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4 双生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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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轩/王宛之——手望
全封闭式的寄宿学校优苑每周有五个学习日，周一到周五，学生们都在学校瑞安心学习。考虑到让学生们劳逸结合，避免学业过重，学校在周三下午特别安排了活动时间。也就是下午的课程削减一半，让学生们参与一些课外活动。
因为有这条规矩，学生家长们也会趁此机会到学校来学校看望自家的宝贝孩子，顺便拜访老师。
不过这个特别的时段，与林拥雪却是没有什么瓜葛的，她既没有什么亲人来探望，也没有什么朋友好一起活动。偶尔叶真衣的妈妈带了好吃的东西到学校来，叫上她一起，就算是幸运的了。
这一周的娱乐日又要到了，林拥雪却出乎意料地兴奋，见到老师大声问好，和同学们玩笑显得的格外大方，让周围的人都有些意外。
一个与她沾不上边的狂欢，却让她比真正狂欢的人更加愉快，能不意外吗？
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丝毫没有察觉大家对她的疑惑。
下午最后一节课在大家精准无误的倒数中结束了，教授副科的老师无奈地环视了一下满堂心不在焉的学生，宣布下课。
林拥雪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老师走出教室，心想学校也是知道今天学生们的课堂状态的吧，不然不会安排副科了。
可怜的老师啊。
她习惯地瞥了一眼右侧的座位，那人已经飞快地消失掉了。
呵呵，她默默一笑，愉悦地站了起来，理理衣服，也一蹦一跳地出了教室。
他会来吧？
一定会来的，既然有承诺。
那么，他到了吗？
她正自顾猜想，门外一张陌生的面孔吸引了她的注意。
有一个二十岁上下的文静女生正从门外向教室里张望。那个女生穿着一件粉色连衣裙，和她一样留着齐背的长发，比林拥雪稍微高一些，身材适中，五官秀丽，如同她颊边的珍珠耳环一般温和。
林拥雪一见她就生出很奇妙的亲近感觉，加上今天心情极度良好，竟然主动走到她面前，笑着问她：“找人吗？”
那个女生也和蔼地向她笑了笑，清盈的大眼睛不似连宁一样妩媚，而是出奇地澄澈，还有一丝淡淡的忧郁：“小勋…陆延勋在吗？”
“他出去了，你是…”林拥雪好奇地问。
“我，我是他姐姐。”对方友好地回答，“那我去找他，谢谢。”
“哎…”林拥雪叫住了转身离开的女生，指着篮球场的方向说，“他在那边。”
“谢谢。”那女生再度谦逊地道谢，向林拥雪指点的方向离开。
这种气质——同是拿画笔的林拥雪一眼便看了出来——她是学艺术的吧。
真想不到，像他这么顽劣的人，竟然有一个如此文静的姐姐。
林拥雪无暇多想，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她最后看了那个女生的背影一眼，转身向校门跑去。
穿过塑胶垫操场和大花园，白色大理石柱排列成的东欧风格的大门映入眼帘。今天正是探望的高峰期，校门外各种各样的名车排到了道路尽头。
微胖的清丽女孩飞快地扫了大门一眼。
咦，怎么还没来呢？
心里泛起一点小小的忐忑，她埋着头在原地转了个圈，又一丝不苟地观望起大门。
“喂，傻丫头！”熟悉的声音贴着她耳背响起。
“啊！”林拥雪忍不住惊喜地叫了一声，跳起来抱住了背后的人，“怎么你在这儿？”
“我早就来了，在你们学校里到处走了走，等你下课了才转到这儿来。”被抱住的大男孩亲昵地揉了揉她的额头，“你们学校好漂亮，这个花园好像我家。”
“你是想说你家好漂亮吧。”林拥雪俏皮地说，挽住她的手向花园里走去。
一进花园，孙无鉴的英俊立刻吸引了周围大量的关注。他本来身材挺拔，面貌也具有混血儿特有的两个种族的优点，加上他举手投足间一股天生的高贵气度，在人群中显得极为抢眼。
林拥雪被那些嫉妒或是艳羡的扫得心里不安，拉着孙无鉴钻到了僻静的偏路上。孙无鉴大惑不解：“为什么好好的大路不走，要走这边崎岖的小路？”
林拥雪调皮地笑着说：“你没看到那些女生看你的眼神吗，我才不要你被他们看。”
孙无鉴极为无语，戳了戳她的脑袋说：“小气鬼。看来注重外表还是你们的风俗呢，稀奇古怪的。”
林拥雪说：“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女，天天无聊得心慌，当然只好没事找事。”
孙无鉴苦笑说：“这是什么学校啊，我开始同情你了，天天都要面对一群怪人，难怪你也这么怪。”
林拥雪笑而不语，领着他走到操场的看台。
优苑的环境相当优美，整个校园就是一片巨大的绿化带。教学楼，操场，宿舍等建筑都包围在葱郁的植被中，建筑物略带希腊风格，门口的大花园里随处可见大理石柱和名人雕像。
林拥雪最钟爱操场前的看台，就是因为站在这块开阔的大阶梯上可以把整个花园尽收眼底。不过她很诧异，为什么这片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却鲜有人光顾？
今天是休息日，大家都忙着参加各种课外活动，当然更不会到这里来了。
他们一起走到看台中央，擦干净地上的凳子，并肩坐下。
“你真的来看我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好像做梦一样。”
孙无鉴看着她幸福得眉飞色舞的样子，却莫名地觉得怜惜。但他没有深究这种感觉的源头，笑笑说：“我说过的话，怎么会反悔？”
“嗯，反悔？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好像是用词不当吧。”林拥雪正经地说。
“好了，你别刻薄了，我的中文说得够好的了！”孙无鉴习惯性地推了推她的脑袋。
林拥雪忽然沉静下来，目光淡淡扫过校园里鼎沸的人声，轻轻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开心吗？”
孙无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该开心吗？大家都这么开心，还有我。”
“他们？他们每天，每时，每刻都很开心。他们活在这世上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即使要操心，那也是他们自找的。”秀丽的女孩摇摇头，刘海遮住了整长上脸，“你知道吗，上学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来看我的人。”
孙无鉴一楞，拍拍她的背：“你…你家人不来吗？”
林拥雪低下头，想想说：“有一次…可是…那是不怎么愉快的记忆。”
“好了好了。”英俊的男孩抱着她的肩膀，“不愉快的事就别想了，以后只要我到这儿做事，就来看你。再以后，无论你走到哪儿，我都会去看你，好不好？”
“你哄我的吧？”林拥雪歪着脑袋说。
看着孙无鉴呆滞的表情，她一下子笑了出来：“没关系的，我天天回家住，我家人哪儿需要来看我啊。”
“古灵精怪！”孙无鉴完全被她弄糊涂了，忿忿地说。
可是，回那个家，还不如无家可归呢，如果不是为了飘渺得遥不可及的一个明天。
女孩的眼睛扫过看台旁边的某个地方，不由脱口说出：“不管你相不相信，在这个世上，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傻丫头，又在说疯话了。”孙无鉴嘴里驳斥着，却不得不相信起她的话。自从那天送她回家时看到的她那一眼绝望的神情…
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问，他对她的怜悯爱惜愈发强烈，就这样拖延着留在了她身边。
忽然，两人身后传来沉厚而磁性的男声。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梓煦呢？”
原来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又有另外的人上看台来了吗？
“他今天要去接龚蕾，所以我一个人来的。”温柔悦耳的女声随即回应。
林拥雪压制不住，猛地回头望去，正碰上那个人倨傲自负的眼神。
他看着林拥雪和孙无鉴坐在一起，惊讶地顿了一小会儿，又移开目光，没有招呼她。
糟了，林拥雪心里一沉，接着又清醒地告诫自己，他又不在乎自己，无所谓吧。
虽然这样想，这理由看上去也很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怎么了，拥雪？”孙无鉴转过来好奇地打探，也撞上了陆延勋的眼睛。
这是…
英俊的男生同样一惊——他从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对某种人特殊的敏锐判断能力——是个很特别的人啊，虽然年纪不大，性格也还处在没有完全磨练成型的时期，但他分明将会成为一个厉害角色。
“没事。”林拥雪心神不定地转了回来，那两人已渐渐走开。
旁边那个，不是他姐姐吗，这样就没什么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无论那是谁，都是与你无关的，所以就不要再想了。
“无鉴哥哥，你给我带吃的东西了吗？”她不自然地放大了声音。
“什么，你没有说要我带什么东西啊？”
“不啦，到学校来探望，怎么能不带吃的东西，你个笨小子！”跑到孙无鉴背后压着他的肩膀，林拥雪故意很大声地嚷道。孙无鉴被他弄得大声求饶，她“咯咯”笑着，眼角余光瞥过，那个人却始终不曾回头。
娇娇回到洛城花园，独自走到僻静的小花园里，一个人很神经地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皱眉头。
今天去他学校看他了，尽管被当成他姐姐，毕竟和他一起，走了这么远的路。
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发自心底地恬笑起来，仿佛脸上的两个酒窝里都装满了蜜，渍得脸颊都有点生疼。
可是掩盖在欣喜之下，又不得不担忧害怕，害怕快乐太过稀有，一下子享受完之后，便会有无尽的失望乃至绝望。这种担忧不是没来由的，从天上跌落到地下的滋味，她不是没尝过。
她就是怀着这种少女特有的动荡不安，患得患失的心情，一直独自品鉴回味。
已经快19岁了，可是自己还像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不稳重，真是很丢人呢。她想。可是，我的心情就是一直，一直都只为你一个人开放着。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篮场外了。
洛城的小花园连接着游泳池和篮球场，其中各隔有一排木质栅栏，娇娇最喜欢来的就是这里了，因为常常可以看见专注打球的小勋…
“啊，对了！今天梓煦不是去机场接蕾蕾了吗，我该去看看他们的。”娇娇突然想起这件要紧事。脱口叫道。
她向着球场的方向匆匆一笑，便飞快地沿着原路跑走。
吴梓煦，龚蕾，陆延勋和她，是洛城花园从小一起长大地四个伙伴，年龄相仿，家庭状况相似。青梅竹马的他们，几乎都算是彼此最亲近的朋友。吴梓煦和姣姣同岁，今年都是18，分别刚刚进入本城地两座大学学习城市规划和现代艺术。陆延勋17岁，龚蕾是最小的，只有16岁，却远在香港学习舞蹈。龚蕾和吴梓煦几乎是从小就在一起了，并且因为两家关系也非常密切，所以家长们都对这两个孩子的事极为赞同。
唯一出人意表的是，温婉娇柔的龚蕾，因为从小痴迷舞蹈，所以初中一毕业就自己申请了道到欧洲留学深造，其中前两年要到香港进行初级培训。虽然大家熟知她的个性一向外柔内刚，极有主见，但她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所有人都抱以消极态度。不过最后，因为太宠溺她，同时也是因为尊重她，她的家人，包括吴梓煦都认可了她的选择。相反，吴梓煦在高中毕业后，选择留在了家乡。
这一次龚蕾是去欧洲之前最后一次回家了，她已经成功拿到巴黎歌剧院舞蹈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二月一到，就会在该校春季入学注册。
因为今天一早要就去接龚蕾，吴梓煦连课都没上，和龚蕾的父母一起去了机场。现在已经快傍晚了，想必他们也都整顿妥当了，这会儿过去刚刚好呢。
姣姣从树林中的小道一直横穿过去，折回住宅区，轻车熟路地走到龚蕾家后院门口。
如果不是今天伯父伯母专程为蕾蕾接风，我还可以后门进去吓她一跳。姣姣俏皮地看了看后门，放弃了这个计划。
因为洛城花园的别墅区都是独立成栋，各自风格不同，其间距离也比较大，所以每一栋别墅之间都有相当的空间是屋主自己安排的绿化设施。龚蕾家旁边的植被都没有经过刻意的修剪，平时也没有人经过，显得相当茂盛。姣姣拨开旁边的草丛，找到那条掩藏其中的石头小道，打算抄近路走到前门。
蕾蕾家旁边的小道，估计也只有他们几个知道吧。因为小时候他们没少在这里捣乱呢。
一想到马上要见到小半年不见的好姐妹，姣姣都有些心急了。
“你说…你要移民！”
路过窗边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惊诧的低吟。
梓煦？！
姣姣好奇地停下来，静下来仔细听。
“嗯，只有加入法国国籍，才能真正被西方业界认可，才能在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得到属于我真正的位置。”接下来是龚蕾轻柔却冷静的声音。
“那…我呢？”吴梓煦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姣姣不得不申着脖子去听。
“我就是回来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的。”龚蕾也忽然放软了语气，娇弱而温柔，听起来更符合她声音的本色。
“…要是我不愿意去呢？”吴梓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这是我毕生的理想，我必须去。”龚蕾的声音再次坚硬起来，理智得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是吗，呵呵…”吴梓煦很清楚这句话的意义，落寞地笑了笑。他的失望明显得连窗外的姣姣都听到，但是他偏偏没有再劝龚蕾一个字。
他是不会移民的，他是个安于平静的人，喜欢安稳地待在一个地方，哪儿也不去。他明明知道要是龚蕾决定移民，也就说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此结束，但他依旧不会劝她一个字。
正是因为他们青梅竹马，他们太了解对方，她知道他必定不愿意离开，他更知道她虽然看起来柔弱，性格却是四个人中最强最坚决的，所以他们都互不言语，默默接受这个有些令人迷茫的现实。
“什么，蕾蕾要移民！”姣姣终于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忍不住惊呼出来。她迅速绕到龚蕾家门口，急冲冲地举起手准备敲门，但她举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刚刚在窗口听到的话，是真的吗，她要自己亲自去验证吗？一想到这里，她就提不起勇气。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龚蕾一旦离开，她和小勋怎么想还是小事，梓煦他，梓煦他怎么办…
很难想象推开这扇门后，会发生什么事。这会是他们开玩笑吓自己的吗，可是他们没理由知道自己在窗外的啊。听他们的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的。对了，伯父伯母好像也不在里面的样子…
这两个孩子，到底在搞什么玩意儿啊！
姣姣又急又气，又慌又怕，但这些因素都没有能让她鼓起勇气敲门进屋。
小勋，如果是你在这里，会怎么做呢？
对啊，该先通知他的。
姣姣恍然大悟，立刻给陆延勋发了一条简讯。
小勋啊，你可千万要快点回复我啊。
“姣姣，你什么时候来的！”
还没等到她的救兵搬到，门先打开了。吴梓煦惊讶怀疑地看着她，后面跟着面色如冰的龚蕾。
吴梓煦身材修长，五官棱角分明但又不失俊秀。龚蕾是个典型的冷美人，冷漠而高傲的面容仿如片尘不染的仙子，并且因为跳舞的原因一直保持着纤细的体态。
这两个人，原本就很相配，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姣姣眼里更是天作之合，怎么看怎么是一对。难以想象，如果他们分开了…
“你，都听到了？”吴梓煦发现她神不守舍的样子，便明白了八九分。
“啊，我…”恰巧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开始不受控制地震动，姣姣急忙叉开话题，“啊，我接电话！”
“听到就听到了吧，反正迟早也是要告诉他们的…”龚蕾在一旁幽幽地说，别过了脸没有看姣姣。
“我，哎，你们说什么。啊不好意思，只是一条简讯啦，呵呵。”姣姣有些语无伦次，拙劣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急剧波动。
是真的！蕾蕾真的要走！怎么会？！
刚才是陆延勋回过来的简讯，上面写着：蕾蕾好强，性格又独立，既然她决定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镇定，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其实，他说的这些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
只是，不能够接受啊！
“你，真的决定了？”吴梓煦忽然转过身，深切地问了龚蕾一句。大概他这一句，也是忍到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问的吧。毕竟，要走的是龚蕾，对于他来说几乎就是一生的女孩，任他再怎么明了再怎么隐忍，也不可能坐以待毙视若无睹吧。
“我…”龚蕾没有给出最后的答案，她一直面对着身侧的暗处，不敢看面前的两位挚友。她的内心，此刻也在剧烈的斗争着，无法抉择。一边是毕生追求的梦想，一边是毕生的亲与爱，孰轻熟重？
“蕾蕾…”面对着这种沉寂，姣姣渐渐冷静了下来，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劝龚蕾留下来，“这毕竟是件大事，你要想清楚啊，我们…都不能失去你。”
“你别说了！”龚蕾突然恼怒地轻斥了一声，“别烦我，让我自己想想！”
她把吴梓煦推出来，“砰”地关上了门。
“蕾蕾…”姣姣怔怔地望着关上的门，不放弃地低喃道。
“算了，她心里也烦，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吧。我们终究是不能替她做决定的。”吴梓煦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门上挪开，对姣姣说。
“好吧。”姣姣点点头，与吴梓煦一起走出了龚蕾家的前院。
“我…”
“我…”
两个人很沉默地走了许久，突然两人同时异口同声地说。
“你先说吧。”吴梓煦说。
“我…”姣姣顿了一下，突然有些犹豫，“其实我…”
“怎么了，你不要也出什么状况啊。”吴梓煦苦笑着说。
“不是，其实蕾蕾要走，我担心的是你。”姣姣忧心忡忡地看着吴梓煦，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呵呵。我想说的就是，其实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在她去香港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法国国家艺术团是必须要入籍才能加入的。我知道，以她的性格，我们多半留不住她了…”吴梓煦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吐出来，“她的事情，我怎么会不清楚呢。只是我不想干扰她的意愿，只要她觉得幸福就是我的满足，所以，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
“梓煦…”姣姣看着淡定却忧伤的同伴，心里面一阵阵发酸。
“没事啦，就算她决定要走，只要让我们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很好，我们也会很开心的是不是。”
“好…好。”姣姣勉强笑笑，却忍不住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真的很平静啊，应该，还撑得住吧。
“哦，对了。”吴梓煦突然又转过来看着她说，“你今天不是去看小勋了吗。”
“嗯，是啦。他…很好。”
“哦，好。”
两个人并肩慢慢走着，又陷入沉默之中。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走到家门口，姣姣拿出钥匙说。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迅速进了屋子，关上门，透过门缝细细观察转身离开的吴梓煦。他走得依旧很慢，很悠然。
他是真的没事吧…
姣姣靠着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4 双生花（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