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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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提到了寇榅，李氏也不敢接话了，不过她还是满肚子怨岔，她还不是为了她家老爷能去一个富庶的地方就任，老太爷不帮忙还不能让她娘家的兄弟帮忙了？！
“还好没成事，不然你可怎么向老太爷交代！”老夫人拍拍案几，目光直盯着李氏发髻前的一个琉璃华盛，“你不是病了么，既如此就在屋里休养一阵。”
只说休养，也没说具体时间，想来是老夫人什么时候不生气了，李氏这病就什么时候好了。
可李氏没病啊，真没病。
“母亲，媳妇吃两帖药就好了，这些事媳妇不做难道还要劳累母亲您吗？”李氏自然是不甘的，老夫人也是不喜欢管中馈这些杂事儿的，凡事都是老夫人说李氏做，可是现在连做都没得做了，这寇府上上下下的人怎么看她？!
老夫人当然知道她没病，不过是给她脸面寻了个由头责罚罢了，却不想这李氏这般不知好歹。老夫人也怒了，直接出言呵斥：“真当我是关心你让你多多休息？不过是给我孙子孙女脸面罢了，若这事是范氏做的，我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
李氏心里回着当然不会了，三老爷是庶出，范氏那就是庶出子的媳妇，和她这种嫡出媳妇是不一样的。
可是同样是做错事，怎么老夫人就只字不提大姑奶奶啊？！还不是舍不得责罚她的亲女儿，于是现在就折腾别人家的女儿。
“媳妇已经知错了，还请母亲原谅这次。”
李氏说再多也没用，因为老夫人因为她曾经做的那件事情被老太爷狠狠责骂了一番，现在李氏又想做这种事情自然得狠狠阻止了！
单是禁足还不够，老夫人又下了一剂狠药：“亮儿就要去古家族学了，小四儿的亲姑姑又是古家媳妇，你若做了些不该做的事，难保她心中没有怨愤搅和了这事。”
李氏心中是不屑的，不过是嫁到了偏支，有什么本事搅和这件事情？再说了，这事情还是她家老爷亲自办下的……那二姑奶奶若是敢搅和了，她就敢跑到乐扬去撕了她的脸，敢坏了她家亮儿的前程，没门！
心里是这么想着，但老夫人在气头上，李氏定然是不好这么说的，只得委委屈屈的低着头：“母亲放心，媳妇会好好休息的，一定早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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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孔益年躺在床榻上，孔寇氏多数时间都陪着她的，是以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就不多了。
今儿老夫人却亲自到外院来了一趟，她坐在床边的绣墩上看着躺着孔益年：“可还疼得厉害？”眉眼之间一派关心温和，一点也没有要责备他的意思。他们背着她做这些事，她心里也是不高兴的，可是一看到躺着的外孙子就又是心疼了。
若……若以后这么好不了了，便让那小四儿嫁于他做妻也是行的，只是现在是万万不能提收房的事。
“疼！”孔益年实诚的表达着内心的感情，又拉着老夫人的衣袖，眼里满满都是期待，“外祖母，外祖父找的大夫什么时候到？”
“快了快了，你且好好休息，这几天就要到了。”
快了快了，总是这么说，这都过了好几日了。
老夫人安慰了她几句就带着孔寇氏回了福安堂，待坐定上了茶，老夫人直接将其他人遣退了，单留了一个赵嬷嬷守着。
等人下去了，老夫人也不说话，只慢慢的喝着茶，淡淡的看着她这最喜欢自作主张的女儿。
说来她这女儿和李氏的性格极像，都是做事不喜欢动脑的，所以她才给寇兰找了孔家这门亲事，上面有个做事严谨的公公，嫁的又是次子，多轻松自在啊。
偏偏就是这样，这孔寇氏都能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孔寇氏见她母亲也不说话，只这么冷飕飕的看着她心里就一阵发毛：“娘，今儿你唤女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小四儿让人传了消息回来，说那普怀庵进了贼人。”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普怀庵住起来也不安全了，我打算接她回府呢。”
“回府？！”孔寇氏眼睛一亮，刚刚还担心的心情烟消云散了，“这女儿家本来就不应该住在外面，现在可不就出事了嘛，娘您快点把她接回来吧。”
昨夜里没成事，益年心情本来就不好，今儿一早那不识趣的小丫鬟就把自个儿了结了…….说起来自回了寇家真是没一件好事！
现在好了，益年心里惦记的人就要回府了，那下手也就方便多了，呆会回去告诉他，总能让他心情好点不是？
老夫人听着她说什么女儿家本就不应该住外面，这意思便是说她虐待寇言她们了？好在她是清楚这个女儿在她面前说话每个忌讳的，也不想多做争辩。只是现在要打小四儿的主意，她第一个不同意，她正色道：“到时候让她住到我这福安堂来，我也能就近照顾她。”
这样孔寇氏就膛目结舌了，住到福安堂来，那还怎么下手，她急道：“不过是个小姑娘，哪就有福气让娘您照顾了，再说了，她不是撞邪了么，怎么还能和您住在一处？”
“我这福安堂常年供奉着菩萨的，还能怕了这小小鬼祟？”再者这萤簪之前也让人传了话，小四儿精神好了不少，连脾气也收敛了不少，看来这沐浴佛光也是大有益处的。
不管如何，寇言姐妹回府的事情老夫人是定下来了。
***
出了贼人的事情之后，寇言还特地去找了清惠：“我想请您算上一挂。”
“因昨夜的事情？”清惠在这普怀庵里辈分不低，昨夜的事情她已经知晓了。
“不是，我只是想让您看看，若是我走了从前的路，结局可还会一样？”寇言眉眼微弯，带着几丝惆怅。
十三岁姑娘带着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惆怅，本来应该有些怪异的，可是清惠像是已经看习惯了一般，并没有讶异，只是勾唇微笑：“你决定好了？”
“宿命这东西，好像怎么都躲不过。”这样想着，她嘴角又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不曾想曾来一世，路线依然没有改变。
清惠手中的茶杯微转，突然站起身来慢慢走动：“宿命？算个什么东西！”声音尖利，再也没有往日嬉皮笑脸的感觉了，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宿命，不也是人自己走出来的吗？”她眸中有淡淡的狠厉，因背对着蔻言，所以无人得见。
她曾经胜在宿命，却也败在宿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蔻言有，清惠也有，所以蔻言不会去深究：“清惠，难道我的选择错了吗？”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清惠回转过来，眼里却一片平静，“你没有错，这不过是你心中所想，只要不危害别人，怎么选择都是没有错的。”
没有错？蔻言握紧双手，那为什么其他人都指责她，说是她错了，说她痴心妄想，说她不顾天理伦常？
收到寇府的来信后，寇言便看着她们忙忙碌碌收拾着并不多的行李，来来回回的渡步，又慢慢去找了冯嬷嬷，这老夫人现在叫她回去是为什么，遂了孔益年的意？
应当不是了，老夫人虽糊涂，毕竟不敢对老老太爷的指令阳奉阴违……只是，老老太爷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谁还说的准呢？
冯嬷嬷见她面有愁容，不禁出言安慰：“姑娘别担心，万事有老奴在呢，若他们敢诨来，老奴就和他们拼了！”
“嬷嬷。”寇言反而娇嗔一眼，面上浮起一丝笑，“哪里就需要你去拼了，回了府也是件好事呢，凡事都谨慎些，若他们还要打什么主意，我们就闹起来。”
丢了脸面又如何？她不在乎。
这下冯嬷嬷更急了：“姑娘！这种事情怎么能闹出来，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胡乱传上一通，姑娘的闺誉可就完了。”
这世俗对女子本就不公平，即使行事端端正正，若是被有心人盯上了，那也是女子的错，谁让你长得一副勾人模样？
寇言不禁又是冷笑，她从前就没有少被人说闲话，以前都过来了，现在心理更年长了还怕挺不过来？就算是拼上闺誉又如何，总不能让孔寇氏孔益年好过了！
她这般想着倒是释然了不少，因着这一世的事情与以前相比已经出现了偏差，她本来还有几分茫然的，现在却觉着不过是提前对上孔益年罢了，无论是做妾还是正妻，都不是她寇言的选择。
却也因着孔益年的这事要提前一年去乐扬了，但愿……是好事，但愿，她能守住初心。
回了寇府，寇言本打算回筱林园梳洗一番再去给老夫人请安的，那带路的婆子却道：“四姑娘直接到福安堂便是，老夫人已经命人将屋子打扫干净了。”
这是什么意思？寇言疑惑的看向那婆子。
从前寇言不得老夫人的宠，府里的下人对她不说摆脸色，却是鲜少带着笑意的。可现在不同了，四姑娘要住到老夫人的院子去了，要知道老夫人很少让孙辈的住在她那里，以前也就大老爷嫡出的大少爷住过，后来大老爷嫡出的七姑娘偶尔过去住上两天，再就是四老爷嫡出的九姑娘因母亲去世便一直住在福安堂。
现在四姑娘要过去了，可不就是要得宠了么？
那婆子对着寇言讨好的笑着：“老夫人一早就让人把屋子打扫了，就等姑娘回来了。”
这是要住到福安堂去了？寇言心中大定，老夫人这是要保她了，住在老夫人眼皮底下，他们可还敢？
只是现在不知这孔益年的腿到底如何了，若是好不了，老夫人只怕也会促成这门亲事。
寇家家规之一女子不为妾，可没说不能嫁给瘸腿的。
等到了福安堂寇言便又见到她的一众姐姐妹妹弟弟们，原来已经是酉时了，她带着寇丹给老夫人请了安才与其他人互相见了礼。
“回来就好，在别院修养得如何了？”老夫人让寇言寇丹走进一点，拉着她们的小手关怀的问着。
“让祖母费心了，孙女一切都好。”两人都温顺的回着话，别院吃住与她们在筱林园时相差无几，倒是因为没有长辈在自在多了。
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放开了她们的手：“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我这心里也落不到实处，现在你康复回来，我也放心了，总算是对得住你娘亲咯。”
听老夫人提起已经过世的冯氏，寇言心中难免冷笑起来，若真的关心她们姐妹，也不至于一个多月也不派个人来瞧瞧她们。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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