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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佛 这几日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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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如是呆在谢府除了找雨萱玩,大多时间都陪在外祖母身边。雯儿看着小姐这般,也知道她其实有些闷了。毕竟还是爱玩闹的心,心思再重这般束着也是无聊的。所以当谢氏准备和江赵二氏去相国寺上香为老祖宗求福时,雯儿便提醒自家小姐可以一起跟着为外祖母求福的。如是觉得出去走走也挺好的,近日闷在屋里她确实有些无趣。所以如是央着母亲也要跟着去,谢氏哪里不晓得女儿的性子,倒也答应了,只是要求她不许乱跑,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如是心想着可以出去溜溜,哪里还顾及着什么要求,点头就答应。于是几个人便浩浩荡荡的往相国寺出发。
谢氏母女二人一辆马车,江赵二氏一辆马车,丫鬟们一辆马车,身边还跟着家丁,仗势还是有些大的。如是此刻瞧着窗外,心情有些雀跃,笑着打量着窗外。谢氏知道女儿最近闷着了,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抿嘴笑着。
“母亲,这金陵倒是好生繁华,永安城倒有些及不上了。”如是偏头对谢氏说道
谢氏点了点头,赞同道“想来也没几个地方比的上金陵了 。”
如是想想,又打趣道“这般好的地方,母亲倒是愿意为着父亲嫁到永安去。母亲真是舍得啊。”
谢氏看着如是这般,倒也无奈,嗔道“你啊,这嘴真真是不知随了谁的,这话哪是闺中女子可说的,真是被宠坏了,以后嫁人了,看谁护着你。”
如是扁扁嘴随意答着“就嫁父亲这般的男子,总归会护着我的。”
谢氏看着如此不在意的女儿,恨其不懂事,捏着她的脸道“这婚嫁哪能随人心愿就好,你母亲也是好福气,才遇着你父亲这般的。”
如是低头沉思了一下,抬头答道“也是,那不嫁就行了呗,我就缠着您”
谢氏被她一本正经的回答给逗笑了,点点如是的头,“我才不要这样的无赖小儿呢。”
如是也不甚在意,无所谓地看着母亲“反正父亲是要的。”说完抱手撇向车顶,神情甚是嚣张。
谢氏扑哧一笑,就骂道“是,是儿要当老姑娘,娘也不能拦着吧。”
车内一片欢声。
马车在路上行进着,渐渐地已出了城,经过一片树林,这里曾有盗贼出没,所以此番出行带着家丁。树林里静悄悄,只有马车在奔驰的声音,家丁们都提高了警惕,注意着四周。然而直到出了树林也没有什么动静,马车依旧朝着相国寺的方向前行。家丁们都舒了一口气,好在没什么动静,想来是外头传神了。马车行了稍许便到相国寺了,路上异常的顺利。
如是下了马车,看着前方的山头莫不是要爬吧。谢氏拉着如是的手,说道“待会爬山可不许喊累,佛祖听到了,愿可就不灵了。”原来这相国寺隐在山头,此刻她们只是在半山脚下。如是看看前方的台阶,邹邹眉,倒也未说什么,跟着谢氏往上走了。台阶沿着山蜿蜒上去的,四周都是树木,看不清山中情形,偶尔会有鸟鸣声传来,除此一片寂静。如是捏着帕子擦擦汗,好在她素来玩闹,体力倒还好,也未见倦色。赵江二氏此刻也安静地走着,想来也知道佛门重地不可喧闹的,一时大家都相对无言地走着。
如是四处观望着景色,倒也惬意,也就忘了爬山的乏累了。中间大家停停歇歇,终于见着寺庙一角。如是也是开心,欢呼着往前跑去,引来行人侧目。谢氏一行人看到她这反应倒是被逗笑了,也未责怪她的失仪。寺中也有和尚看见谢氏等人,有见过赵江二氏的,知是常客,倒也迎上来带路。如是跟着沙弥往寺内走着,四处打量。谢氏看到,点点她的头示意不可胡闹。雯儿跟在如是旁边也有些雀跃,看着小姐这般也偷笑。一行人来到庙内,如是看着佛像庄严,也不敢造次了,跟着谢氏跪下,虔诚地拜着。佛祖,如是心愿不多,家人身体安康便足矣。如是在心里默念着,然后虔诚地低头三叩首。拜完佛祖,谢氏等人还要求签,如是到对这些不甚在意,有些不耐。谢氏瞧着她那神情,便放她四处看看,但嘱着不许走远。如是欢呼着跑远了,雯儿在后边追着。小姐要出什么事,倒霉的可是我,雯儿心想,更是紧跟着如是不放了。
如是沿着寺庙外围转着,而后发现有处水潭,一下子玩心四起,引着雯儿边往那边走。水潭倒也不大,旁边还栽着桃树,只是此时花还未开。如是走到水潭旁边,撩起袖子就捧了把水洗脸,雯儿深怕她有个闪失,牢牢抓着如是。如是眼珠转转,坏主意上来了,假装身体晃动,要掉下去般。雯儿心一下子就被提了上来,忙去稳住如是。如是本就是假装的,雯儿哪里稳的住,倒跟着如是晃动了。雯儿慌了,自己开始挣扎起来,这下如是倒是真的被她带着晃动起来。如是赶紧稳住自己,然而雯儿还在晃。两人还纠缠在一起,眼见着要掉下去了,如是借力把雯儿往前头一推,自己掉下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是暗讽自己。
“扑通”如是摔在水潭里,被水呛着开始挣扎,后来发现水并不深,自己慢慢站起来了。如是看着自己这般,哈哈大笑起来。雯儿却摔在地上哭起来,“小姐。。。小姐。。。小姐。。。”
如是听着,倒是自己吃力地爬向岸,笑道“别哭了,过来拉我一把。”
雯儿一听赶紧去拉如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如是被她拉上岸后,摊在地上,衣服湿嗒嗒的混着土,很是狼狈。
雯儿看着她,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姐,这下可怎么办啊。”
如是抬头看她,然后自己爬起来站着,然后去拉雯儿“别哭了,好雯儿,母亲那我自会交代的。”
雯儿仍是不停,哇哇哭着。还好这处僻静,少有行人,不然就丢人了。如是吐吐舌头,想着。她拉起雯儿的手说道“好丫头,别哭了,我们先去庙里的厢房避避,而后你去找母亲,让她为我寻件衣裳。”雯儿听后觉得有理,两人便往寺的后门走去。
此时水潭后面的梅树林里走出个年轻公子,看着如是离开的方向。“倒是个有趣的人。”年轻公子低喃。
如是出了这等事,谢氏哪里还有心思拜佛。好在,一般出行大多都是备着一套衣裳来防着不时之需的。谢氏着人去马车处取衣裳,自个便往厢房处去了。
谢氏进到厢房看见如是湿嗒嗒地坐在凳子上,低垂着头。她赶紧走过去拉着如是瞧着,打量着是否受伤。如是知道现在得乖,不然以后可没的出来了。她轻轻扯扯母亲的衣服,语气低沉地说“母亲,是儿没事,都怪是儿贪玩,没注意就摔着了。”
谢氏这才松了口气,点着如是的头骂“你倒是无妨,这水潭若深,你该如何。真是一没在眼底下就出事。”
如是低着头一副认错的好态度,“母亲,可别为是儿气着自己,是儿错了,下回再也不会了。”
谢氏仍是不解气,讽道“你还怕气着我,你都不心疼自个,还能心疼我。”
如是知道母亲还有气,赶紧撒娇“那可不一样,母亲在是儿心中比是儿重要。”
谢氏听后心里一软,拿着帕子为如是擦水,“这雯儿我回去可得好好责罚,一个人都照顾不好。”
如是听后,也点头称道“是呀,若不是他拦着不让我玩,我怎会为防她,没留神就摔着。”
“你这丫头自个摔的还怪别人,人拦着你又没错。”谢氏笑骂道。
如是心里一喜,脸上却佯怒,“母亲认为是是儿的错喽,那是儿可不依。”
“你不依也得依,本就是你的错,还能怪着别人吗?”谢氏回道
“那母亲不怪雯儿喽。”如是试探着。
谢氏反应过来,这丫头,套她话呢,“这一码归一码,该罚还得罚。”
如是心里一突,说道“可母亲说了,不能怪别人的。”
谢氏摸摸她的头,知道这孩子心善,却有心警告她“主子落水,服侍的就该罚的。”
如是无奈地低垂着头,没有讲话。有些歉疚,只看着自己的手。
谢氏看她这番才道“罚雯儿这个月的月俸好了,但再有下回可就轻饶不得。”
如是听后,抬起头,笑着看着母亲,道“就知道母亲最好了。”
谢氏还想说她,外头有人敲门,想来是衣服送来了。谢氏也就暂且放过她,让丫鬟进来服侍她穿衣,自己先退出去了。
待如是换好行装,谢氏一行人也准备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