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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细思恐极 殷谷雨那边 ...

  •   殷谷雨那边也相当有难度,这两年来,他心里一直酿着缸醋,邵敏若不说明,恐怕他还会继续酿成陈醋。爱的越深,醋酸也就越浓。
      我这边皱着眉头闭上了眼,藿香却熬不住了,颤着嗓子问:“少夫人可是身子不适?方才说了医馆,是要奴婢陪您去医馆吗?”
      正说着,门又开开了。看来,我这风水宝地肯定能将生意做大,还未开张呢,就有这么多造访者。
      “怎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殷谷雨慢悠悠地开门,急匆匆地进来,定是听到了藿香的胡话。
      “藿香啊,你先出去吧,我身体倍儿棒,有话要和少爷说,你去瞧瞧布样怎么还没送来。”我轻松地说道。
      藿香看了我一眼,又窥视一眼殷谷雨,十分不解,福了福身便出门去了。
      “少爷坐。”我随意瞥了一眼地上的座席,示意殷谷雨赶紧坐下来听我说。
      “何事?”殷谷雨一边慢吞吞地落座,一边急切地问我,一快一慢,内冷外热,又将我迷住了。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一五一十将此事告知殷谷雨。
      “少爷要答应我,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都要等到我把话说完,你要吃醋也好,要发怒也好,都等我把事情说清。”我认真地说道。
      殷谷雨的黑瞳仁闪烁了一瞬,看来对于我要说的内容,他已经猜到了主宾。他简约地颔首,没有说话。
      “刚才薛鄂来过这里,跟我说起几年前的一个约定。”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殷谷雨的反应,可他实在是太能收敛,我竟然看不出他神情有什么异常。
      我不屑地针对薛鄂浅笑了一声,继续说:“几年前玩闹时的一句话,竟然让他当真了。我已经忘了当初是怎么起的誓,总之,他刚才过来,就是叫我等他。”
      殷谷雨还是没有反应,再这样憋下去,一定会爆发如山洪滔滔。我有些怕,便开启了提防模式,一边说,一边几不可见地往远处挪了挪。
      “这两年,我与少爷虽说及不上举案齐眉,可也过得安稳如意,我希望少爷能明白敏敏的心思,我是断然不会背叛了少爷的。”我用眼神问他,相不相信。
      殷谷雨稍稍动了下身体,眼睛却依旧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听到此处,也只是多了一份揣摩的意味,想必是不信我。
      我被他轻微的动作吓得有些僵硬,就像足球门将没有佩戴任何防护措施,站在棒球场上,小心翼翼,草木皆兵。
      咽下一口口水,画蛇添足道:“一定不会。”
      殷谷雨感觉到了我的畏惧,玩味地说:“就这些?”
      “不,这只是前提。我想说的是,薛鄂叫我等他,那意思是要将我从殷家接出去,甚至,劫出去。我是想让少爷知晓,好提防着薛家。”我越说声音越弱。
      “我一个正经商人,提防礼部尚书做什么?”殷谷雨闻言,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叫我无言以对。
      “可是……倒卖官盐的商人遗孀,竟能得到他们的极力庇护,且是公然为之,可见他们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礼部主掌繁文缛节,最是在乎言行的,可自己言行偏差,偏却没有人站出来指责,少爷不觉得怪异吗?”我越往深处说,殷谷雨的瞳仁就更深邃一些,到最后,他眼中终于起了波澜。
      他皱着眉道:“你还是在责怪我没有袒护岳父?”
      我以为他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可他明显是想歪了。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真诚地对他说:“敏敏绝没有这样的意思。”
      “自你生产后,便一直未曾提及过此事,若没有这样的意思,为何今日见过薛鄂之后重提?”殷谷雨一拍桌案,腾地立起身来。
      我被他这样以震慑,也有些冒火,一个大男人,冷冰冰一张脸,不知好歹,还好意思跟自己老婆拍板?我不甘示弱,也拍着桌案起身道:“我现在说的是提防薛家的事,你别扯远了。我爹有没有倒卖官盐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事官家都处理了,你我再讨论又有何意义?我也不是那种感情用事不识大体的人,有错便认,你一个劲地提它做什么?”
      殷谷雨想必从未见过如此霸气的邵敏,竟被我惊住了。我从鼻腔里呼出一口短气,愤然地坐了下去。
      “你爹远非倒卖官盐那样简单。那日进了公堂的人都知晓,若只是倒卖官盐,无非下令关押几年,顶多流放北荒劳作,罪不至死。”殷谷雨似是自言自语的分析,声音低沉。
      我感到事有蹊跷,立时专注起来。
      殷谷雨继续道:“那日提审过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岳父,三日后突然判决行刑,我也十分震惊。还未与你解释,你便临产,此后再未提及。我有心疏通关系查问,至今不得要领。”
      “律法里,有哪些罪责是予以死刑及株连的,你可记得?”我问道。
      “岳父,做不出触犯律法的事来。”殷谷雨转头看向我,满眼的不置信,我竟然怀疑我亲爹的人品。
      “父亲入狱当日,你告诉我说,是你去告发的,为何?”既然殷谷雨已经告发了邵敏的老爹,现在却反过来维护,我感到了一丝丝的崩溃。难道除了薛鄂,殷谷雨也在骗我?
      殷谷雨坐了下来,继续用一张面瘫脸跟我对话:“是岳父叫我这么做的。”
      呵呵,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邵敏傻,我可不傻,我就看你还要怎么编,编出朵花儿来。我嘴里“嚎”了一声,用最真诚的方式表达:我才不信。
      “我也有事要跟你说,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信与不信,都听我讲完。”殷谷雨学着我的口气,准备放大招了。
      我无奈地瞟了他一眼,且给你丫一个机会,编的合理,咱们得过且过互不干涉,编的漏洞百出,我打得你丫穿越。
      “岳父两月前便来与我相商,让我设法将他送入牢狱,我很是不解,岳父却不愿说明缘由,我便一拖再拖。直到一月余前几日,岳父在我房中下了跪,只说若是我不这么做,他唯有死路一条,为了岳母能够久安,他不得已而为之。”殷谷雨拿着邵敏老爹的信命,说的有模有样。
      “我便问岳父可有万全之策,他思虑过后,叫我举报邵家倒卖官盐。第二日,便送来伪造的合约和账本。不知官府的人有没有仔细瞧过,那本伪造的账本,实际上漏洞百出,就连你这新手,或许也能看出些许眉目。可是官府的人竟然信了,也确如岳父所愿,将他捕入牢狱。你生产时命悬一线,岳父也被处刑,那两日我说要看账本,实际上是在疏通关系查探此案审问经过。可是,一无所获。”说到后来,殷谷雨脸上已然歉意十足。
      “那也就是说,我爹在两个月前就受到了威胁?”我问道。
      “是,或许,更久以前。”殷谷雨也有几分不确定。
      我想起瑞珠曾跟我说过,邵老爷子在邵敏怀胎三月时跟她深度交流过一次,但他们之间谈了些什么,我无从知晓,昨夜的梦里也没有交代。我烦躁地闭上眼睛,这次穿越,原本以为能够安然度过一世,偏偏就有那么多前世都未曾见过的阴谋发生在这具躯体上,这是上天在整我的节奏啊,并非拯救啊!
      突然间,眼前一亮,我又想起一事来。
      “少爷可愿帮敏敏一个忙?”既然殷谷雨这小儿也不知是敌是友,那我现在最好利用着他,同时分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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