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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The Time(二) 宽大的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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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圆箍墨镜、绿色的鸭舌帽、闪闪发光的金戒指、金项链、如果带上上述装饰品,再把长筒休闲裤和人字拖换成七分牛仔裤和黑皮鞋,202迟到的三位大哥就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被安保部的人当成校外社会人员给抓起来,当然前提得是叶渊沅不认识负责这所教学楼内安全工作的人。
“喂!你是怎么做到的?咱们都迟到十多分钟了,门口校卫居然也不拦咱们,他不会是瞎的吧?”
叶渊沅实在是懒得跟柳怅解释这种通俗易懂的问题,于是简单地一挥手,一旁的杜难便默契地替他回答道。
“除了四号教学楼以外,几乎没有不认识你沅哥的校卫,所以迟到这种问题不算问题。”
“那四号教学楼的呢?”
“是个雌性,你沅哥搞不定。”
“什么?还有我沅哥搞不定的雌性!”
“......”
所谓旁观者信口开河,当局者恨不得跳河,一回想起自己跟那位大妈打交道的过程,叶渊沅就是一阵头大。
“不提这个了,走快些,今天我好不容易这么有上课的兴致,可别给老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视线转回教室里。
“叶渊沅,柳怅,杜难,这三名同学跟谁是一个寝室的?”
面对眼前这位刚刚硕士毕业的美女老师,卢纪宇实在是不愿意当着全班同学同学的面站起来丢脸,不过他也没办法,谁叫他摊上了那三坨油盐不进的史莱姆呢......
“我跟他们三个是一个寝室的。”
他尴尬地起立,表情说不出的无奈。
伸出细长的手指顶了顶自己的金丝眼镜,深褐色齐刘海下幽深的瞳孔很好地隐藏了一抹叫作愤怒的情绪。
“从开学到现在,杜难和柳怅总共是迟到了四次,叶...”
“渊沅!”
卢纪宇很善意地帮忙读出了那两个拗口的字眼,貌似却添了几分画蛇添足的味道。
“圆圆,他总共是请了两次事假,这次如果再不来,那就是第三次,那也就意味着......”
“老师,报道!”
迟到三次记作一次旷课,事假三次以上期末成绩为零。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警告,但得知这条消息是亲口从那名美女老师的嘴里再次以愤怒的口吻重申出来的时候,叶渊沅只好满脸堆笑地连连称是。
下课后。
“不会吧!怎么可能?”
听完纪宇的诉说后,叶渊沅的表情异常丰富精彩,40%的幸灾乐祸、40%的将信将疑再加上20%的眉头紧皱,就像一只被人掐着脖子扔进了两米多深鱼缸里的仓鼠又被一渔网给捞了上来之后的样子,极愤怒、紧张、呆傻为一体的面庞足以打败一切十四岁以下的宠萌少女,当然,这招对卢纪宇来讲完全没用。
“怎么不可能?我昨晚才把罪与罚看完,她今天就拿过来找我参考,除了有人告诉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除非......”
“除非什么?”
“寝室装了摄像头!”
“好吧,我承认我昨晚跟她视频了的,可能是在我切换摄像图角度的时候把咱们寝室背景曝光了。”
“......”
被黑色牛仔裤包裹的修长下肢停止了继续前进的动作,淡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久久不能不能闭合,如墨般漆黑的乌瞳仿佛化作了写轮眼,不过代替其中三轮勾玉的却是一个个不断旋转着的感叹号与省略号。
“你怎么了?”
叶渊沅善意的问候听在此时卢纪宇的耳中就仿佛魔音灌耳。
“老子昨晚好像只穿了一条裤头......”
“嗯...她有夸你身材不错。”
“......”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学生活就好像一副徘徊在璀璨夜空中的醒目星轨图,看起来繁琐而神秘,实际上每颗恒星、行星、卫星、彗星......它们的生命轨迹都早已被注定了,有的是在有生之年里永不停歇地散发着光和热;有的则是无聊地持续着有如过家家似的转圈圈;有的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游览着无际星河里的美丽,直到览遍天下的执念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壁垒,一闪而逝的惊艳化为了粉碎于真空中的壮烈。
卢纪宇每天的生活都过得非常简单,当然这里的简单是他自己所给出的定义,包括了他手机日程表里的:早5:30起床、6:00去自习室预习当天课程、之后吃早餐、上课、午餐、再上课、然后在接下来15:00到晚21:00的这段时间里完成以下诸如:复习、作业、健身、关注股市涨停、关注国际新闻资讯、关注财经最新报道、阅读二十页以上的散文或以青春为主题的小说、看英语六级单词和电影......
用同寝那三只史莱姆的话来说,他除了21:00以后通常会选择开两到三局lol排位赛之外,没有一件举动像是一个正常人该干的。
叶渊沅、穆婉玲、启杭,这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迎新晚会举行完毕之后一炮走红,而启杭无疑是三人当中最红的一个,文宣部部长古月直接对外宣布她正式成为文宣部副部长,当然启杭对这种大学里的小政途其实是不太在意的,毕竟徒有虚名而已。
穆婉玲和她差不多,被文秘部部长收编旗下,同样只是借个名声,无论大小事务全部看也不看。
叶渊沅就不一样了,他对那些学校里那些五花八门的社团活动永远充满了兴趣,在木玥岚的福荫下,挂着声乐社副社长的名头,游走于各大学生会部、社团甚至是老师办公室之间,就连学校食堂和超市里的大爷都认识他,用臭名昭著来形容他或许有些过贬,不过就影响力而言确实是一点都不过分。
“哎!好无聊啊!”
只要是让叶渊沅待在寝室里,他就会发出以上这种诸如野兽在发情期寻找不到配偶时无比痛苦的嚎叫。
“His handway was so vegetables!”
“说人话!四级都还没过拽鸡毛英语!”
柳怅和隔壁寝的杨惆不愧是连名字都100%匹配的一对,他们两个几乎已经成功做到除了睡觉不在同一张床上之外,时刻都黏在一起的地步。这就让脾气暴躁的杜难格外接受不了。
就比如说现在,隔着一层墙的距离双排都不能满足柳怅这小子嘴里所谓的‘有感觉’,所以杨惆被他叫来了寝室,搬来了一张小桌然后坐到了他的床上陪他玩。
“这人玩得太菜了!这EQ中间都隔出一次拉翔的时间了!这可是我排位啊!他反射弧长屁股上了吗!”
杜难的手无奈地抚上了他的额头,脸上那副A4纸大小的草泥马奔腾图将他内心深处那种无声的悲愤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幕,只是202日常生活中最为平常的冰山一角。
“宇哥!”
“纪宇!”
“卢纪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纪宇的名字...也得喊三遍。
“怎么了?”
其实圆圆是很佩服纪宇的,就202一个寝室来讲,常驻民是四位,当然还有流通量巨大的外来人口,例如柳怅的基友杨惆、杜难的少量狐朋、自己的大量狗友。
这些人基本上都拿202当自己的家一样,想来就来,想玩就玩,想闹就闹,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卢纪宇已经从最初的戴耳机睡觉逐渐适应到了现在在寝室里共有五人,其中两人在lol开黑、一个人在看电影、另一个人在外放音乐剪脚趾甲的情况下旁若无人地阅读《麦田的守望者》,而且还得喊三遍才能喊醒,在叶渊沅看来他实在是比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要伟大。
“什么事?”
“古月姐告诉你了吗?今晚为了庆祝黎曼前一阵子在崇光医学分院那边秋季运动会的表演上取得了名次,叫了一些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人聚餐。”
“没告诉。”
“她告诉我了,还叫我告诉你一声,让你也去。”
“为什么?”
“她特意嘱托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她叫你一定要去。”
“可我不想去......”
不是不给面子,只是对于学生会里那种所谓的‘聚餐’,曾经参加过一次的他实在提不起一丝兴趣。
“怂什么?干了!”
“干个屁啊!你看他那血条,密得跟螺旋测微仪上那刻度似的,我......”
叶渊沅满头黑线地望向一旁正一边做英语四级题、一边听社会摇、一边剪脚趾甲的杜难;还有一边打联盟一边狂喷队友的柳怅;他们两个简直是所有打算认真谈正经事的人的克星。
“你都进部这么久了,古月也没要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吃顿饭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就答应她呗!”
视线从那本书上移开,用一副充满疑问的表情看着他。
“古月给你充了多少Q币?”
“没有......”
“她又给了你医学系某位美女的电话号码?”
“没有。”
“你和古月处上了?”
“没有!”
此刻的叶渊沅简直要被卢纪宇给活生生地气死。
“那你给我个理由。”
“古月夸你帅,黎曼想见你。我说实话你满意了吧?”
“哦...晚上再说。”
说罢,他再次拿起了那本叶渊沅翻过好几次却依旧屁都没读出来的外国名著,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叶渊沅的头顶早已升起了三寸青烟,而且空气中隐约飘荡着焦糊的味道。
杜难转过头,笑嘻嘻地望向他这边,如果非要让他用一道菜来形容他的话,‘生煎汤沅’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