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12、原点 朱棣和若曦

　　若曦生病半个多月了，允炆听说若曦还没有好，十分担心。便决定来黄府探病，一进黄府，允炆便着急地对黄子澄说：“黄大人，若曦小姐怎么样了？”
　　黄子澄含着泪微笑道：“劳烦太孙殿下了。”
　　“若曦在哪里？”允炆便向后院冲。
　　黄子澄拦住允炆道：“太孙殿下，这不方便吧……”
　　“您说得对，这样冒失的闯入人家的闺房是不对……但是，我真的很担心若曦小姐，若果不能亲眼见到她，我真的……”
　　“黄大人，太孙殿下又不是外人，没什么的，还是让殿下探望一下若曦小姐，说不定对若曦小姐的身体恢复有帮助。”，叶希贤说。
　　黄子澄皱眉道：“好吧，太孙殿下……”
　　允炆打开若曦的房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阳光照在若曦的床上，此时若曦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色，头发蓬乱，她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罩衫，透过阳光，她的肌肤清晰可见。允炆走到若曦的床前，她斜倚在床边，一双眼睛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允炆不禁将手放在若曦脸上，冰凉。允炆的泪水涌向眼眶，过了良久，若曦好似回过神，她冰冷的眼睛与允炆的炙热相聚，若曦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太孙殿下……”
　　还没等允炆应答，若曦便倒在了允炆的怀里，她的胴体冰冷而炙热，允炆忽然觉得血脉喷张，慌张的搂住她。
　　不知何时，若曦迷蒙醒来，此时房中的烛火已明，她看到眼前一个温柔的笑脸—是允炆。“若曦小姐，你终于醒了。”，允炆兴奋地说道。
　　若曦虚弱地回：“太……”
　　允炆已经将手指放在她唇边：“别说话，好好休息。”
　　若曦此时头还是一片混沌，她隐约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若曦，太孙殿下守了你一天。”，若曦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被桑梓和父亲扶起，安顿靠在枕头上，此时她觉得一阵眩晕，待眩晕稍微缓解后，她闻到一股米的清香，她努力睁开眼睛，此时允炆捧着一碗粥，正耐心为她吹凉。若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涌上心头。
　　“若曦小姐，快喝粥吧，要不就凉了。”允炆笨拙而温情地将勺子伸到若曦嘴边。
　　若曦缓缓接过勺子喝了一口粥，这粥其实没什么特殊的，但若曦却觉得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粥，“谢谢太孙殿下。”
　　允炆把自己的手帕放到若曦粥碗之下，笑道：“你好了就行，你要多吃东西，病才能快好。”
　　若曦又喝了一口粥，说：“若曦不会辜负太孙殿下的，还要陪太孙殿下练琴、吟诗。”
　　允炆的笑比三春的太阳更加温暖，他的声音比春风更加和煦：“好的。”
　　待若曦再度入睡，允炆才离去，此时，若曦的脸色开始微微泛红，睡梦中也挂上一丝微笑。允炆轻轻吻了若曦的脸颊，心中喃呢道：“若曦，如果他注定只能伤害你，我就要治愈你一切的伤口，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那是什么样的你。”
　　之后，允炆天天来黄府陪若曦，七天后，若曦痊愈了。虽然夜深人静之时，她的心还会隐隐作痛，但是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梦中开始出现那个温柔、眼睛如同溪水般清澈的少年。
　　燕王府，百合和流苏侍立两边，芝雯双手拿着剑正看着茂密的花丛，她凝神定气，一跃而起，之间几束剑光闪过，花叶便簌簌落下。芝雯将剑放回剑鞘，微笑道：“这样便整齐了。流苏、百合，我们打扫一下，将这些花叶放到花坛中。”
　　“王妃，为什么呀？”百合不解道。
　　流苏莞尔一笑道：“这些砍下的残枝才是最好的肥料。”
　　芝雯笑道：“百合，你和你流苏姐姐好好学。”
　　此时，慧媛满脸担忧地走到芝雯旁，芝雯微笑道：“姐姐，看我修剪的花枝怎么样？”
　　慧媛皱着眉头：“妹妹，你还有这情致？半个月了，燕王殿下每天关在书房，夜夜饮酒，这可怎么办？”
　　芝雯笑得更开心了：“姐姐，原来是这件事情呀！燕王的事情得他自己跨过这个坎儿，不用担心，快好了。看我修剪的花枝怎么样了？”
　　慧媛并没有看花枝，叹气道：“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妹妹你看吧……”
　　慧媛走后，芝雯布满笑容的脸瞬间愁云密布。
　　夜晚，朱棣的书房闪动着微弱的灯光，芝雯站在书房门前的一丛树后，她看着朱棣的房门，满眼湿润。忽然，房门“砰”地一声打开，芝雯迅速闪入树丛，透过树丛的缝隙，芝雯看到朱棣弓着腰在呕吐，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在整个庭院中。一阵呕吐结束后，朱棣虚弱地坐在冰凉的台阶上，他高大的身躯如今变得单薄瘦弱，借着月光，芝雯看到朱棣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因为一阵剧烈的呕吐，嘴唇呈现一种苍白的红色。芝雯向前走了一步，但又止步，她的手紧紧抓着树枝，树枝将她的手扎流血了，她却浑然不觉。过了许久，朱棣跌跌撞撞的回到书房，烛火熄灭，庭院陷入一片黑暗，芝雯站在朱棣书房门前，用树枝划破的手紧紧抓着朱棣书房门上的枢纽。
　　第二天，午饭时，朱棣穿戴整齐来到饭厅，他已经半个月没来饭厅了。只有慧媛一个人在盛饭，她看到虽然瘦削但精神可嘉的朱棣笑道：“王爷，你……快来吃饭吧……要不我给您加个你最爱吃的牛柳！”
　　“没事的，这些菜就行，我真的饿了。”
　　开饭了，仍旧没有见到芝雯，朱棣问道：“王妃呢？”
　　慧媛说：“王妃昨天受了风寒，今天在房中修养。”
　　朱棣放下饭碗：“哎，最近真是辛苦她了，吃了饭我就去看她。”
　　“王爷，您知道王妃为什么生病吗？”百合含哭道，流苏赶忙拉开她，小声说：“王妃吩咐不要说。”
　　朱棣赶忙站起身：“芝雯怎么了？为什么生病？”
　　百合哽咽道：“您最近这样，王妃虽然表面上一切照旧，她夜夜去你房门口守着你！”
　　朱棣低下了头，轻轻唤道：“芝雯。”，朱棣飞奔到芝雯房中，此时芝雯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头上还敷着凉毛巾。朱棣坐在芝雯床沿上，轻轻拿下她头上的毛巾，用清水摆干净，温柔的为她擦脸。朱棣将手缓缓放在芝雯额头上，火一般的烫。
　　芝雯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到了朱棣，用有点沙哑的嗓音说：“王爷……”
　　朱棣微笑道：“我好了，让你担心了。”
　　芝雯轻轻点点头：“扶我起来……”
　　朱棣温柔地将芝雯抱起，并为她支起枕头，芝雯虚弱的靠在枕头上，她慢慢伸出手触到朱棣满是胡茬的脸，朱棣看到芝雯手上的伤口，他牵起她的手，在伤痕上印上一吻。
　　芝雯微笑道：“我知道你会走出来，你会自己控制好的。”
　　朱棣将芝雯揽入怀中，芝雯便闭上眼睛，但她感到滚烫的泪珠滴在她的发丝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幼稚，让你为我受了这么多伤害。”
　　芝雯将手搭在朱棣手臂上，柔声道：“我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