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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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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感到刚才莫汉成可能是在帮她,可他说话这么刻薄,所以她说话也有些难听。
她不由地低下头。她说,“对不起。”
他扬扬手,“不必。”一脸不屑。
她想解释,“你误会了,我并不是那种女人。”
“什么女人?”他厌烦看着她,耸耸肩,“你现在想跟我说,你不接客?”
她红着脸,思绪激动。她说,“因为你说要送我,所以——”
“以为我要带你到酒店?”他问得直接。
她摇摇头,又点头。
他抽着烟,耐心消弥。他问她,“你这么想到酒店跟我睡觉?”问得直接,看她的目光也直接,带着轻蔑。
她握着手,雪仍在下,脸颊被冻得麻木。
他看着她,嘴角扬着阴霾,想捉弄她。他说,“去喝一杯,我们再去酒店。”
她抬起头,脸上不置信。她望着他,他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莫名笑意,她看不清他,不知他是好人还是花花公子。
他也不想解释,跟一个陌生女人解释他是谁?不必。他对她没有耐心,而且这种女人,他不屑,他好意帮她,她却以为他想得到便宜。
他们走进酒店,莫汉成熟悉地走到吧台,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跟女人说话,他走过去,手搭在好友的肩膀,一边跟那个女人说,“小姐,我跟这位朋友说两句话,就立刻把他送回你身边,任你剥光他的衣服。”边说边对女人抛一个眼飞。
女人笑着走开,好友朱芋转过脸。他问莫汉成,“要给你介绍妞?”
莫汉成把朱芋的头靠向边,一边窃笑说,“我给你带生意,一个迷途羔羊想在这里接客。”把朱莉的头微微转向后面,低声说,“看见那个女人吗?她想男人想得发疯。”
朱芋打量温祖贞,她似乎没有来过这种娱乐场所,头低垂着,双手紧握,有些慌措。朱芋问莫汉成,“哪里拐来这个小白兔?”
莫汉成笑,嘴角带着狡黠,“在路边,说是要跟我睡觉。”
朱芋不置信,他又转头打量温祖贞,她的神情苍白,嘴唇紧抿,眼中流露痛苦,不像莫汉成所说的施展魅惑招术搭讪男人的女人。
莫汉成说,“你不是想招小姐吗?你让她留在这里。”又靠向朱芋,小声又带着笑意说,“我告诉你,你不能同情她,让她走。”
朱芋跟莫汉成性格不同,他温和,明事理,一双眼晴还带着清澈,像这样的男人,应该穿着西装待在办公室,一副商业精英模样,不过他孝顺,在喜欢的事业跟家族竹意之间选择,放弃了事业,回来接手家族生意。而家族生意,就是跟这些五光十色的娱乐场所和客人打交道。
他彬彬有礼,温文儒雅,有些女人还以为他是哪个专业精英,来喝酒是想追求他。莫汉成常常取笑他,说朱芋是披着羊皮的狼,清秀模样却做着这种声色暖味勾当。朱芋跟他正色道,做娱乐场所也是正当生意,他不做非法业务。就像现在,他跟莫汉成说,“你把她带走,我这里不要小姐。”
莫汉成看他一眼,笑他,“所以你总是比不上别家酒吧,你想酒吧关门?”
有客人在叫朱芋,朱芋对莫汉成挥挥手,“女人想过来这里找男人我不干涉,但我不会招聘小姐。”
莫汉成走过去,深意地跟朱芋说,“你这里不要她?那我把她卖给对面酒吧。”
“你做皮条客?”朱芋回过头。
“她得罪我。”莫汉成不放过她。
朱芋望着莫汉成,他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他转过头,不知跟温祖贞说了什么,温祖贞跟在他后面离开酒吧。朱芋看着莫汉成,他真的想把这个女人带到对面酒吧?
他叹气,叫住莫汉成,又跟温祖贞打招呼,“您好,我叫朱芋,”斜睨瞪了眼莫汉成,又回过头跟温祖贞说,“我是这里的老板。”
“您好,温祖贞。”她朝他伸出手,想跟他礼貌地打招呼。
就是这个举动,引来莫汉成一怔,随即哈哈笑。他斜眼瞥她,冰冷的声音,“阿贞,这里是酒吧,你不必假装正经,这里没有人会伸手握手打招呼,如果你不介意,亲了脸颊才算是打招呼。”一边说一边连好友也跟着捉弄,对温祖贞指了指朱芋。
莫汉成轻桃的语气让温祖贞不自在,她的脸飞着红云,甚至不敢望着朱芋。朱芋心被牵动一下,觉得面前这个女人不像莫汉成说的那样是个狐狸精。他给温祖贞解围,他说,“莫汉成喜欢说笑话,”他说,“既然到这里,我请大家喝一杯。”
温祖贞跟着朱芋到吧台,朱芋对温祖贞有些莫名好感,可能因为她跟酒吧氛围不能适应,有些像误闯进这里,他见过各种客人,所以觉得温祖贞大概遇到什么伤心事情,所以才会去搭讪莫汉成想跟莫汉成到酒店。
莫汉成走到一边去跟女人调笑,朱芋正经地跟温祖贞说,“温小姐,”他称她为温小姐,极为有礼貌,他说,“如果你碰到什么事情,想找个男人过一夜是不对的,”他说,“我理解你,但你这样第二天醒来会对自己懊恼,会讨厌自己,”他说,“而且,你不能找莫汉成,他不适合你。”
温祖贞从刚才进到酒吧,就一直处在痛苦中,握着手心都出了汗,想着要在脑海里挥去梁雄仁,决意要陪莫汉成喝酒,然后跟他去酒店。她就是这样一直给自己打气,见忽然有个人这样劝她,而且似乎看穿她,她没有感激,而是更痛苦。就像是一个小丑,被人看穿自己。
她痛苦的眼神转为冰冷,她打量面前男人,长相跟莫汉成不同,莫汉成身形高大,朱芋也高,但偏瘦,显得清秀。莫汉成说话刻薄冷漠,面前这个男人说话温和,态度有礼貌,可她更加憎恨这样的男人。就像梁雄仁,一副君子模样,可却道貌岸然。
她把朱芋等同梁雄仁,抿了抿嘴,她望着朱莉冷冷问,“莫先生不适合我?”她学着酒吧对面那个女人妩媚地捋了捋头发,眼晴闪着迷离光芒问朱芋,学着对他抛了一个媚眼,“难道你适合我?”
朱芋诧异,她连学着跟男人调情抛媚眼也不会,动作生涩,即使学着眼神妩媚也遮不住那痛苦眼神。他的心温柔地一动,他跟温祖贞说,“我适不适合你不知道,但莫汉成肯定不适合你。”
“为什么?”她又学着娇俏地笑。
这个女人,一举一动都想让自己误以为她是个小姐,但这么生涩,让朱芋吃惊。他跟温祖贞认真说,“莫汉成有一打女人。”
“我不介意。”她微微笑,她又不爱他。
他痛心,觉得又一个女人因为伤心而让自己走入迷途。他劝着她,“如果你想找男人,应该到公司去找找。”
“公司?”她困惑,忘记要学着调笑,问得正经。
他说,“公司男人事尚有几个是不错的男人。”
她不语,梁雄仁之前就是她的同事,他说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们的感情,让她换过另一个公司,她就到另一个公司做文员。
朱芋以为劝服到了温祖贞,他继续说,“那些男人会负责任,而莫汉成,他不会对你负责任。”
“我不需要他负责任。”想到梁雄仁,她的眼晴闪着狠光。
朱芋又惊讶,这个女人一再让她感到诧异,尤其她的神情扑朔,一会学着妩媚,一会又冰冷。
为了让温社贞清醒,朱莉直接说,“莫汉成不想跟你,”他看着她,“他想把你卖了,他会带你到对面酒店,让你去做小姐。”
“你说太多了。”莫汉成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朱芋肩膀。
朱芋指着莫汉成,跟温祖贞说,“你问莫汉成。”
温祖贞犹豫,心像在冰窖,她只是太难过,想随意找个男人度过一个晚上,但就是这样,莫汉成也有意捉弄她,并不是纯心要跟她去酒店。她想起莫汉成说的嘲讽话语,她不漂亮,有什么资格勾搭他?
她用手撑着头,不再看他们,而是喝着酒。
忽然,人群有一阵喧哗,她转过头,见到梁雄仁,目光停了停,落在梁雄仁的手臂,他的手里牵着一个女郎。女孩像是一颗星星,明亮动人,长裙摇曳,她嘴角含着笑,一眼瞥到莫汉成,拉着梁雄仁到跟前。
“哥哥。”她笑,头倚着梁雄仁,跟莫汉成说,“这是我男朋友梁雄仁。”
“您好。”梁雄仁没有露出要讨好莫汉成神色,一脸不卑不亢。他是故意让自己看起来也骄傲,其实也骄傲,不想让别人以为他是看上谭美妮的背景。
莫汉成没有跟梁雄仁握手,梁雄仁些许尴尬,转过头瞥见温祖贞就在旁边,更是惊慌,但很快就镇定。莫汉成没有取笑梁雄仁,他只是抿了一口酒,微笑着跟梁雄仁说,“老兄,你喜欢美妮?”
梁雄仁望了一眼温祖贞,转过头不看她,对莫汉成点头,“是的,”他说,“我喜欢美妮。”
美妮娇媚地嗔了梁雄仁一声,脸颊飞红。她开朗,活泼,也有过几个男朋友,但全部家族要求分手,因为他们的身份学历配不上美妮。只见莫汉成打量梁雄仁一眼,跟梁雄仁说,“你想跟美妮结婚吗?”
梁雄仁一怔,他不解地望了眼温祖贞,没有犹豫就跟莫汉成说,“我喜欢美妮小姐,当然想娶她。”想了想,像说给温祖贞听,“爱一个人就要对她负责,结婚是对爱情负责。”
朱芋在旁边替梁雄仁鼓掌,觉得梁雄仁不只一表人才,说话也漂亮,而这种漂亮口才跟莫汉成不同,莫汉成说了是风流,而梁雄仁他的外表严肃正经,说出来就像情话一样动人。
美妮感动地望着梁雄仁,温祖贞的心就像被撕裂,几乎站不住。她双手握着酒杯,调酒师见她神情灰白,问她,“小姐,你没事吧?”
“没关系。”她急忙摆摆手。
调酒师这么一问,大家的目光一齐转向温祖贞。美妮问,“这是谁?”显然不是陌生女客,看样子似乎跟朱芋还有莫汉成都熟悉。
温祖贞抬头看着梁雄仁,想在他的眼里寻找一点点对她的爱意,但梁雄仁故意亲了下美妮的头发,别转脸没有看她,温祖贞心如刀割。
“她是谁?”美妮又问,一边觉得温祖贞有些古怪。
“她是——”莫汉成刚想介绍温祖贞,朱芋担心莫汉成取笑温祖贞,说她是小姐,打断莫汉成说,“她是——”
“我是莫汉成的女朋友。”另一个声音打断朱芋。
这个声音一出声,四周皆静。
“我的女朋友?”莫汉成回过神,率先发问要嘲笑这个声音的女人温祖贞,朱芋不想温祖贞尴尬,又打断莫汉成,对美妮讪笑说,“是,莫成汉的女朋友。”
“那明姿姐呢?”美妮一头雾水。
朱芋用眼神示意莫汉成闭嘴,他笑说,“他们分手了。”
“那么这位小姐——”美妮指了指温祖贞。
“新的女朋友。”朱芋继续说着,想给温祖贞解围。不知为什么,他不想看到温祖贞眼神中流露的痛苦,一心想帮她。
莫汉成也微微惊讶,觉得朱芋对温祖贞莫名殷勤。他低着头,小声跟朱芋说,“你喜欢这个女人?”取笑他。
朱芋想解释,他按着朱芋肩膀,会意地笑说,“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女人,”他贴在朱芋耳边,小声说,“温祖贞小姐是你的了。”
说完莫汉成抬起头,清咳了声,要赶走美妮,让朱芋有时间跟温祖贞相处。他跟美妮说,“我跟女朋友想有私人空间,你——”
“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你们,”美妮挽着梁雄仁,又笑,“哥,你太讨厌,我会是那种不知趣的人,会做电灯泡干涉你们约会?”
不等莫汉成说话,拉着梁雄仁走开。梁雄仁的一颗心扑通跳,温祖贞怎么会跟莫汉成是情侣?起先是吃醋,可是想到温祖贞是莫汉成的女朋友,感到害怕。他问美妮,“你哥哥的女朋友是这位小姐?”
美妮笑说,“温祖贞小姐。”她以为梁雄仁没有听清,告诉梁雄仁。
梁雄仁借故问,“你哥哥喜欢她吗?”想继续询问,他不能让温祖贞破坏他跟谭美妮。
美妮耸耸肩,一脸深情望着梁雄仁。她说,“我哥哥有许多女朋友,”想起明姿姐,她很喜欢她,明姿姐也喜欢她,可哥哥仍跟她分手,她黯然地说,“没有一个女人能得到我哥哥。”
梁雄仁眼晴闪着光,他激动地问,“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些唐突,稳住情绪。
美妮看着梁雄仁,“你对温祖贞有兴趣?”
他吓了一跳,假装生气。他冷着脸,眼晴敛起神情,而是冰冷。他说,“你在质疑我?”
见他生气,美妮又笑着哄他。“我知道你爱我,”她说,“我不会跟哥哥那样,我喜欢一个人是真心,”她回头望着莫汉成,笑说,“我哥哥喜欢许多的女人,所以我想温祖贞跟我哥哥,也会被我哥哥抛弃。”
梁雄仁听到美妮说莫汉成交往的女朋友几个月就分手,他吁了一口气。他转过头望着温祖贞,目光却跟温祖贞相遇,他心里在想什么,似乎被温祖贞看穿,温祖贞嘴角微微扬着笑,像在跟梁雄仁说,“我会跟莫汉成结婚。”
梁雄仁仿佛也看穿温祖贞,他对莫汉成的背影呶呶嘴,笑她,“他不喜欢你。”
她用眼神无声回他,像在说,“是吗?”然后在梁雄仁的目光中,走到莫汉成身边,亲了莫汉成嘴角。
莫汉成正跟朱芋说话,忽然一吻,他转过脸,错愕望着她。
“我爱你。”在梁雄仁刺激下,她咬牙,僵涩地学着那些女人对男人温言软语。
莫汉成没有看到温祖贞神情痛苦,行为生涩,他只是恼怒,觉得被这个女人捉弄,而朱芋,他看到温祖贞一心想做个狐媚女人,却学得不像,他越来越不懂温祖贞,对温祖贞好奇。
莫汉成见妹妹在对面,不想指责温祖贞。他冷着脸跟温祖贞说,“温小姐,我不喜欢你。”嘴角扬着戏谑笑意。
温祖贞的心揪痛,她想走开,不想成为一个笑话,可梁雄仁冷冷望向她,她脸上只好露着笑,跟莫汉成说,“莫先生,你不信一见钟情?”
“我信□□爱,”他冷笑,鄙夷地望着她,“爱情?”想到被陈明姿抛弃,他贴到温祖贞耳边,对她吹着热气,一个字一个字说,“我不信你爱我。”摇摇头。
“我是真心。”温祖贞脸红,支吾着说。
他仍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性感,“你是在路边故意装成那副模样勾搭我是不是?”他说,“你其实早就认识我是不是?”不等她说话,他轻蔑地说,“你喜欢的是我的身份。”
她呆住,想跟莫汉成解释,可莫汉成已经挺直腰,对她指着朱芋说,“温小姐,朱芋喜欢你,你可不要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脚,让朱芋伤心。”语气轻佻,嘲讽她。
“莫成——”朱芋断打他,“今天你小气,跟个女人斤斤计较。”他也感觉到莫汉成对温祖贞态度刻薄冷漠。
“心疼?”莫汉成取笑他,“你跟温小姐交往我没有意见,如果你想跟也结婚,我劝你要考虑。”他看着温祖贞,鄙夷地牵牵嘴角,“这种女人,在路边等富家公子,这样的女人我不想你跟她结婚,玩玩是可以。”
温祖贞两只手放在身侧,紧握着拳头,怒意让她的手颤抖。莫汉成当着别人的面羞辱她,冷若冰霜的嘲讽钻进她的耳边,“朱芋,你小子太专一,可不能被这样的女人勾上,要是你想跟她分手,她会缠着你,想让你给好处。”
“你说完了吗?”温祖贞忍着怒火,抬起头打断莫汉成。
莫汉成不屑看她,转头跟朱芋说,“我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指着温祖贞说,“这个女人,可以玩,但不能认真,听到了吗?”
温祖贞的脸红到耳根,特别是朱芋专注望着她,像是想看清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她的脸颊火辣,瞪着莫汉成一张一合的嘴唇,她抓起一杯酒,泼向莫汉成。
她的嘴唇紧抿颤抖,咬住痛苦,在美妮吃惊走过来的瞬刹,她转身走开。跟梁雄仁擦肩而过,梁雄仁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不准你接近莫汉成。”
她不出声,用力打开门,走出去砰地一把把门关上。
她吸了口气,地上都是冰雪。她踩着冰雪,冰露出裂痕,吱吱响,像碎了的心。她想去看晓童,但小姨替她带晓童,她们住在郊外,她不想深夜去打扰她们。
她缓缓走着,思绪混乱,想着梁雄仁亲美妮的头发,想着梁雄仁说爱美妮,她的头欲裂。忽然,一只有力双手扳过她肩膀让她转过脸,没等她看清,一只耳光甩在她脸上。
她站不住,踉跄摔到地上。
她的心激动,猛地抬起头,以为是梁雄仁跟过来,却是莫汉成。他的一张脸盛着恼怒,歪着头打量她。他冷笑说,“小姐,我不是能让你泼酒的男人。”
她擦着嘴角,不是梁雄仁跟过来让她心灰。她冷冷回他,“我也是不能被你羞辱的女人。”
“哈,装什么正经。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