧心忡忡的回到家便扎进卧房中,他瘫坐在太师椅上,皱起眉头,那天诗会上的事情又浮现脑海。“难道若曦盯着朱棣?这不可能,可这眼神……”第二天,趁若曦不在,黄子澄进入若曦房中,在若曦衣柜底下发现了若曦的信札,这信札并不是打算寄出去的,只不过记录了若曦的情绪,在这摞信札中,黄子澄看到了在应天市集中,若曦芳心暗许那位英俊的男人,第二次的偶遇,若曦和那个男人度过了快乐的一天并且知道他叫做司马东风。打听到司马东风的不存在的痛心,寒山寺的惊险与痛心,在皇宫中的相遇,知道他是燕王朱棣。若曦的这些文字中全部是无法自拔的爱,即使被欺骗,即使允炆的深情一次次将她融化,但她的心里只有那个有海水般眼睛的男人。
“这……”黄子澄脸通红,他紧紧捏着这一摞信颤抖着:“朱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黄子澄第一次没有与若曦一起吃晚饭,若曦担忧地去父亲房间探望,却被福全拒之门外。乌云时而遮住月亮,时而有露出清冷的光芒,若曦站在冰冷的庭院中,叹气道:“从来没有这么难过道,太孙殿下陷入困境但是我却不能全身心守在他身边,爹却又这样……”
这时,她忽然听到庭院中飘来一阵婉转地箫声,这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她从这声音中听到了一个男子的真心与忏悔,还有爱慕而不能的痛苦。虽然这是陌生的声音,但是若曦却感到那么的熟悉,并且每一个音符都在击打她的心灵。若曦喊道:“请问吹箫的是……”
朱棣如同一只鸟儿一样从房顶上迅速落在她面前:“是我。”
若曦感觉自己在剧烈地颤抖,她虽然努力屏住呼吸,但是却颤抖的更加厉害。朱棣走近她,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搭在若曦肩头说:“若曦。”
“不要这么叫我!”若曦想要挣脱却没有成功。
“我们注定只能是亲戚,或者亲近一点是朋友,我们之间只能这样。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欺骗你。”那双大海般的眼睛好似漩涡一般将若曦吸引进去,若曦则在无力而奋力的挣扎。这时,那双手已经慢慢松开,“若曦,你现在涉世未深,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一阵风吹过若曦的耳际,此时若曦的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触摸,什么都没有,只有深夜冰凉的空气,若曦感到一种温热而湿润的东西落在她手上,是眼泪。
朱棣站在若曦身后的房檐上,看着若曦落寞地背影默念道:“夜晚冷,快回去休息吧,一觉醒来,一切就会好了……”
晚上,芝雯看到朱棣走出王府门,她深知朱棣去哪里,她很想跟着去看个究竟,但是她却走到王府门前止步了。她轻轻地倚靠在门柱前,望着只有微弱灯光装点得道路,眼前一片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