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8、假面揭开 若曦已经知

　　朱元璋听说蒙古来的刺客不仅将燕王殿下刺伤，还惊扰了恰好在寒山寺礼佛的准太孙妃，十分生气，命令全城戒严，好好搜寻，也在燕王府加派守卫兵力，巴图自知无望，便命令刺客仓皇逃出应天。
　　听说若曦受了惊吓，允炆十分担心，便向朱元璋申请出宫看看若曦。
　　朱元璋笑道：“呵呵，我们允炆真是深情呀！”
　　允炆红着脸，低头说：“皇爷爷，我只是担心黄姑娘，一个女孩子家的，受这样的惊吓，应该好好安慰一下。”
　　“好！既然她是你未来的妻子，理当如此，那就多带点人手，注意安全。”
　　最近若曦的心情很烦乱，她每天蜷缩在屋子里，只喝几口小米粥为生，时而暗自流泪，两个泥人也不知去了哪里。这可急坏了黄子澄，看到允炆到来，黄子澄又感到荣幸，又感到惊喜：“太孙殿下，如今外面危险，怎么还来臣府上，注意玉体安全呀。”
　　允炆笑笑：“黄大人，允炆没事，若曦小姐怎样？”
　　“太孙殿下对小女真是情深意笃呀!她……”黄子澄噙着泪水。
　　“好了，真是苦了她了，我去看看她”允炆来到若曦房间，若曦的房间并不像允炆想的春意融融，反而多了几分凄清，走进去，若曦斜倚在床边，她的头发零乱的披散着，一件雪白的罩衫，若隐若现着那娇嫩的胴体。一双眼睛早已无神，泪水如同溪流般簌簌流下。
　　允炆感到十分心痛，他飞奔到若曦床前，但若曦却没有反应，他大着胆子抓住若曦的手臂，一种柔软让允炆心醉，但她的身体却是透心凉，他焦急地柔声道：“若曦小姐，若曦小姐……”
　　若曦终于缓缓扭过身，虚弱的说了一句：“太孙殿下。”便晕倒在允炆怀里。
　　允炆几乎天天来黄府看望若曦，不是送些珍奇异玩就是逗若曦开心，允炆学会了第二首曲子《东风破》，若曦很喜欢这首曲子，并且要求允炆教她，最让若曦感动地是允炆还亲自为她喂汤药，他是皇太孙，从小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他却对她如此无微不至。
　　五天后，若曦的病好了，她和允炆弹完《东风破》后，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绣着金线的平安符：“太孙殿下，那天我在寒山寺为您求得平安符，但最近却没能及时给您，希望您不要嫌弃。”
　　允炆慌忙接过平安符，说：“不会！不会！谢谢若曦小姐。”
　　“我帮您戴上吧。”说着若曦便接过平安符将它系于允炆腰间，两人贴地很近，允炆感觉自己心跳的快要爆炸了，脸早已潮红，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若曦，此时他可以抱住若曦，他的两只手渐渐靠近，但却在快接触若曦时停止了：“不行，这样算什么君子。”允炆再度将手僵直在半空。
　　朱棣的身体逐渐康复，这日，他身穿宽松的长袍坐在树荫下观看云练剑。云抽出剑向前挪动一步，虽看到动作却没有看到剑，一丝银光闪过，眨眼间，木桩便断成两截。“好厉害！”朱棣拍掌道。
　　云微微低下头，悄声说：“不敢当。”
　　云的手腕又轻轻转动，几束银色剑花飘起，刚才落下的树叶悉数碎成几截。这时，远处传来清脆的声音：“好身手！”是芝雯，她从远处一跃而出，她身着暗紫色练功服，手持一长一短两柄剑。“哈哈，看剑！”说着她便向云刺来，云脚下生风，一个侧身便闪过，芝雯立刻再度来个“回马剑”。云既在让芝雯，又时不时的也再攻击。大概十五招左右，芝雯两剑中间出现破绽，云轻挑一剑，将芝雯的短剑格开，芝雯想用长剑砍去，但却被云的剑鞘抵住，此时云的剑轻轻放在芝雯的肩胛骨处。
　　芝雯笑道：“不愧大明第一剑客，甘拜下风。”
　　“王妃承让了。”
　　此时朱棣已经走到芝雯面前，调皮的笑道：“虽然你的剑比过去快了，不过还是不敌呀！”
　　芝雯轻轻锤了一下朱棣的肩头：“不要取笑我了。”
　　此时流苏与百合捧着换洗衣服走来，像燕王、燕王妃行过礼后，百合便有点撒娇的走到芝雯身边：“王妃，你功夫好棒呀！能教教百合吗？”
　　“那你的《列女传》看的怎么样？给我说说魏节乳母的故事吧。”
　　“这个……”
　　芝雯温柔的抚摸百合的头，每次百合都感觉像自己的娘，柔声道：“回去先背会《列女传》，之后呢？把前日流苏说的那个绣文图样学会，就可以和我学舞剑，好吗？”
　　“好……”
　　芝雯来到房中，看到床头的金创药，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她以女人特有的敏锐感到朱棣心里有了一个女人。虽然相比故去的晋王、秦王还有燕王的胞弟周王都有四五个妻妾，自己真的十分幸运，其实她也劝朱棣可再娶几房姨太太，但朱棣却一口回绝了，如今，虽然她早预料到如今的情况，但是她却觉得心隐隐作痛。
　　云走到府中的一个转角处，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冷冰冰，你可以教我练剑吗？”，是百合，她自进府便给云起了一个外号叫做“冷冰冰”。
　　“你没有听到王妃说的？”
　　这时百合已经跳到云面前，嘟着嘴哀求道：“好哥哥，你就教我一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看到百合那张如同含苞待放的百合般的脸，云瞬间觉得心头一紧，他清了一下嗓子，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之后一个侧身闪过百合便快步离去了。虽然云每次觉得百合有点聒噪，但却又觉得十分幸福。
　　今天是入朝觐见皇上的日子，天还蒙蒙亮，文武百官便已经等在大殿前，朱棣是第一个到的。文武百官差不多到齐了，朱允炆才官服有皱褶，官帽有点歪斜的匆匆忙忙跑来，他的位置在朱棣之前。他看到朱棣虽然穿着半新的官服，但无论衣饰、佩戴都端正严谨，一丝不苟，他一脸的恭谨，更令人有一种不可触碰的威严。
　　“看来四叔每日三更便起来整理，四更便以上朝。”允炆心怀崇敬地心中默念道。
　　此时，朱棣已经微笑着走到允炆面前，为他整理衣冠：“太孙殿下忙于朝政，一定夜里休息晚了，以后也不要太疲惫了。”
　　“谢四叔关心，四叔每日四更天便在殿前等候，允炆才应该像您学习才是。”
　　“不敢。”
　　下朝后，允炆对朱棣说：“四叔，我一直坚持练踢球呢，要不今天一起？”
　　“好”朱棣微笑道。
　　十多年前，朱标太子去世时允炆只有八岁，八岁的孩子并不懂什么礼法规矩，只知道自己最敬爱的父亲不在了，允炆便日日哭泣，任凭任何人劝都不行。有一日，朱棣拿了一个藤球在允炆面前踢出各种花样，小允炆看得十分起劲，也渐渐止了哭声，这时，朱棣温和地把球放到允炆手上说：“允炆想父亲了就踢踢藤球，允炆的球技精进，成为一名文武双全的太孙，你爹爹就会高兴地回来看你。”
　　朱棣与张玉一组，允炆和叶希贤一组，两组开始蹴鞠大战。宫人们听说燕王和太子要一起踢蹴鞠便纷纷赶来观战。若曦今日进宫和允炆合奏《雨霖铃》，听说太孙与燕王要比试蹴鞠，便加快脚步奔到东宫。
　　一个宫女说：“那位就是燕王了，哎呀，真是人中龙凤呀！”
　　东宫的一位宫女道：“我看还是我们太孙殿下眉清目秀，更加俊俏些。”
　　蹴鞠比赛开始，希贤从张玉脚下抢断一球，张玉本想追回，无奈希贤速度太快，只能作罢。希贤把球传给允炆，允炆后腿一个小勾，球便像黏在他身上一样任他摆布。引来一片喝彩。允炆准备攻入球门，朱棣守在门口，因为朱棣身材高大又力气过人，允炆虽尽力却怎么也突破不了。叶希贤想去帮允炆却无奈被张玉死死缠住。忽然朱棣一伸腿，允炆只觉脚下一软球便到了朱棣脚下，朱棣将球高高踢起，准备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进球门，但却脚下一滑，摔倒了。很多宫人嗤嗤地笑起来。允炆此时已经跑来，便一脚将球射进朱棣球门。
　　四下传来了“太孙千岁”的热烈喝彩声，张玉跑来扶起朱棣悄悄说道：“燕王这一摔妙呀！”
　　朱棣微笑道：“不必此时冒头。”
　　允炆和朱棣向宫人们所在处望去，看到从人群中走来的若曦，朱棣海水般平静的眼睛此时却惊涛骇浪。允炆则高兴地迎接上去，想炫耀自己的胜利。黄若曦没有走向允炆却径直走向朱棣，允炆感到惊奇、失落。
　　若曦那双桃花般的眼睛此时溢满了愤怒、伤心：“好呀！你骗我！”，之后便转身大步离去。朱棣低着头，却仍旧看着若曦离去的背影。
　　“四叔，怎么回事？”
　　朱棣慌忙赔罪道：“太孙殿下，黄小姐有一次偷偷溜出府，遇到危险，幸好臣遇到，救了黄小姐，但我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可能因为这个她生气了。”
　　“哦，那我替若曦谢谢四叔救命之恩。”允炆表面上是开心的，但内心此时却失落到谷底。
　　第二天，若曦来到宫中向允炆解释自己和朱棣之间的事情，但走到一个拐弯处，被一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她被这个大手摆布，狂奔到宫墙一隅。待她喘息平静下来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是朱棣。朱棣缓缓转过身，平日幽深的眼睛此时带着湛蓝的浪漫，若曦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狂奔还是什么，她感到自己怀里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砰砰乱跳。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是允炆，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他咬着牙，用力捶着墙，墙上留下了他拳头的血痕也没有察觉……

作者有话说

　　百合就是若曦和朱棣一起救下的孤女翠儿。
魏节乳母的故事（对解读以后情节很有用）：魏节乳母，是魏公子的乳母。秦国攻打魏国并攻破魏国都城。杀了魏王瑕，诛杀各位公子，但有一个公子未被杀，秦国给魏国下令说：“抓住公子的人，赏赐金子千镒，藏匿他的人罪行是灭族。”节乳母与公子一起逃跑。魏国的旧臣见到乳母并且认识她，说：“乳母没有疾病吗？”乳母说：“悲痛呢！我能拿公子怎么办呢！”旧臣说：“现在公子在哪里？我听秦国命令说：‘有能抓住公子的人赏赐金子千镒，藏匿他的人罪行是灭族。’乳母如果说出来，则可以凭着（它）得千金，知道并且不说出来，则兄弟骨肉都没有同类的了。”乳母说：“哎！我不知道公子的处所。”旧臣说：“我听说公子与乳母你一起逃走的。”母说：“我虽然知道，也最终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来。”旧臣说：“现在魏国已经破城亡国，族人都已经灭绝了，你藏着他还为了谁呢？”乳母叹息说：“那些见到利益而背叛国君的人，是谋逆；害怕死而放弃正义的人，是作乱。现在谋逆作乱并且拿来谋取利益，我不做。并且帮人养育儿子，是为了使他活着，而不是为了杀他，我怎么可以因为利益赏赐并且害怕诛杀的缘故，废弃正义违背节义呢！我不能活着而使得公子被抓。”于是抱着公子逃到深泽里面。旧臣把这件事告诉秦军。秦军追上看见他们，争相用箭射杀他们。乳母用自己的身体替公子遮蔽，射到她身上的箭有好几十支，（最后，乳母）和公子一起死了。秦王听说这件事，认为她用死来维护忠心和义气的精神很可贵，于是按照大臣的礼仪把她安葬，用太牢来供奉。宠信她的哥哥封为五大夫，赏赐金子白镒。君子认为魏节乳母仁慈贤惠、诚实忠厚，看重正义，轻视钱财。仁慈所以能大爱，哺乳的母狗与老虎搏斗，孵蛋的母鸡与狐狸搏斗，这种恩爱是出自于内心的。诗经说：“走在路上看到有死人，还有人埋葬呢。”说的就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