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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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姐康复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姐妹又可以一起绣花，听先生讲课了。”二房那庶出的七姑娘寇芝上前挽着寇言的手臂，做出一副我们是亲密姐妹的样儿。
有些事她早就知道了，比如说孔家表哥整日躺在床上嚷着要找她这嫡姐寇言，若现在不是在老夫人的福安堂，她一定要好好奚落她这个姐姐几句。
现在嘛，自然是要姐妹间相亲相爱了。
“七妹妹有心了。”寇言随意的点点头，面上依旧是冷清的样子。
寇芝一怔，她们两不对付是整个寇府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在老夫人面前也得装装的，怎么寇言从庵堂回来一趟就大变样了？
寇芝语塞，寇言也不再说话，只侯在老夫人身边，一双桃花眼淡淡扫过寇芝。若说她在寇府生活需要对许多人避让，那这许多人里面绝对没有寇芝，既然如此，又何必强迫自己去笑呢。
屋内的人自然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了，也多有不解，倒是老夫人以为寇言是因着昨夜里庵堂“进贼”的事情心情恼怒，才对寇芝冷眼相待的。
“你四姐姐刚刚康复回府，我是要留她在身边就近照顾的，听课这些事就先搁置了。”
大有一副你们都不能欺负我亲亲小四儿的节奏，有数的人自然是不觉得奇怪，那心中没数的人都大感不妙，老夫人这是看重四姑娘了？可是四姑娘有什么值得看重的？
不管怎么着，寇芝感觉自己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被寇言下了面子，心中甚是不悦，回去找了她姨娘就是一通胡搅蛮缠：“姨娘，你不是说四姐这次必定要给二表哥做小了吗？她今日是回来了，可是搬进了老太太院子里，不是做小！”
“什么？”姨娘徐氏也是一惊，若说事不成也是有可能的，可是老夫人怎么将寇言叫去福安堂住了，这可不是老夫人的一贯作风。
“是真的！”寇芝见她一脸的狐疑，便又嚷着，“你不是说二表哥将伤了腿的事情都怪在四姐身上吗，还说大姑姑会听他的话把四姐带回来的。”
徐姨娘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因为在孔益年窗下说话的那两个小厮正是她派去的，她微微握拳，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姑娘，有什么资格在她们母女面前摆出傲慢的姿态，总有一天她要让寇言俯跪在她女儿面前。
她痛恨的寇言在福安堂却遇到了难题，原来老太太只说了留她一人住在这儿，并不包括蔻丹。妹妹不在，她这个做姐姐的始终是不放心，再说她原就是经历过一世的，将寇家这些人的坏心思都是放大了那么一两倍，现在在她的眼里，寇家几乎没有好人。
说来也是怪她自己，曾经那么傻傻的，才会被这些亲人多次欺骗。
她再次跑去找了老太太，谁知回到老太太身边侍候的萤簪说老太太已经歇下了，这就不能强行的跑进去说：祖母啊，妹妹胆小，想与我歇在一处，您看可好？
无奈，寇言将厉妈妈也打发回筱林园了，并多次嘱咐：“你且看好妹妹了，夜里守夜的人一定要警醒一点。”
“我一定会小心的。”厉妈妈连连点头，经过昨夜的事情她更是小心谨慎了，唯恐自家两个姑娘因为没有依靠被别人随意欺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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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寇言一早就起来侍候老夫人洗漱了，其实她内心是不愿意为冯氏做这些事情的，只是为了在寇家的最后几天能安安稳稳的渡过，她就要讨好冯氏。
老夫人的丫鬟本就不少，说是寇言侍候她洗漱，其实也就是梳两下头发，再从丫鬟们手中接过一些发饰替冯氏簪上就是了。
“你倒是有心了。”老夫人从铜镜里看着这个小姑娘，尽管光线模糊，却依然能辨清她娇好的面容，也不怪她那外孙动了那些心思。
“孙女既住在这儿，这些事情自然也应该孙女来做。”寇言唇边带笑，又将那只簪子重新调整了一番低声询问，“您看这样可好？”
“甚好甚好。”老夫人自然知道寇言这般讨好她的原因，她也没打算让孔益年寇言发生些什么，自然是接受了寇言的讨好。
收拾妥当，寇言亲自扶着老夫人的手臂来了前堂，她随意扫过等着的众人，便注意到了一道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
是孔寇氏。
孔寇氏最近一直陪着她的宝贝儿子，也是极少来给老夫人请安的了，今日过来却是被孔益年催着过来的。孔益年昨日就听说他念着的四妹妹回府了，原本以为是他外祖母心疼他特意将寇言叫回来的，谁知等到入夜了都没见到人，今儿一早更是急急的催着他母亲过来，并将寇言带去外院。
在孔益年的眼里，这寇府俨然就是他和他母亲当家了。
孔寇氏今日见到寇言也只觉得一般，虽说面容姣好可到底还是一个没长开的小姑娘，怎么就勾得她儿子丢了心神？
寇言自是知道这个大姑姑在打量她，对着那边行了福礼，嘴里唤着：“言儿见过姑姑。”
“你便是小四儿？”孔寇氏虽心知肚明，却还是装作一副我不记得你的样子。
“姑姑真是好记性啊。”拖长的音调，透着了然的笑。
孔寇氏直怔怔的看向寇言，这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自己都装作和她不熟的样子了，怎么还说自己好记性，故意的吧？
唔……寇言当然是故意的，你做那等卑鄙之事，我就不能呛你一下？
好在老夫人还在，两人也不能太过了，都纷纷收回目光看向别处。等大家都问了安之后，孔寇氏却还记得她儿子的话呢。
“你表哥听说你康复回来了，还想来看你呢，只是他最近不舒服不能前来……”孔寇氏说着悄悄瞄了瞄她母亲，见其没有表露出不高兴的意思便继续说着，“小四儿不然过去一趟？”
真真是……寇言只觉得眼前这看上去憔悴的妇人极为可笑，她抱歉的看过去：“这外院是男子所住之处，我一个闺阁女子怕是多有不便，还是等二表哥好些了来给祖母请安时，我再给他见个礼吧。”
“这有什么的，你们本来就是表兄妹，又不是那些外男，便是见上一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夫人范氏都快笑出来了，这孔寇氏即使想引了寇言过去，也等人走了再说可好，这般说出来，真当寇府的人眼瞎心瞎不成？
“是啦是啦，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好避讳的，我们几个姐妹之前也去过的呢。”一道娇俏妙音响起，正是寇言的庶妹寇芝。
她这话也不假，亲戚间的避讳的确没有那么多，寇府的几个姐妹也的确去过的，不过那时候是大家一起去的，自然是没什么的，现在让寇言一个人去……
寇言随意的伸手抚了耳边的发丝，娇好的面容上仿佛带了几分羞怯：“七妹妹说得是，倒是姐姐我迂腐了。既如此，那几日大家便一起去看看二表哥吧，想来他也是极其高兴的。”
孔益年高兴个屁！被一群人围观着他躺在床上，偏偏还要摆出一副“我们很同情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脸色，谁愿意看啊？！
坐上首位的老夫人一直没有搭话，等寇言这般说了才点点头：“小四儿说得在理，你们姐妹几人便一起去吧。”
众人又是奇怪，老夫人怎么这般向着寇言的？其实也不是老夫人向着寇言，实在是她那女儿说话没个分寸，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个闺阁女子去男子的住所，偏偏还是个对寇言有所图的男子。
老夫人发了话，大家自然是得听的，一行人这便去了外院。
在路上寇言感受到几道目光都看向她，她也没那心思去看那些人打着什么心思，只旁若无人的问起寇丹昨儿夜里住得可习惯。
“姐姐放心，我一切都好。”寇府用的自然是比别院的好，再说寇丹在寇府住了十二年，在庵堂也不过一个多月，现在回来哪能不习惯？
大概最不习惯的便是如今日这般早起请安吧。
孔益年本来等着寇言的，却不想等来这么多妹妹，当下就不高兴了，他本来就不想看见这些同情的眼神。
其他人都是来过的，只寇言姐妹二人是第一次来探望，于是她带着寇丹上前一步问道：“二表哥这可是好些了？”
她问得很平常，没有同情也没有嗤笑，却依然惹恼了孔益年，他背靠在床架子上，微微偏动上半身看向寇言，眼里都是意味不明的情绪：“四表妹倒是过得自在。”
恼怒，不甘，占有欲，愤恨。
寇言懒得管他想什么，只据实回答：“普怀庵空气新鲜，闲暇时听师太讲讲经书，倒还过得去。”
人很多时候不爱讲真话就是为了顾及彼此的面子，寇言那里过得逍遥自在，孔益年这儿每日躺着，过得可就不好了！
“但愿四表妹以后还有这么清闲的日子。”孔益年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仿若是咬着寇言，等到寇言归了他，他必定狠狠折磨之。
孔益年将这他伤腿的事情怪在寇言身上，整天嚷着要见寇言，其实他是怕见到寇言的，怕寇言如以前那般不择言词羞辱他，也怕寇言和别人以前同情他……今日见到她表情这般淡定他更恨了，原来在她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在寇言心里，孔益年是什么呢，不过是个恋童变态癖，为这种人浪费表情太不值当了。
“那就承二表哥吉言了。”寇言又是一个福礼便拉着蔻丹退后两步走进了姐妹堆里，她已经单独的表示了关心之意了，接下来的也没她的事情了。
七姑娘寇芝捏紧双手，她以为她这嫡姐脾性不好，今儿见了这孔家表哥，怎么也是要大吵一番的，却不想事情就这么完了？
事情当然没完，这才只是开始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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