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在一起》桃十二

5、第五章

　　温祖贞的脸色青白，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莫汉成说，“我不喜欢被女人泼酒。”他沉着脸，恼怒地斜睨温祖贞。
　　温祖贞远远见到梁雄仁跟谭美妮走出来，她的目光呆滞片刻，一语不发转身走开。
　　已经没有公共汽车，她搭计程车到小姨的公寓。
　　雪纷纷扬扬下着，没有月亮，路灯映着地面，路面一片雪白。
　　她紧了紧衣服，把脸贴在车窗。
　　她的脸色跟窗外的雪一样白。
　　司机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下车，在小姨公寓门前站定，想敲门，但这么晚，不想吵醒小姨，晓童也睡觉了吧。
　　许芳是温祖贞在这里唯一的亲戚，许芳结婚到这里，离婚之后一个人生活。温祖贞想生下孩子，大家都反对，许芳也反对，但见温祖贞辛苦，替温祖贞带晓童。
　　第二天清晨，许芳开门取牛奶，见到温祖贞倚在门口，她惊讶，“祖贞，你怎么在这里？”
　　温祖贞睡着了，她在这里蜷缩一个晚上。
　　许芳见了，急忙推醒温祖贞。“祖贞，祖贞。”
　　温祖贞醒来，许芳责怪她，“怎么不开门进来？”
　　温祖贞笑笑。她忘记拿钥匙了。
　　许芳说，“不记得拿钥匙是不是？”她说，“你这么丢三落四，男人也会被你丢了。”
　　温祖贞脸色苍白。许芳没有看到，她拿了牛奶，转头跟温祖贞说，“没有钥匙，怎么不敲门。”
　　温祖贞又是笑笑。
　　她进去，许芳给她倒了一杯热开水。
　　她喝了一口，被冻住的心慢慢暖和过来。许芳说，“来看晓童？”她温柔地笑一笑，“晓童还没有起床。”
　　温祖贞推门进去，晓童抱着一只玩具玩玩，脸颊那么可爱，长长眼睫毛低垂。她坐到床畔，伸手摸着晓童脸颊，她像在做梦，侧过身，脸颊对着温祖贞。
　　柔软孩童让人动容，温祖贞泪盈于睫，不禁低头亲吻晓童的额头。
　　“很早就过来了吗？”许芳问。
　　温祖贞点了点头。
　　许芳替晓童盖好被子，转头问温祖贞，“这么早，也不多穿衣服，”她瞧见温祖贞面色憔悴，以为温祖贞一早就来这里，她说，“今天零下十度，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边说边拿过一件大衣给温祖贞。
　　温祖贞感动，鼻子发酸。她跟许芳说，“小姨，我想跟梁雄仁分手。”
　　许芳只当温祖贞是在开玩笑，回到客厅收拾桌面，嗔她一眼，“连你也说这种话，”她说，“哪个不知道你喜欢梁雄仁？”
　　温祖贞走到窗前，望着从天空飘下白茫茫的大雪。她说，“我不喜欢梁雄仁。”
　　许芳不理她。
　　她说，“我不喜欢他了。”
　　许芳说，“怎么？跟梁雄仁吵架了？”
　　温祖贞不想小姨担心，她吸吸鼻子，转头难受地笑笑。“没有。”她说。“我来做早餐。”
　　许芳点头，“也好，”她说，“我出去买点菜。”
　　走到门口，许芳又走回来。她到厨房问温祖贞，“今天你在这里吗？”
　　温祖贞跟梁雄仁租了一个单间，这里离上班公司近。有时周末她来接晓童过去，所以许芳才这样问她。温祖贞不想面对梁雄仁，她说，“今天我在这里陪晓童。”
　　“那不如我们做野餐？”许芳说，“晓童想去游乐园。”
　　温祖贞一怔，她跟梁雄仁答应过晓童，周末带她去游乐园。许芳见温祖贞恍惚，她在她面前挥挥手说，“怎么了？”
　　温祖贞急忙回过神。她苦笑。“梁雄仁今天要上班。”替他找理由。
　　许芳说，“他这么忙，”又说，“你们要赶紧结婚。”
　　温祖贞点头，不想再说，催着许芳出去。
　　她煮了小米粥，晓童喜欢看海洋世界节目，喜欢珊瑚，她用西兰花做了一个珊瑚菜花，菜花用热水烫过，切碎番茄炒成汁，浇在西兰花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