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爱之殇 奈何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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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走在宫中的有一条小道上，从来宫中的路没有这么黑暗。“元生，掌灯。”，但是却没人回应，朱元璋扭过头，什么人也没有。朱元璋心中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前面的路越来越黑，忽然，前面现出一缕清冷的蓝光，一股冷风吹过令朱元璋一阵胆寒。朱元璋大喝一声，继续往前走，忽然一个苍白而熟悉的人来到他面前。
“标……儿……”朱元璋惊讶的喊出声，是他的长子—已故太子朱标。
朱标长相和允炆差不多，只是比允炆胖点，他留着小胡子，眼中充满了忧伤，他流着眼泪，哭道：“父皇，儿子只有允炆一个儿子，允炆八岁丧父，孤苦无依，如今连您这个依靠也……”
“不，标儿，你是朕最通情达理的儿子，你知道我们大明的未来……”
“父皇，我知道，老四无论文治武功都是最好的。但是，他能容下允炆吗？”
“这……”
忽然，朱标两颊的眼泪变成了可怖的血红，朱元璋惊讶道：“标儿，你怎么了……”，当朱元璋跑到朱标身边时，朱标却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标儿！”朱元璋惊起，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元生和几个太监端着水跪在他床前。
“皇上，皇上。”元生叫道。
朱元璋定了一下魂，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喃呢道：“难道是标儿给我的暗示，难道朕的决定不对？”……
第二天，朱元璋默默来到东宫，东宫已经不像过去那般整饬而热闹，允炆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袍，和朱元璋梦中的朱标一样，允炆有些虚弱的走到一颗树下，忽然一片叶子落下，允炆接住那片叶子，叹了口气道：“如果我的结局和这叶子一样也好……”
朱元璋站在门后，那双浑浊却仍然有力的眼睛蒙上了晶莹的泪水，他用力抽了一下鼻子，对元生说：“你去照应一下御膳房，给太孙多送些补品，看他瘦的……”
“是，皇上！”
朱棣和芝雯坐在大厅中，两人相对而坐，却无言以对，只能一口一口呷着茶水。忽然，一个小厮进来说：“燕王殿下，黄子澄黄大人来府上。”
朱棣说：“好的，快招待入府，哎，知道就会这样……”
黄子澄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不由分说，便将若曦的手札放在桌上，怒喝道：“朱棣，你贵为燕王，竟然包藏祸心。”
朱棣冷冷道：“什么意思。”
芝雯已经走到黄子澄面前，用严厉地声音说：“黄大人，我们两家素无往来，您今日到府，如此出言不逊是何意思？”
黄子澄昂着头，气鼓鼓地说：“我什么意思？你看看这桌上的手札！你是如何勾引我们若曦的！”
朱棣痛苦的闭上眼睛，芝雯拿着这些手札看，看到了字里行间的爱慕与痛苦，她感到心头一紧，头像被重重击了一棍，黄子澄说：“燕王妃，老夫并非胡言乱语吧，世人都认为燕王和您情深意笃，没想到……”
朱棣的嘴角痛苦的抽动了一下，芝雯拿起若曦的手札，对黄子澄微笑道：“黄大人，刚才令爱的手札我看到了，其实黄小姐和燕王相遇的事情我都知道，全部都是燕王和我说的，没想到黄小姐却误解了，明日我和燕王上门去向令爱解释清楚，给您造成的困扰，真是抱歉。”
黄子澄听到芝雯的话，竟不知如何应对：“既然……燕王妃这么说，那你们明日务必明日到府里，不要让小女糊涂了，记住，他是太孙妃的女人。”
“那请您将这些还给若曦小姐，并将它们放回原来的地方，毕竟谁发现手札丢了不好。”芝雯说。
送走黄子澄后，朱棣仍旧如同石柱一般呆呆站在原地，芝雯关上房门，走到朱棣面前，跪下。朱棣看到大惊失色，慌忙弯下腰搀扶芝雯：“芝雯，你在干什么？快起来！”
徐芝雯皱紧眉头，仍旧跪着，说：“王爷，我其实知道您最近心里有人，我可以接纳那个人，但为什么是黄子澄的女儿？我今天跪着求您，不是为了什么，而是为了我们燕王府一百多条人命呀！”
朱棣仍旧抓着芝雯的手臂，他的脸侧到一边，叹气道：“芝雯，你相信我，我不会这么糊涂的，明天……明天我们去黄府亲自解释清楚……请你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委屈自己。”他将芝雯慢慢扶起，将芝雯揽入怀中，柔声道：“明天去……解决一切……”，但芝雯却感受到朱棣话语中的一种绝望与无奈。
第二天一早，黄子澄便和若曦在黄府门口等候，若曦说：“父亲，咱们在等谁？”
黄子澄微笑道：“是个贵客。”
燕王的马车停在黄府门前，朱棣先走出马车，看到朱棣，若曦大惊道：“怎么是……”
黄子澄微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见燕王吗？”
若曦痛苦的咬着嘴唇，朱棣走下马车,他一直看着马车，朱棣用余光瞟了若曦一眼，看到若曦将要溢出的眼泪，自己也心如刀割。此时，芝雯缓缓走出马车，朱棣伸手去搀扶她，两人的手便紧紧攥在一起。若曦此时握紧拳头，手已经憋出血痕，但她毫无知觉。若曦每天都会对着镜子审视自己很久，镜子里的她，瘦削的瓜子脸，精致玲珑的鼻子，虽然不厚却丰润的双唇，一双明亮的眸子。的确，自己是世上绝世的美女也不为过，但是，今天，若曦遇到芝雯，那种自信彻底坍塌了，这个女人三十多岁，眼角已经爬上鱼尾纹，身段也不像自己这般玲珑细致。但是，她就如同繁星满天的夜空中的一轮明月，皎洁的光让一切周围的星星变得黯淡。若曦有些自卑地低下头。
忽然，芝雯脚下一滑，跌在朱棣怀里，朱棣便紧紧抱住她。黄子澄对若曦笑道：“哈哈，燕王夫妇恩爱还真是名不虚传！”
若曦仍旧低下头，嘴唇已经咬出血，泪水已经蒙住了眼睛。
朱棣抱着芝雯，柔声道：“没事吧。”
“没有”，芝雯有些窘迫的回答，原来这宽厚的怀抱是温暖的，但是，此时，他越是抱得她越紧，她就越是觉得穿心的痛。
芝雯挽着朱棣的手臂走进黄府，黄子澄坐主位，芝雯和朱棣并排而坐，若曦坐在他们对面。朱棣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芝雯，此时，芝雯就像他被洪水卷走时抓住的救命稻草，他根本不能松手，只能抓着更紧。若曦捧着茶杯，低着头，一言不发。芝雯和黄子澄客套了几句家常后，对若曦说：“听说黄小姐绣的白莲很是漂亮，我和你学学吧。”
若曦带着颤抖地调子道：“王妃……过奖了……若曦还要向您学习……”
芝雯和若曦一同来到若曦的闺房。若曦拿出自己绣的荷花手帕，在手帕上绣着“棣”字，芝雯感觉自己的手指在不由得颤抖，但是她还维持着平静而温和的微笑：“黄小姐真是心灵手巧，这荷花灵动优雅，宛若池中央，更胜似池中央。”
若曦心想：“她没看到那个字？还是不知道？”
芝雯吃了一颗桂花糯米糕，说：“黄家的厨子手艺真好，我从没吃过这么香的桂花糯米糕。”
若曦轻声说：“既然燕王妃喜欢，那每次做出，我就派人送到府上。”
芝雯笑道：“黄小姐落落大方，热情好客，未来一定是太孙殿下的贤内助。”
若曦冷冷道：“燕王妃您过奖了，若说贤德，我们这些后辈向您学习才对。”
芝雯谦虚地微笑，忽然说：“其实自打你与燕王殿下相遇，他就告诉我了，他当时并不知道您是黄大人家的千金，他很是佩服你的气质、才华，还有那难能可贵的古道热肠。他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我也一直很想见见你，和你交朋友，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若曦痛苦的抓着椅子扶手，身体在颤抖，心脏在收缩。
芝雯瞬间变得严肃：“黄小姐，我和燕王殿下十多年了，除了权姐姐以外，他并未再娶，我其实也希望他身边多些人，繁荣一下王府的人口。其实你对燕王的情谊我知道，燕王对你的心动我也看得出。但是，你们不合适。”
若曦竟然脱口而出“为什么”，说完后便转过身，说道：“燕王不关我什么事情。”
芝雯微笑道：“若曦姑娘，你不必隐藏自己的心意，爱一个人是不可耻的。我说的不合适不是你就要成为太孙妃，就是你没有和太孙订婚，你们两个也不行，因为你是黄大人的女儿。”
若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中的痛苦化为了疑惑。
“你是闺中小女儿，当然不懂政治，因为我们和黄大人的立场不同，我们天生就是对立的。如果你真的和燕王在一起，那么，不仅我们燕王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保不住，你们府上的一百多条人命也保不住。再严重些，天下都会大乱。”
若曦说：“燕王妃，我一直很尊重您的，认为您是女中豪杰，我已决定好好侍奉太孙殿下了，您不需如此危言耸听。”
此时芝雯已经起身，她缓步踱到门口，说：“这条手帕上的‘棣’换成允炆吧，允炆对你一往情深不要辜负了他的美意。还有，你现在年纪小，不懂，以后你一定会知道其中利害的。”
芝雯走出门，阳光照在屋里，照在若曦苍白的脸上。此时，走进一个人，是百合（翠儿）。她身穿一件桃红色短衫，整个人在充满阳光的屋子中更加暖意融融。若曦看着眼前的这个俏皮的小姑娘，竟也认不出。
百合噙着眼泪笑道：“小姐，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您和燕王殿下救下的姑娘呀！”
若曦不敢相信这个阳光、漂亮的姑娘是那个瘦弱、满是伤痕的翠儿，她兴奋地抓着百合的手说：“竟然真的是你！你过得好吗？”
百合说：“好！好！好！燕王和燕王妃给我吃穿，教我读书、教我武功，我真没想到自己有今天！当时不知道您是黄小姐，连声谢谢都没和你说。”，说着百合就要跪下，让若曦慌忙扶起。
若曦欣慰地笑道：“只要你生活的好就行，不要客气。”
百合低下头，皱着眉头说：“黄小姐，请您不要生气，我……在燕王府呆了这些时日，……世界上除了燕王妃，不会再有女子可以真正守候在燕王身边……”
若曦松开手，冷冷道：“我和燕王不过几面之缘，你不用听外面的风言风语。”
百合有些窘迫的说：“那就好……您要是执意到燕王身边，您是不会幸福的……”
若曦没有说话，她背过身，任凭泪水纵横……
百合跪下，行过感恩之礼后，便默默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屋子再一次变得黑暗，若曦瘫坐在地上……
同时，朱棣和黄子澄相对而坐，朱棣说：“黄大人，我明日会和父皇说，我会卸下如今事务，回燕京的。”
黄子澄捋了一下胡须说：“为什么？你可以舍下你好不容易取得的一切？”
朱棣说：“虽然您为了若曦小姐不会去声张这场误会，但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借此发挥。到时候，不仅我，最重要的是若曦小姐的名节就保不住了！”
黄子澄说：“希望你说道做到，要让若曦绝望！”
朱棣说：“我回了燕京，一切就彻底结束了，若曦小姐的深情我无以为报，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入夜，想着白天的一幕幕，想着心中的那个他对她漠视不理，想着他身边那个光彩照人的她，想着朱棣、芝雯、百合说过的话。若曦觉得头痛欲裂，稍微定神后，她从柜子中取出那一摞记录自己感情的信札与绣有“棣”字的手帕一起放入火盆烧掉……
黄子澄站在若曦闺房旁的一角，看到忽明忽暗的火光照着若曦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无底的绝望，泪水不由得流下。
朱棣回到府中，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无声地满眼湿润。芝雯站在他门口，用手轻轻触摸着房门，却只有无尽地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爱之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