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依》岳晗

3、相思 独自在谷中

　　独自在谷中闲逛，五年未归，这里倒是变化不少，有些地方我已认不出来，也不甚记得往昔是何模样！从树上撕下一片柳叶，放在嘴边，我吹响轻快的童谣：“东篱偏回首，我把青梅花间嗅，新菊可作酒，你品斜阳满地秋，雨打花朝后，任他岁月纸上走，前尘往事如烟不可求，问君寻觅天涯何处休。”一遍又一遍，一如年少时，午后阳光灿烂，我站在他屋外，一遍遍地唱，直到他推门而出，睡眼朦胧的对我微笑。
　　一位白衣女子走近，朝我鞠躬：“依姑娘。”我回神，见是赤芍，心中感慨，微笑起来：“你还好吗？”赤芍反问：“依姑娘呢？”我答：“还好。”赤芍说：“可我不好，每日见主子心神落寞，盼着姑娘能回来，却不想等来的是更大地失望。”我疑惑：“你这是何意？”赤芍苦笑：“依姑娘你真的就那么介意俪姑娘的话吗？”我呢喃：“步姐姐说过什么？”赤芍微愣，稍稍退开半步，跪倒在地，我大惊忙想扶起她。赤芍摇头：“夫人，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俪姑娘，主子每日为您准备的汤药，是避子汤！”我浑身颤栗，心头一痛，勉强开口：“不怪你。”赤芍啜泣：“夫人，回来吧。”我泪如泉涌，忽抬头，裴行风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素白长袍在风中轻扬。
　　我不自禁地迈开脚步朝他走去，仿佛走了几个世纪的时间，他依旧垂眸，不言不语。半晌，我语调怯懦：“哥哥。”他猛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哂笑起来：“原来，你我的情分也只到兄妹。”我反驳：“不是。”话硬生生被我截断，裴行风自顾自的说：“很久没听到你唱这首曲子了。”我微笑：“若哥哥想听，我随时都可以唱。”裴行风顿了片刻，才开口道：“好。”
　　搀扶着洛羽站在屋外，他细细品味着空气里清新的花草馨香。我笑：“还是活着好吧！”洛羽看向我忽而问：“你心中的人是他。”我愣住，他继而说：“没想到，令永疆药王神魂颠倒的女人，竟真如传闻所言，没心没肺。”我皱眉：“你不懂，那个说的根本不是我。”洛羽沉吟不语，许久后朝我挑眉：“你才是不懂。”我白眼：“知道你的爱情轰轰烈烈，不带这么招摇的吧。”洛羽说：“飞飞，你可曾细想过，裴行风在以怎样的心待你。”我疑惑不解。洛羽叹息：“飞飞，都已五年，既然放不开，何不好好想一想。”我摇头：“这有什么可想？”洛羽不再言语，我却更加纠结起来。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地雨，我走在屋前长廊里，不断地想着裴行风待我，是妹妹、朋友，还是妻子。川芎跑来，笑眯眯地说：“夫人，主子为洛公子调配了新药，您去取一下。赤芍正等我去采雨中莲心。”我点头：“川芎，你还没追到赤芍呀！”川芎脸红耳赤：“夫人，刘备还需三顾茅庐才请的诸葛亮出山呢，我为赤芍要三百三千顾。”我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