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梦殷》夕页

7、身娇体柔易推倒 听瑞珠的口

　　听瑞珠的口述，殷谷雨十分喜爱欺负她家少夫人，但在我的理解里，他完全是在撩妹，实力撩妹！
　　二十出头的男人，不管他是个什么年代的男人，总归都还有些幼稚，贪玩的情结无法逾越，只有经过岁月的沉淀才能够慢慢克制。所以，殷谷雨总是三天两头来邵敏这里找找无伤大雅的小茬。
　　邵敏一针一线缝给宝宝的小衣服，殷少爷嫌颜色太灰暗，夺了去，命人送了邵氏庄子上最鲜亮喜气又华贵舒适的布料。当然，少夫人认不出，瑞珠却认得。
　　邵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才知道睡着之后殷谷雨叫瑞珠给她撑了把伞，该晒的太阳基本没有晒到。不过后来确实下了场大雨。
　　邵敏胃口大开，殷少爷吩咐厨房只做些清淡口味的菜品端来。这就要说是瑞珠不懂事了，孕妇口味变化多端，今日想吃西瓜，明日却想吃西柚，难不成都要按照孕妇的意愿来吃才叫不欺负她吗？
　　“清淡口味的菜都是些什么？”我好奇问道。
　　瑞珠想了想，报起菜名来：“白凤相思、龙骨裙带……”
　　“等等，等等。白凤？是鸡肉吗？”虽说我力气不足，但仍旧拼命打断了瑞珠的节奏，这个菜名实在是太古怪，太龙凤呈祥，太高深莫测了。
　　“是，白凤是白味的母鸡肉，只有鸡肉原本的味道，加上相思豆清炖。别说少夫人，即便是奴婢，多食两口也不是滋味。好在听大夫说这吃食对胎儿对少夫人皆是有益的，否则奴婢断然不会眼看着少夫人每日只吃这些。”瑞珠抱怨道。
　　想必这龙骨裙带就是猪骨炖海带之类的，完完全全是营养大补汤嘛。根据我这些日子的饮食来看，邵氏怀孕期间吃的不能更好了，清淡些并无坏处，我亲耳听说过妊娠糖尿病有多么恐怖。无疑的，殷谷雨对她们母子着实用心。
　　幸好是我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大度girl撞走了二魂，若让她继续停留在邵敏身上，不知最终殷、邵二人会闹到哪步田地。
　　这样想来，我忽然又不那么确信，殷谷雨害死了妾室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两相矛盾，我选择折中。信他爱着邵敏，也信他有一颗暗黑血腥的心。
　　我脑中萌生出另一种可能，或许，他那被迫娶回的妾室，原本怀的就不是他的孩子。我恍若记起瑞珠说过，那夜是有人故意灌了殷谷雨许多酒。
　　“除开薛家，少爷还有没有什么忌讳？”言归正传，我必须要排雷，一颗一颗都排干净。唯有如此，才能够保一世安稳。宅子里的日常无非就是些洗涮打扮吃喝玩乐，我能哄得殷谷雨高兴，得个衣食无忧，总不会比那穿去后宫做娘娘的女人们更命苦。
　　“这阵子，少夫人还是不要多提咱们老爷的事为好。少夫人生产前就为这事大动干戈，少爷许是有些自责，几日未眠，寸步不离少夫人。可少夫人醒来之后问了咱们家夫人为何没有受株连，这又关系到薛家求情，所以少爷恐怕会有几分不悦。奴婢只是想给少夫人提个醒，这样少夫人日后行事说话也便利。”瑞珠回道。
　　我点头应了，继续问：“他身上那只鹅黄色的荷包又是什么来历？”
　　瑞珠挠了挠脑门子，说：“那荷包奴婢也不曾见过，许是夫人给的罢。”
　　殷谷雨那老娘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穿衣打扮都十分讲究，怎么会允许自家儿子穿深蓝衣裳配鹅黄荷包？这么醒目的装扮，对我们而言时尚、大胆、跳跃、活泼，但对这个讲究配色和谐的世界而言，撞色混搭简直就是在哗众取宠。
　　我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我有没有给孩子做过鹅黄色的衣物？”
　　“暂且容奴婢仔细想想。”瑞珠思考起来，还数着己郁出生前准备好的服饰颜色，一件不落地都总结归纳了出来，结果是，并没有用过鹅黄色的布料。
　　那就奇了。邵敏怀孕期间恐怕连躲避殷谷雨都来不及，怎么会有理由给他做精致的荷包呢？
　　“你暗地里帮我打听一下，少爷有没有什么新欢之类的，外面的也好，家里的也好，都想办法查一查！”既然瑞珠也说不出什么更多的禁忌，我不如先将自己养好，睡足了美容觉，之后再对殷谷雨实施勾引。
　　第二日，殷谷雨依旧是来了我这里，照例跟我一同用午饭。我的身子调理的还算好，很快就不见了恶露，除开他昨天给我吓出来的，我已经基本恢复少女状态了。抱着多养才能多活的心态，饭后走出屋子去活动。
　　许是我小时候上了太多体育课，想到活动，竟然迈开腿正压、侧压起来，看得院子里一众人等皆是呆愣。
　　我偷偷直立起身子，转头问同样满脸疑惑的瑞珠：“你们这儿没有见过这样活动的？”
　　瑞珠缓过神来就急了：“我的少夫人，别说是殷府，只怕是整个世上的人，大概都没见过您这么活动的。”
　　这个鬼地方！
　　想着想着，我便做起了全套的广播体操，口中还静默喊起了口号。可这体操越做越发觉有难处，我即便是记得所有动作，也对的上口号，却输在了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样一个女子万般千娇百媚的世界里，是容不下一个内心强大的女汉子的。
　　在一众人等吃惊与嘲讽的眼神中，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屋子里坐好，做体操的兴致，就让它尽情灰飞烟灭吧。
　　“敏敏这是在做什么？”殷谷雨搁下手中的书卷，准备与我破冰。
　　男人既然已经搁下手头的书卷来与你讲话了，你就抓紧时间把该说的话都说个清楚明白，这样人人心里都能痛快。我最讨厌磨磨蹭蹭的女主角，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平白无故浪费观众的时间去惋惜颇多误会。
　　“锻炼身体，强健体魄。我要为殷家再诞下一个猴……孩子。”还好“猴”字及时刹住了车，转音至“孩”字上。顺带着，给了殷谷雨一个暧昧甜美的笑。
　　可能是不太熟悉这张脸，我笑的有点过，殷谷雨看到我这个表现并没有愉悦的迹象，继续他的高冷范儿，深不见底。
　　已经沦落到女人开口要给男人生猴子的地步了，就不能多迁就一下吗？该扑倒就扑吧！
　　“瑞珠，准备好少夫人的衣物，明日一早，我来接少夫人回邵府。”说完，神情自若地离开了我这屋子。
　　他一脸泰然，可我的心快要坍塌了。邵夫人长得什么样子啊？我跟她一点儿也不熟，能不能放过我？
　　可就这样忐忑迷糊间，我竟拜见完了邵敏的生母。母亲病得似乎有些重，温度平和的天气，依旧要盖两层被子。可不是嘛，家里的主心骨说没就没，女儿刚刚渡了劫，家里还有无法还清的债务要操劳。仔细想想这些，再看那色衰女人的面庞，我竟心生悲悯。
　　我是孤儿，从记事以来便在福利院过着吃穿用度皆相同、室友同学皆相爱的日子。最温暖的的人不是妈妈，而是对我不离不弃的院长阿姨。想起以前的日子，虽算不上怀念，毕竟也是真实温馨的过往，我有些想念他们，见到邵敏的母亲，她用疼惜的目光望着我，我更是如鲠在喉，泪目昭昭。
　　见我流泪，瑞珠也跟着呜咽起来，她不出声还好，这哭声一出，惹得邵夫人也忍不住了，抱着我的头含含糊糊喊命苦。
　　我只心里想着，还好殷谷雨没有进屋，否则极有可能小命不保。然后我伸手朝邵夫人的枕头跟前摸了一把，还好没有剪子刀子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