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折腾 “爱！倾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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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倾尽全力的爱。”我认真的望着殷谷雨的眼睛，我甚至能被他爱邵敏的那股狠劲打动。他表达爱的方式隐晦曲折，甚至藏藏躲躲，霸道又温柔，这不是大多数女孩子乐意接受的方式，因为爱意太深邃，晦涩难懂。但是，如果一个男人将目的与爱意坦白的摆放在你面前，告诉你他下一刻要做什么，为何如此，你又能接受吗？
殷谷雨对我的回答十分满意，但他表现出的却是一种轻蔑态度。也难怪，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这样一个话题被女人摆到台面上来讲，实该羞愧。
我低头笑了笑，转而对藿香和瑞珠说：“有些想吃藕合，你们会做吗？”
她俩都是机灵的姑娘，连连点头如捣蒜，匆匆收了东西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
我依旧低着头，不知要对殷谷雨从何说起。
“谷雨，我病了。”这一句话，我说的很韩剧范，或许卖惨真的能勾起雄性生物的同情心，我不妨一试。
“会好的。”殷谷雨伸出手来，用修长的大拇指蹭了蹭我颧骨下方的皮肤，柔和而宠溺。
“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了。”我忽的想要告诉他真相，“为何抗拒与你成婚，为何落水，为何招惹薛鄂，我都不记得了。这些事，在我生下郁儿之后，全部都忘记了。”
然而殷谷雨却打断了我：“我在你生下郁儿之前便忘了这些事，你若是与我患了同样的病，这病不医也罢。”
很显然，他误解了我的本意，可他的情话，对我而言，很是受用。
“少爷明白就好，只是还有一事，恐怕少爷不知。敏敏如今已不同以往的敏敏，若说有几分本事，当真及不上少爷万一，但敏敏不希望日后步了世间女子的后尘，待在这院墙环绕的四方天里坐享夫婿所成。少爷可愿答应敏敏，不再束着敏敏？”既然科幻故事不好讲，那么我们来谈条件吧。
殷谷雨愣了一瞬，浅浅一笑，答曰：“好。”
我穿越而来，在殷府的生活，似乎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有了巨大的转变。
廊前轻飘的细雨，恢弘壮丽的晚霞，从这一刻，又回到了我每日享受的列表。就像以往，打扫过整个楼层的卫生后能够有片刻的休息，我与同是孤儿的姐妹坐在楼梯间，从低矮的窗口向外张望，远处飞鸟，蔚蓝天空，结网的蜘蛛，这些视觉美感，都是我们奇妙的享受。在这里，完成了定下的目标之后，我会让自己放空，来享受古时候的秀丽风光。
在殷谷雨的倾力相助之下，制衣坊开的十分顺利，我不再纠结毛笔的粗细，随意勾勒几笔，找来裁缝，讲清楚即可基本成衣。殷谷雨真的很会选人，从他的侍女、厨子，到家里打杂的小厮，再到我铺子里每一位工作人员，他都选的极为得力。同样是活了二十二年，怎么我的本事就如此薄弱呢？
殷谷雨告诉我，几年前京城里来了一名裁缝，设计的衣服大胆暴露，虽然在民间极为流行，但不久便被好事保守的人告进官府，说他败坏民风。此事可大可小，但最终惊动了圣上，一纸诏书颁布，夺了这裁缝的脑袋去。
我听说设计一件凉快的衣服便要丢脑袋，十分不忿，扔掉手里刚刚抓起的一把炒花生，问道：“是怎么个暴露法？”
“敏敏难道不知？上装短褂，半露楚腰，下装无裙，裤脚肥硕，行而生风。”殷谷雨文绉绉形容道。
我仔细翻译了一遍，不就是露脐装和阔腿裤嘛。不过这个裁缝的品位可真够特别，搞不好也是个未来穿越来的。
“少爷以为，裙装长袍很重要？”这古人拿裙子和长袍来遮羞，难道裤子就不行？
殷谷雨笑着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令我无比惊诧的事实。
皇宫中那皇帝老儿实则是个极好色的老鬼，他后宫的妃子、宫女们所穿的裤子，皆是开裆的。平日里行走，裙装曳地而飘然，倒也正常，等皇帝劲头来了，逮住个经过的宫女便往野地里钻，那开裆的裤子可就太方便他了。
所以宫里临时册封的事件时有发生，临时处刑宫女也再正常不过，无非分别是情愿与不情愿的下场。
那阔腿裤不知何时在后宫里也悄然流行起来，许多守活寡的妃子们闲时都会穿，反正皇帝也想不起她们，想着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再也临不着一次幸，干脆怎么方便怎么穿吧。
偏巧有一位耐不住寂寞的，穿着这身行头走出自己的宫室去与侍卫私通。更巧的是，十年八年都再想不起她的皇帝，就在她与侍卫幽会的不远处，盯上一名年方二七的小侍女。
小侍女双亲已故，无从生计，无奈之下入了宫，哪知晓刚刚才历过了老宫女的调教，有机会替后妃办事，便倒霉地遇上了昏君。吓破了胆的她被皇帝一番戏弄，逼进一处丛林，正欲反抗，却听见一阵靡乱之音，喘息和呻吟传来，不仅吓坏了小侍女，也吓坏了皇帝老头。
一场奸内捉奸的狗血剧就这样生生上演了，剧情最后，当然没了小侍女什么事，只是那与人私通的妃子难逃一死。更倒霉的是，皇帝看到了那妃子所着的服饰，高血压也气了出来，头晕目眩地严审过后，彻查了后宫，但凡有此类装束的后妃，一律处以刑罚。这身装束的发明者，也被波及，堪称惨痛。
“这狗皇帝就没对他那私通的妃子用莲花座吗？”虽然我愤恨淫靡的皇帝，但他的妃子与人私通，还暴露了民间着装，断了服装设计师创新的后路，实在罪多不压身。
不过，说出莲花座这种恶毒的东西，令殷谷雨很是无语。
所以，我设计裤装的念头，就这样被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少量深V礼服裙装，和大量的无袖连衣，看起来，和原本的服饰没有太大区别，只是精简了穿衣的步骤，去掉了两条袖子。然而服装真正的关键仍旧在于透气、遮羞、舒适、美观，我常常与织布专家、裁衣专家碰头协商这方面的问题，最终研究出一款轻薄而不轻浮的布料，经过多次样衣改制，推出了能够满足大部分人审美需求与凉爽需求的裙装。
不同的是，我们同时赠送或贩售殷家瓷窑烧制的同款饰物，耳坠、发簪、小挂件之类，吸引不少姑娘媳妇青睐。开张不出一个月，便受到了同行的羡慕嫉妒恨。大街小巷的裁缝都在嚼：“我说那殷邵氏瞧起来弱不禁风，怎就拿得住殷家大少爷替她鞍前马后的？你看她想的那些个绣花点子，偏就能砸中咱们小姑娘的喜好。这擒贼擒王、打蛇七寸的本事，还真让人嫉妒。”
殷家的瓷烧的好到能做皇商，制出的小饰品自然也精致玲珑，根本不比金银玉器差。只是可惜，磨损起来太过严重，一些好动的小姑娘，两下就将瓷器磕碰破了，懊悔不已。
因着这个缺点，买裙装的同时购买饰品的人不出几个月便会减淡热情，所以我大胆决定，将瓷饰做的更加小巧精细，缝到裙子上做点缀，形成一种新的元素。
又是一月有余，我所设计的领口一排莹润瓷珠串珠西式宫廷裙，同样受到了热捧。原本渐渐看衰的那群裁缝又一次惊诧懊恼，活进了深深的自卑里。
然而她们怎么能知晓这背后的艰辛？我们设计一款服侍，流行起来需要有人带动，流行之后要有一定的认可度才能够带来固定收入。若是一股流行风刮过去，这种款式便不再新鲜了，我们又该如何呢？周而复始地发掘脑洞来设计新款，可若是这样下去，我绞尽脑汁子也不可能设计出更多完全符合这个社会保守条件与时尚条件不冲突的服装了。
从接下复兴邵氏的大任至此三个月，我便已经开始忐忑不安。
殷谷雨看出了我的焦躁，在一个星斗密布深蓝夜空的晚间，于后院摆起酒菜，为我解压。
我穿着一身特制的及膝裙，挽着殷谷雨的胳膊走向宴席，无视了瑞珠的惊诧和藿香的偷笑，端坐于桌边。可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头，明明是跟丈夫来约会的，怎么总觉得自己像个买菜大婶呢？
虽然穿了特制安全裤，可仍旧有些不安心，遂低头整理了一番短裙，这才想起，原来屌丝和女神之间，差了一双高跟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