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13、狩猎 朱元璋阻止

　　朱元璋捧着太学儒生联名上奏的关于朱棣品行不端的奏折，靠在椅背上，无声地叹息。过了良久，他对侍立在一旁的元生说：“老四是不是已经半个多月没上朝了？”
　　元生说：“是。”
　　想起半个多月前的夜晚，朱棣来到朱元璋的寝殿，提出卸去所有的工作，回到燕京不问世事。
　　朱元璋问道：“是因为最近的奏折？”
　　朱棣说：“有一部分，其实那些儒生参儿臣一本也很正常，主要其中又牵扯了其他姑娘，只怕这姑娘名节不保。”
　　朱元璋笑道：“看来老四二十年来又对一个女子动心了。”
　　朱棣慌忙跪下道：“的确，我很佩服这位小姐，但从未动过心，只是觉得一位年轻姑娘莫名卷入这些事件，太可惜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儿臣有义务平息，这也是为天下人做表率，不能让天下人耻笑父皇。”
　　朱元璋走下御阶，扶起朱棣道：“老四，你有此担当父皇很高兴，那就依了你吧，只是你会措施实现你理想最好的机会。”
　　朱棣再拜：“父皇，儿臣的理想就是让大明国泰民安，如今，因为儿臣的原因，不仅家中不和，百姓也多对儿臣有微词，如果儿臣固执地坚持难道儿臣的理想会实现？”
　　朱元璋说：“好的，就依你……父皇老了，几个儿子除了标儿以外，也就你最可靠，以后允炆还要拜托你”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元生，你差人去燕王府一趟，看看老四怎么样了？”
　　而此时外面已经传来太监的声音：“燕王到！”
　　元生说：“看来是燕王向您赔罪。”
　　朱棣已经走进寝殿，他虽然比半月前瘦了不少，但仍旧衣装严整、精神抖擞：“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儿臣还要向父皇赔罪，因为身体抱恙，最近未能向父皇请安，儿臣不孝。”
　　“老四，你日日操劳，也是要关心自己身体。”
　　“谢父皇。”朱棣起身，恭敬地站在御阶下。
　　朱元璋笑道：“老四，正好朕还准备差人去府上召你入宫，你倒来了，朕有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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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挂着微笑回到王府，将朱元璋委任他组织狩猎的事情告诉张玉。张玉笑道：“看来皇上对您关爱有加呀！”
　　朱棣为张玉斟茶：“是呀，父皇这么一做可以为我树立威信，即使以后我不能继承大统，起码也不会像这次一样被抓住辫子，一顿批判。”
　　张玉说：“燕王，这是你逆转时局的好机会，属下一定会尽心竭力帮您夺回这一仗的。”
　　朱棣呷了一口茶道：“回燕京我意已决，但是不能让天下人有我的把柄！”
　　应天府的平民窟最近来了一伙人，他们好似从北方来的商团却又不是。夜晚，整个院子都沉睡了，却唯有他们居住的地方闪着微弱的灯火。房门紧闭，狭小的屋子里挤了七八个人。有一个方脸，右脸颊带有刀疤的中年男子坐在中间，剩下的人站在他身边。这个坐在中间的男人就是巴图，他右脸的伤疤是八年前的长城激战朱棣留给他的，还有自己的一千铁骑的歼灭。
　　巴图一脸狞笑道：“朱元璋让朱棣阻止狩猎大赛，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那就是在丛林中直接干掉朱棣？”，是上次寒山寺刺杀朱棣的狼牙棒。
　　“将军不会这么傻的。”，那个寒山寺刺杀朱棣的九环刀笑道。
　　“还是图哈聪明！”，巴图笑道，“我们可以刺杀朱允炆，反正他没什么武功，并且这样不仅可以降朱棣的罪，还有，那个狗皇帝朱元璋也后继无人了！”
　　“将军高明！”众人赞赏道。
　　皇家狩猎在应天郊区的皇家猎场开始，朱棣用一个月的时间精心布置好一切。朱元璋身披金色铠甲，手拿御剑道：“今天我朱元璋的儿女要大展身手！”
　　众人摇旗呐喊直呼万岁。伴随着号角和鼓点的节奏，广袤的平原上满是驰骋的骏马，朱元璋的马是深棕色的，这匹马是朱棣精心挑选的，是一匹完全被驯服的马。朱元璋有些吃力地拉开弓，箭便不紧不慢地飞到目标，只听远处的侍卫大叫：“皇上万岁！是一只肥壮的狍子！”
　　随行众人都赶快下马大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骄傲的昂起头大笑道：“看来朕还是宝刀未老呀！”
　　朱棣跪在那里，露出满意的微笑，原来这只狍子是朱棣事先准备好的，至于朱元璋的箭其实早已软软地躺在草丛中。之后便是皇子皇孙的竞技，朱棣看到一只狍子连射三箭未中，便尴尬地退到一边，朱元璋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四，怎么了？”
　　朱棣低着头，难为情道：“最近儿臣开始眼花了……”
　　允炆虽有些收获，但不过是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小物件。最大的赢家要数湘王朱柏，这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箭无虚发，野猪、狍子、獐子已经猎了七八头。他疯狂的奔跑在田野中，他开始进山猎虎。朱棣的庶子朱高煦紧随其后，这个少年猎下两只老鹰，引来赞叹，朱元璋笑道：“老四，这小子和你小时候一个样子！”
　　朱棣也为高煦的成就感到高兴，相反，略显文弱的高炽却令他不满意。
　　女眷们在一个小的区域猎取一些野兔、野鸡取乐，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几位王妃便坐在阴凉处歇息，只有芝雯、湘王妃、若曦三人还在狩猎。湘王妃是一个和湘王一样的女人，她骄傲、自尊，当她两年前进入湘王府时，连湘王也大吃一惊，世界上竟有这样和他相像的女子。芝雯首当其冲，使得湘王妃只猎了一只野兔、一只山鸡。搜寻无果后，她气鼓鼓地走到树荫说：“看来今天的猎物全是四嫂的。”
　　周王妃笑道：“四嫂带兵打仗都绰绰有余，别说这几头小兽了。”
　　湘王妃听了更是生气。
　　若曦连弓都拿不稳，别说猎物了。芝雯看到她这样，并未多关照，这是礼貌性地说了两次“你去歇息吧”。若曦更觉心中不服，她发誓今天一定要有收获。芝雯和若曦走了不多远迎面遇到朱棣，若曦仓皇地退后几步，朱棣也好像对若曦视而不见，但海水般的眼睛却潮汐涌动 。
　　朱棣对芝雯说：“芝雯，收获怎么样？”
　　芝雯高兴地指着后边的车子道：“就这些。”
　　朱棣将手搭在肩膀上说：“看来我夫人这次又是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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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曦追着一只野兔跑到树丛中，她好用易拉开弓，射了两箭，不是直直插在地上就是不知歪倒哪里，这让若曦很是苦恼，正在此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若曦姑娘，抓到了。”
　　是允炆，他用剑鞘将兔子打晕，提着兔子的耳朵递给若曦道：“我早就看见你了，其实你用不着这么辛苦的。”
　　若曦看着兔子紧闭双眼，样子有些可怜，便说：“谢谢太孙殿下，你还是放了它吧，哎看着样子我也于心不忍。”
　　允炆便将兔子放在树下，两人一起准备回程。忽然，静谧的树林中传来“嗖”的一声，允炆大呼道：“若曦小姐小心！”，他迅速挡在若曦身前，用胳膊一格便中了一剑。
　　血立刻染红了允炆的衣袖，若曦惊呼道：“太孙殿下！”
　　允炆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但他微笑道：“没事。”
　　七八个蒙面黑衣人从树丛中窜出，明晃晃的大刀闪得允炆和若曦睁不开眼睛。允炆咬着牙，勉强站直，他拔出佩剑站在若曦身前。只听一声：“上！”，七八个人便冲来，允炆用力将若曦推到草丛边，待若曦爬起，只见允炆被几个人踢到在地，他用剑勉强支撑身体，缓缓站起。若曦清楚地看到平时溪水般清澈的眼睛此时却如波涛般汹涌，允炆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女人……”
　　若曦感到又心痛又感动，她从身侧掏出匕首决定与允炆共赴死，却只觉脚下一痛，原来刚才扭伤了脚，但她还是使出全身力气铺到允炆身边。此时，一柄九环刀向他们砍来，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但“叮”的一声，九环刀被挡住了，他们身前是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这个人用力一顶，九环刀退后几步，是朱棣。此时，允炆和若曦身边多了一个精瘦的人，此人带着黑色面纱。朱棣扭头对那人说：“带太孙殿下和若曦小姐会大本营，这里交给我了。”
　　那人点了点头，便抓住允炆若曦稍用轻功，已飞出此地。
　　“朱棣。”是巴图的声音，朱棣笑道：“巴图将军好久不见。”
　　巴图揭下面罩，露出狰狞的笑容说：“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着，几个人便轮番向朱棣攻击，大概十个回合，朱棣便开始觉得吃力，尤其那狼牙棒敲来，朱棣只觉得全身一震，再去接他人的招便觉得十分困难，这时朱棣的胳膊和大腿都受了伤，他觉得眼前开始模糊，但仍旧并尽全力反击，有一位高手被刺死了。
　　朱棣已经觉得精疲力尽，正当她觉得无望之时，只听到熟悉的声音：“王爷。”，背后一剑被挡住，朱棣免于一难，此时芝雯已经站在他身边。
　　朱棣说：“你怎么来了？”
　　芝雯说：“你有难我不在你身边？”
　　巴图笑道：“真是模范夫妻，好！上！”
　　几人便合力攻去，忽然，“嗖嗖”几箭，巴图的三个杀手应声倒下，朱棣慌忙将芝雯压在身下，为她抵挡箭，狼牙棒和九环刀迅速围在巴图身边，为巴图挡下几箭。马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大地开始震动。
　　周王大喝道：“狗贼，休逃！”
　　巴图和剩下几位属下便不得已再次逃走。
　　朱元璋的营帐中，戒备更加森严，允炆躺在床上，太医正为他包扎伤口，朱元璋和若曦焦急地望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怎么样？”朱元璋问道。
　　太医行礼道：“启禀皇上，太孙已无大碍，休养几天便好。”
　　“好的，你先下去吧。”
　　允炆因失血过多已经昏迷，朱元璋叹气道：“标儿，我没照顾好允炆。”
　　若曦行礼道：“皇上，我可以照顾太孙殿下吗？”
　　朱元璋说：“好的，我想允炆醒来看见你会高兴的。”
　　“谢皇上。”
　　此时允炆有些低烧，昏迷中却焦急地喊道：“若曦小姐！若曦小姐……”
　　若曦抓着他的手，柔声道：“太孙殿下，我在这里。”
　　允炆紧紧抓着若曦的手不放，整个人也渐渐恢复平静。若曦看着他孩子般的脸，有想起上午他的英勇，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突然，朱棣的影子闪现在她脑海，她不禁问道：“他怎么样了？”
　　过了半晌，她又想到：“应该没事，要不军中岂不大乱。”
　　朱棣和允炆的身影开始在若曦眼前交替出现，她觉得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她便闭上眼睛，仍旧我这允炆的手。
　　朱元璋走出营帐，看到朱棣赤裸着上身站在营帐外，他的胳膊缠着绷带，望着允炆和若曦的营帐，他的眼中充满着无尽的惆怅与无奈，他伸出手，对隔着自己还有大约三十步的营帐做出触摸的动作。芝雯在朱棣的营帐门口，望着朱棣的背影，泪水早已爬满脸庞。
　　朱元璋握紧拳头，说：“是我该选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