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5 帝国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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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empire epic 帝国赋
BOA ——Every Heart
Queen与陆延勋下榻的“水上屋”有三个分支，一边是Queen与其他内部人员的住地，另一边是特殊游客区，中间则是一块活动区。不过，Queen住的那个一片长年没有其他人入住，可以说是Queen专用的。
活动区中央有一片突起的礁石，礁石上建有一间小型草屋会议厅，草屋四面用棕榈树叶和鲜花点缀着，椰子壳制作的灯具星星点点，洋溢着马尔代夫活力四射的热带风情。
“八点零五分，他们还没到。”侍者领着Queen和陆延勋走到大厅里，简短地汇报了情况。
“崇溪呢？”陆延勋看着一旁的短发女侍者，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难怪他一直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总是守护在Queen身边那个对他不太友好的女助手一直没有出现。不仅如此，今天除了PARA SHORE上的工作人员，Queen常带在身边的一干人等全没来。
“她留在伊豆帮我管理商务，我不让她来。”等到侍者离开会议厅，她才继续补充说，“天下大多数人不认识我，却大多认识她。我带着她跟我上岛，别人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谁？PARA SHORE上任何一个人都有保卫人员暗中保护，这里足够安全，她可以放心。”
“她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显然，陆延勋清楚女王的贴身助手对他很不满。
“呵呵…”Queen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知道，又怎样？”
“…”陆延勋沉默不语。Queen在搞什么鬼他实在不能知晓。近些年来，他愈发觉得对于女人，自己渐渐无法从容应付了。他不再像早年那么巧舌如簧，可以在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开始老了，尽管他还十分年轻。
也许在那个人面前，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说，她也都能懂得吧。她就是这么静默的人啊。
挺拔的亚裔男人眉梢一挑，脑中又带过那个淡淡的影子。
八点过十分准点，会议厅门外好像是从天而降地出现了一大群人。
首先进入大厅的是一位衣着时髦的中年女性。她深绿的头发被烫成小波浪，深色的烟熏妆为她圆润的脸颊又凭添几分性感。深蓝色的叠纱短裙收敛了该收敛的地方，而展露出了她身体最傲人的部位，让人对她的年龄产生出一种错觉。
可是尽管如此，陆延勋仍然看出了她的真实年龄，因为她身上那中历经波折的沧桑感，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无论她怎样保养外貌，也无济于事。
这个女人他倒是认识，她是中国内地一家唱片公司Light&Hard的总裁。以前听说过这家公司与Queen有很深的瓜葛，没想到Light&Hard竟然是直属Queen门下的。
名叫左苒的中国董事一眼便看见了他，脸上即刻浮起调笑的表情：“慕容，你终于开窍啦！”
左苒尖细的声音钻进陆延勋耳朵，让他浑身不舒服。早听说过这个富婆纵情声色，生性放荡，不料她竟连Queen的玩笑都敢开。
Queen偏着的脑袋向上一点点扬起，她眯起眼睛，万般诡异地把那女人看着，直到她惊惶地收起一脸媚笑，Queen才转身坐到大厅中央的圆桌前方。
Queen让陆延勋坐到自己身旁，她轻拍桌面示意左苒坐到她另一边。轻狂的中年女人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甚至隔着一层浓浓的化妆品都能让人辨别出来。
待圆桌二十四个座位都坐满，Queen才吩咐侍者为他们端上饮料，分发材料。陆延勋环顾四周，其中有他认识或听说过的，但更多的是他见所未见的。难以想象，在这些人手中握着多少企业和资金，而自己身边的女人究竟实力又有多强！
靠他们最近的几个人，除了左苒之外，还有两个亚裔男人和一个白人女性。陆延勋身边的男人与他年纪相仿，并且行为举止相当温和。他身边的白人女性十分高贵优雅，金色的长发整洁地挽在脑后，银灰色长裙衬托出她典雅的气质。左苒旁边的另一个亚裔男人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岁。他瘦弱而白皙，抿着薄薄的嘴唇，表情极为严肃。
奇怪的是，除了左苒进来跟Queen开了句玩笑，没有一个人问起陆延勋。他们只是彬彬有礼地向他点头微笑，并没有什么其它的表示。
“你们今年的业绩崇溪已替你们上报，有什么需要改良的地方我在今后几天会一一向你们交代。今天我们首要解决的问题在你们手上，请大家现在打开。”
在场的人们纷纷打开面前的资料，大厅里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
社会早在十几年前就已完全信息化，有许多商务会议都直接远程召开，陆延勋拿着手里的纸质材料，不明白为什么Queen还要采用这种古老的会议方法。
“你相信吗，我会测谎。”Queen忽然凑近他的耳朵，极小声地说了一句。
井然有序的会议之中，她的气息夹带着一种奇怪的香味，由他耳边阵阵传来，令他心头一颤。真的很奇怪，这种感觉在他身上已经很多年不见了，甚至当他面对家里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的时候也不再有过，怎么会在这种环境下，突如其来地萌发？
他震惊地望向身边绝世无双的女人，而她已抬起头来观察四周的状况。
他皱了皱眉头，也埋头开始看他手里的资料。
密密麻麻的英文资料首先阐明了这些企业总体具备的一些问题，他一篇篇粗略地翻看了一下，没有办法再为此惊讶些什么。对于Queen的强大，他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系列资料中隐含的信息表明，Queen操控的领域在东南亚几乎是无所不在。除了少数她不感兴趣的行业之外，她基本可以说在东南亚只手遮天。最不可思议的是，管理着这些庞大的项目，Queen竟把每一家需要弥补的缺陷都细细地罗列了出来，而且剖析得相当精准老辣，面面俱到。
一份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材料就拿在他手里，一阵惊惧继刚才的躁动油然而生，刚上岛时的不安又紧紧缠绕住他。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无尽的陌生感开始压迫他。
最使他担心的，莫过于Queen邀请他的动机。对于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他即使知道暗有隐情，也是束手无策。
Queen说得对，他真的连一半都不知道。
迅速浏览完了资料，翻到最后一篇纸，上面写着今年下半年Queen重点关注的对象。陆延勋放慢速度留意了一下，第一行赫然写着“大阪人类基因研究院黑泽川”几个字！
陆延勋一惊，难怪今天没有看见那个严谨的科学家，难道说——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自己坐的位置本来是黑泽川的！
他继续往下看，第二行正是“L&H”和左苒的英文名“Nancy”，难怪Queen要她坐过来的时候她的脸色这么难看。
原来是特殊含义的座位啊。
陆延勋心里涌起一阵忐忑，不安再度加深。
“大家看到了，黑泽川因为违反研究院规定，开展被禁止课题，并且私自接收外部资金被我革职查办。商场就是一个无情的地方，你们的一言一行都需要谨小慎微。”
每个人都紧张地听着Queen的突然发话，丝毫不敢大意。
“当然，黑泽不是没有功劳。这些年每次我交给他的项目他都能按时完成，研究院的效率也越来越高。本来我是打算今年底正式打开有关艾滋病的课题交给他，你们也知道这个决策带来的影响会有多大…”Queen挑起下巴，环扫过每个人连上的表情，接着说：“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犯了事。”
一向信奉以和为贵，对待下属亲善有加的陆延勋对她发号施令一般的讲话方式很不习惯。果然像她说的，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看到那一个温和的她。
左苒坐在Queen右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两只手不停的搓着手里的资料。不知她又犯了什么事。
“至于L&H。”Queen用眼角余光瞟了左苒一眼，分明冷笑了一下，“Nancy虽然今年捧了两个很不成功的艺人，但其他部分都很本分。因为我今年要回国一阵，所以我会重新调整L&H。”
时髦的浓妆女人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不停搓动的手终于放会到桌面上，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整个会议进行地很快却也很彻底，陆延勋只能尽量接收一些最有用的信息。可是奇怪的是，她不是说让自己来交流酒店经营的经验，怎么也不见PARA SHORE的负责人出现呢？
大家纷纷起身离去，Queen忽然对左苒旁边的年轻亚裔男人说：“Cecil，你留一下。”随即亲自走到对面那个高贵的金发女人身边说了些什么。
陆延勋隐隐听到Queen称呼她“Flora”，又是一惊。
难怪有点眼熟，她不是那个欧洲贵族中的叛逆典型，被称为“野玫瑰”的女公爵吗？那个十年前成为全球人民关注焦点的神奇女人。
她的父亲是英国老牌绅士，世袭家族传递了四代的爵位，因为只有她一个孩子，于是去世时将家业和功名都传给了她。然而当年长期旅居游学意大利的女孩Flora，非但一心只想做个艺术家，而且行为相当放浪，被英国上流社会视为耻辱。当任国王还差点因此削去过她家族的爵位。
不过这个作风不正的年轻女公爵早在六十年前就消失了踪影，再也没有听到有关她的报道。怎么会有人想到，在Queen的内部会议上，这个举止极度高雅的女人就是她！
好奇怪，是什么让她有这么大的变化？
陆延勋反复思量着这个焕然一新的西欧贵族，忽然一念闪过，飞快地看了Queen一眼。
女公爵听完Queen的话，抬起头来也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是她刚张开嘴，Queen就正好拍拍她的肩，以一个诡秘的微笑把她压了回去。
最后，Flora还是挽着她身边的亚裔男人地走了出去，大厅里只剩下Queen，陆延勋和表情严肃的Cecil。
“姐姐，他是谁？”不等Flora两人走远，Cecil便急忙沉着脸问。
“Cecil，送我们回去，好吗？”Queen没有回答他，而是温和地微笑。
年轻的Cecil站得笔直，双手插进了裤袋，但没有回应Queen的提议。
Queen不待他回答，自顾走出了会议厅，Cecil立即紧跟上去，把陆延勋隔在后面。
她竟然有个弟弟吗？陆延勋疑惑地想。自从商界霹雳般地出现了这个女人，就有数不清的人在费尽心思地打探她的消息。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背景至今还是个谜，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被挖掘出来。但他至少知道，还是黑泽川告诉他的，Queen没有亲人，她最亲近的就只有崇溪一个人了。
他很想走上去问问她，但Cecil一直挡在他面前，半点都不让他靠近。
Queen这里怎么全是些怪人，他不禁暗自抱怨。
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他们的住地。从两个分支交接处转过弯以后，Queen放慢了脚步，她让两人分别走在她身边，三人并肩慢行。然而，Cecil却还是一直警惕地注意着他。
“今天我跟你讲了不少PARA SHORE的秘闻，现在应该轮到你给我们讲讲你的帝国赋了吧。”Queen对陆延勋说，头却偏向那个年轻的亚裔，“Cecil，他是大阪帝国赋的主人。”
“那么这位是…”
“当然是PARA SHORE的主管，海洋的孩子。”Queen的语气中带有少见的慈爱。
“PARA SHORE的主管不是个黑人女性吗，怎么会…”陆延勋大惑不解。
“你说的是Joana吧，她是我从菲律宾调过来协助Cecil的，我们对外宣称由她管理这里。其中细节，我回去再告诉你。”
Cecil把脸撇向海面，似乎对陆延勋的问题十分鄙夷。不过尽管如此，陆延勋也没有对他产生不满，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友善。
木板走廊下的灯全部打开了，深蓝的的灯光从水下漫射出来，在桥廊上散布出层层光晕，指明了延伸向漆黑深海的方向，让行走于其上的人宛如凌驾在虚空之中，兴奋而好奇。
走廊上一如既往地宁静，让三人间传递的娓娓叙述听起来格外温馨。陆研勋在Queen的引导下一逐渐介绍了关于帝国赋的一切，从计划、设计、构建到经营、整顿、发展，无所不谈，无所不论，囊括了每一个细节。
经过几次相处，不知是不是他心底那个奇怪的直觉在作怪，虽然今天一直有些不安，这也掩盖不了他对Queen熟悉的感觉。在他心底，Queen就好像相识多年，值得信赖的朋友，或者甚至超过了对朋友的信任，像对待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呵，说是信赖她，其实也只是自己所希望弥补的。以前对待她，从未真正用心过吧，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负疚了。
又来了，为什么一看到Queen，就总是想起她呢？既然已经确定，Queen绝对不是她的啊。
陆延勋赶紧屏除杂念，留意那两人的意见。
一直绷着张脸的年轻主管在谈论中渐渐放松，严肃转为专注。他不时提出一些疑问和提议，无意间透露出的语气和神情都表明着他还没完全脱尽的天真稚气。虽然他的思想见解都老练独到，陆延勋看得出来，他的品性要比他的同龄人单纯得多。
有关马尔代夫，一直有种说法，就是在岛上渡假的人会忘记时间这个东西。若说白天会有太阳的升落在做时间指标，那么到了晚上，当你处在无论多久一成不变的外界环境中，你就真的不再关心时钟又向前走了多少。
三人在一张置空的小平台上相对而立，兴致高昂地讨论了半天，陆延勋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个孩子一样地说：“慕容，我口渴了。”
Queen看着这个高大成熟的男人顽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甚至用手轻轻拍了拍陆延勋的脑袋。
“姐姐！”Cecil不可理喻地瞪着Queen，惊呼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很奇怪，为什么Queen身边的人全都对自己充满了莫名的敌意，尤其是当Queen对他略表亲昵的时候。
“好了，时间不早，大家都累了，Cecil你先回去吧，我们明天再谈。”
“那他呢？”秀美得有些像女孩子的年轻主管问。
“当然是跟我回去，住在我为他安排的地方。”
“你…他到底是谁，怎么你…”Cecil好像觉得不可思议。
“他是陆延勋。”Queen理所当然地说，“听话，快回去，不要想东想西的。”
Cecil正试图喋喋不休地争辩下去，却看见Queen出人意料地挽住了陆延勋的手，柔声说：“走吧。”
陆延勋一楞，她想干什么！
这个一贯喜欢接触漂亮女人的青年富商没有对漫漫黑夜中即将发生的事产生什么幻想，而是心口一提，不自觉地防备起来。
Queen挽着他，一步步向他们住的地方走去，岛上的光亮被抛在身后，在寂静深邃的黑暗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紧贴着行走在与世隔绝的路。
陆延勋能够感觉出Queen纤长身体上的曲线，她微卷长发的柔滑以及她身体上散发出的妩媚的馨香。他们并肩走向未知的黑夜，海浪的声音一丝丝从四面传来，让人以为自己走进了浩淼的海洋最深处。
英挺的男人手心开始出汗并且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安。不过不是因为美人在侧而致使他脑子里冒出了什么绮念，他很清楚，Queen除了绝世无双的美貌，还具有些什么。他不敢相信Queen竟然有这样一面，于是幡然醒悟，明白为什么在Queen对自己亲昵的时候，她身边的人们都会那么惊讶。
不可能的，即使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她，也应该知道她是什么个性，她是绝对不可能和一个男人存在这种暧昧状态的，无论于公于私。然而现实是，这种奇迹竟然让他碰上，他想，普天之下一定不会有人像他这么“走运”了。
都是因为站在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太令人畏惧，让他如此猛烈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的手就像具有魔力般将他牢牢绊住，使他无法挣脱。于是他只好束手无策地，任由她将自己一步步带入未知的深渊。
很快，木版搭建的走廊到了尽头，Queen把陆延勋带进了自己房间。她端起桌子上那个剔透的玻璃杯递给陆延勋，简约的流线型杯子握起来很合手。
陆延勋犹豫了一下，担心水里面有蹊跷，没有马上喝下。
Queen没有注意这些，兀自撩开纱帘站到那幅《天鹅荒原》前：“Cecil是PARA SHORE上一任主人的儿子，那位老先生是新加坡人，因为喜欢马尔代夫所以早年过来工作。后来他接手了PARA SHORE，并投入一生心血来经营这里。这座酒店是他的挚爱，他原本说什么也不肯转让，直到我在这里长住下来，画下了这幅《天鹅荒原》。”
由白纱隔着的她的背影，再度产生了虚影一样的效果。房间里鹅黄的微光投射在她于大幅油画上，他突然觉得，这缭绕的画面，仿佛是他看到了Queen真实的梦境。
“老人凝望了它很久，我知道，他看懂了我的梦境。最后，在他临终前，因为我再三向他保证不会改动岸上任何设施，他才答应让我接管。并且他也把从小在这儿长大，涉世不深的儿子托付给我。这就是为什么Cecil叫我姐姐。”
Queen如呢喃般叙述着，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此时此刻，她就如一个普通的美丽女人，在倾吐过往的时候，流露出自己柔弱的一面。
陆延勋安静地听着，能够体会到她讲述酒店老主人时的真挚感情。她是在遗憾，失去了一个能读懂她梦境的知己吧。那梦境中，到底又隐藏了些什么。
或许，他又幸运地成为了少数能够窥探她内心的人。
“Cecil，是在吃醋吧。”陆延勋忽然问。
Queen转身看着他，楞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呵呵，他这个孩子，太过单纯了，就像马尔代夫这纯净的海岛一样单纯。他其实并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他…”
“那么也许我也同其它人一样，并不了解你。”陆延勋打断了Queen歉疚的回答。
“也许。”Queen向他走近，直视着他说，“可是你不是说，我很像你的一个故人吗？”
陆延勋别过脸望着地面说：“你不是她。我已经想清醒了，你和她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关联。一直以来，是我想得太多了，对不起慕容，那么荒谬地让你误会…”他避开了那双绝世的眼睛，似乎说了一段话给自己听，心里阵阵疼痛起来。
大概再也找不到了，是吗？
“不…延勋…”Queen低沉婉转的耳语隐约传来。
她叫我…
那种语气…
悲伤的男人刹时间惊呆了！这句话奇迹般地和心底那个遗忘了多年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Queen修长光洁的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肩颈，苍白而妖媚的脸一点点贴近在他的眼前。他不可抑制的心口剧震。
“她在你心目中，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吧。你如此珍视她，甚至超过了你夫人。如果我不是她，你会后悔的，是吗？”
“我不知道。”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是有人指引你找到我的对吧。可是有时候…”
Queen的话瞬间中断，她号令天下的那张嘴向上吻在了陆延勋宽厚的唇上，他火一样干燥的皮肤马上就被那冰凉的触感平息了。
这个感觉，也好像…
陆延勋完全失去了思考，多年前的情景一幅幅在他脑中回放。不要顾虑什么了，如果说，上天给他唯一一赎罪的机会，无论他即将为此付出什么，他都不会吝惜。
他紧紧抱住Queen纤细的腰，仿佛把自己内心对于某个人积压很久的歉意和怜惜都全部倾泻出来。这一刻，他什么都不再想要了，要是能够和眼前的人在这儿平静地度过余生，也不失为一种美好结局吧。
“对不起…”Queen身上馥郁的香味让他精神迷离，怅然魍魉之中，他不知不觉在Queen耳边吐出这三个柔软至极的字句。
Queen忽然全身一震，目光滞在某一焦点，也紧紧贴在他怀中。
这样吗，只是这样吗？
这是我得到的，那如果是她呢，会有更多，还是连这一句都没有？
可是，算了吧，既然这样也感到很好，那么，就这样吧…
算了吗…
一丝尖锐从她眼中顽强地复苏，这决毅的提醒让她自己都不寒而栗。
Queen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依旧恬笑着对他说：“好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可不能让你留宿在这里哦。”
Queen的话语让他心襟荡漾，他乖乖地点点头，又用手轻轻摸了摸Queen的脸，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Queen微笑着对他点了一下头，示意晚安，目送他走进不远处的房间。
陆延勋失魂落魄地离开之后，Queen呆呆地朝着他走的方向看了很久，忽然“啪”地一个耳光打在自己脸上。
怎么会这样，不是明明安排好了的吗？
想起刚才被那个人抱紧时，脑中闪过的零碎的画面，和全身上下都明显察觉到的奇异波动，如画中走出的女人狠狠掐着自己左手的掌心，以抑制强烈的心悸。
还有不自主浮现在脑中的那些东西。
幸而那个重到可以用歹毒来形容的耳光已大部分消弭了不该出现的一些什么，她抚着红肿的脸，嘴角勾起一丝阴鸷的笑。
她相信自己，更加相信自己的手段。预计中不可以发生的事，就绝不会发生。
游戏，才刚刚开始。
“既然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我一定会奉陪到底，玩儿死你的。”她心底一个声音邪邪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5 帝国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