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归途 清晨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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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的如是头更疼了，心里也知怕是受凉了。梳洗过后便吩咐雯儿传个大夫来瞧瞧。如是今天穿的是淡蓝秀梅襦裙，搭着薄纱的外披。许是精神不佳，整个人透着种美人卧病的颓然，加上此时脂粉未施，有着别样的风情。如是卧在贵妃椅上寻思着，这关头最要不得生病了，万不能因着我耽误行程。正想着，外头丫头端着早点进来了，如是甩甩自个的头，先吃饭再说吧。晨起不宜食荤，柳府的早点都已清淡养生为主，大多都些五谷做的各种花样的糕点搭着冰糖炖燕窝。如是在房里吃完早点，那边雯儿也吩咐婆子领着大夫过来了，女眷是要避见外男的，所以一般富贵人家的大夫是固定不怎么变动的。如是其实心里并不以为然，觉得这心里没有什么脏事，何须拘着那些礼节。治病就讲个望闻问切，这般扭捏能瞧出个什么。心里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套功夫，毕竟这万事都不是随自己意就好的。如是着人搬来屏风置在外间，自己藏在屏风的一头，大夫就隔着屏风问如是的一些症状，四周还站着几个婆子。大夫认为再把把脉更为妥当。如是的手从屏风的一头伸出，上头搭着一层细纱。纤白的手笼着一层纱，更加突出手指的细长，关节分明，哪里像十二岁孩子的手，硬生生有着娇媚之态。大夫诊了些许时候，对着如是道：“到无什么大碍，只是身子受凉了，这几天防着风，忌食性寒之物，倒也不用用药，这几日晨起食些姜与艾叶煮的汤水就好了。”如是听后，倒放心了，“此番麻烦大夫走了一遭。”说罢便嘱咐个婆子领大夫去库房内领赏银。
如是知道自个的身体并无个什么的大碍，便立马叫雯儿开始着手准备行李了。日子倒就这样不悠不慢地过着。过了几日，谢氏就携着如是坐上了去往金陵的马车。金陵离永安倒也不是特别远，只是舟车劳顿，她们带的东西，随从的丫鬟小厮有些多，路上也耽搁些时辰的。待到她们抵达金陵时，也有将近六七天了。如是听着马车外小贩的吆喝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竟有些恍惚。她提车窗的帘子一角，偷偷打量着外面的世界。一派繁华的景象让她不由感慨真是天子脚下。突然一声马鸣引起如是注意，她扭头向后探到，原是有人骑着马在慢慢渡着。因为是街区无法御马而驰只能慢慢前行，马儿似是不满这般拘束，有些焦躁。马上的人似也感受到了，俯身摸摸马上的鬃毛，以示抚慰。这一俯身，如是看清了他的容貌，剑眉星眸，如玉的面容在阳光下发着光。君子缓缓归矣，如是脑中闪过这句话，自个倒是被吓了一跳，真是不知羞!如是暗嗔道。她赶紧放下帘子，愣愣地看着帘子，心却有些突突的。看别人的，殊不知自己也被别人打量着。马上的人儿抬头时真好望到如是转头放下帘子，娇媚的春色被帘子遮住，真是好看的紧，马上的人感叹道。缘分就这样悄悄开始了。
马车拐了几个弯，就到谢府了。女眷是从偏门里进去的，偏门人少，且是直接连着内院的。如是进了谢府，打量着自己又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地方。与去年相比，布置有些变化了，经过花园小湖时，上面已栽了些睡莲了。清水出芙蓉，倒是雅致，如是心想。过了花园，沿着石子路转弯穿过个拱门，便是如是与母亲惯常住的屋子了。如是默默打量着一路的景致，跟着母亲与前来迎接的二舅母一起走着。母亲与二舅母一路寒暄，如是知道自己是不能插话的，只是在二舅母问话时温顺低头答话。到了屋子后，便开始整理行装了，母亲本要留二舅母喝茶的，只是一切都还未安顿好，有些仓促。二舅母向来是个聪慧的人，她也知道眼下还不是打扰的时候，倒寻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只是嘱咐稍晚间要去外祖母那用膳。
几个丫鬟把带来的东西开始依次摆好，房子是干净的，想来来之前已有人嘱人打扫了。如是看着大家都在忙有些无趣，这时，她听见外头有人在喊她。“如是表姐，表姐，你在哪？”稚幼的声音响着。如是抿嘴笑笑，这般大动静的，也只有宣丫头了。来的孩子叫谢雨萱，谢府二房正室所出，今年已十岁了。因为生的可爱，很是讨喜，大家都很是宠她。所以她的性子有些顽劣，倒与如是投缘，也最听如是的话。如是慢悠悠地走出房间，看着院内大叫的小孩，笑道:“我道谁这般嚣张，像是要来寻我仇一般，原来是我们的混世小魔王啊。”谢雨萱听到表姐开她玩笑也不恼，跑到表姐跟前就扑到她怀里，撒娇着“表姐，萱儿想死你了。”如是笑着摸摸萱丫头的头，这小鬼头。雨萱最喜欢也最怕这个表姐，喜欢是因为表姐贪玩，花样主意又多；怕是因为表姐有时候心思很重，老成的紧，不知不觉就着了她的道。所以雨萱对如是很是敬畏。“表姐，去我屋里吧，我可得到些好东西呢。父亲上次给我带了西洋的琉璃珠，你要不要？”雨萱拉着如是就往外走。如是赶紧拉着她的手，“萱儿，待会儿我还得随母亲去看外祖母呢。”雨萱这才停了动作，而后扁扁嘴，“好吧，那你明儿个来吧。”如是笑着点点头。雨萱想想又拍拍头，“光顾着表姐你，我都忘了问姑母安了。”说完就往屋里跑去，嘴里还叫着姑母。如是被她这说风就是雨的个性给逗笑了，真是个孩子，如是心想。可如是也不想想自个也才十二岁，倒说着别人了。如是跟着雨萱也往屋里走去，听着屋内一片欢声，就知道这孩子最会讨人欢心。
雨萱与谢氏她们谈了些时辰的话，便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如是明天去她屋里玩。再晚些，就有丫鬟来请，去外祖母处用膳。如是知道其实用膳是假，外祖母想看她们才是真。来到外祖母的屋里，已来了不少人，几个舅母都在，只是几个姑娘没来。如是打量着，这会却有人将她拉着，“怪不得老祖宗老惦记着你这丫头，出落的真是越发水灵了，你娘亲可把你养的真好。”如是看着拉她的人，福了福身，“大舅母。”“瞧瞧这可怜见的，真是乖。”江氏笑道。江氏是大房的夫人，也就是如是的大舅母。谢氏看着自家的大嫂，笑道“你莫要夸了，这丫头最不经夸了。”“大嫂快别贫嘴了，赶紧让人用膳才是正经。”二舅母赵氏嗔道。“就你会心疼人，来，如是，咱啊进来用膳。”江氏笑瞪赵氏，拉着如是就往内室走。如是又向赵氏请了安才往内走。谢氏笑着看着她们贫，也跟着进去了。如是进了内室发现外祖母斜靠在榻上，身上盖着被子，眼圈就红了，扑到外祖母面前，“外祖母，是儿来了。”只见老人抬起手颤抖地摸摸她的脸，吃力地说道“来了就好，快用膳吧。”谢氏看着老人这副模样眼圈也红了，赶紧叫人传膳，和自己的姑嫂服侍着老人用膳。吃完饭，如是和谢氏留下来陪着老祖宗。如是将这一年来身边的事，挑着高兴的讲给外祖母听，谢氏也在身边帮衬着。老人也知道这孩子的孝心，心里一时宽慰，气色倒也好些。房内一时倒也其乐融融，没了先前那般让人心酸。这般讲话，一时也忘了时辰，眼见着外头天色愈加晚，才有丫鬟提醒老人该休息，不可过于费神。谢氏和如是也赶紧告退，披着夜色和几个丫鬟回到自己的房内。雯儿也早让人备好水来梳洗。母女二人今日也疲倦，梳洗后归了房早早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