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相逢》苏净尘

29、29

　　“没事，这有什么事，也不止你一个人误会。”她笑着说，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当时的一些压力和不开心早都消散无踪了，“我只是不太习惯当时那些同学起哄，觉得心里不舒服……只是在心里误会倒没什么。”

　　荣时看着她回忆当初时轻松自在的表情，缓慢而清晰的说：“如果不是误会你和他在一起，我想我不会错过你这么多年。”

　　虞仙霖脸上的笑容凝结，猛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纯净如水，却翻动了按压不住的涟漪。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能呼吸一般，想躲开他那么强烈的视线，却无能为力。她突然很紧张，像被定住一般不能动弹，只看到他温润的唇翕动，听到他柔和的声音：

　　“我知道你肯定也没想过，你这样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在重新遇到你之后，我也曾想过给你多一点时间，让你慢慢的来了解。可这段时间看来，这是不明智的，因为你始终原地徘徊。”

　　他突然有些怅然起来，却也是无可奈何，“仙霖，你太慢热，又被动，如果我不挑破这层纸，如果我不明确的说出我的心思，即使我做的再明显，我想你也不会多想……在感情方面，你习惯性的屏蔽了太多人。”

　　在他伸手拿她手里的书的时候，她正好找准时机错开视线，深深呼吸了一下。

　　荣时不想她继续躲避，伸手捧着她的脸，转回她的下巴，眉眼带笑的说：“或许你会觉得唐突，没有心理准备，但我是确定了你对我没有反感，甚至有些好感才对你坦白的。其实只要你曾经稍微的注意过，就会知道我对你藏有怎样的心思。”

　　虞仙霖看到他把化学书翻到目录的那一页，在中间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她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那时候丢失的那张大头贴。“这个……我还以为丢了呢！”

　　“是我拿了。”荣时大方承认，坦坦荡荡的姿态，“后来分班之前又找你要了一张，但你给的是合照，我不想要，就自己又换了一张你的独照……你也真有意思，别人找你要照片，你给人一张合照。”

　　“觉得给独照不好，我的照片都照的不好。”她翻了两页，正好看到一张夹着的纸条，“哎！这个你还夹在书里面啊！”

　　太丢脸了吧！这是她写的请假条，时间日期还在呢，2005年7月份的。那时候她大姨妈来了，刚开始自己没注意，太热了就吃了个冰淇淋，然后就开始肚子痛了。她趴在课桌上走不动了，浑身冒冷汗，一站起来就热潮汹涌……她想请假，可前后又都是男生，于是只得把纸条折起来让他帮忙交给班主任。

　　可没想到下午没课，突然全校打扫卫生了。请假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荣时俯身瞅了她一眼，笑着逗她道：“怎么脸红了？”

　　“没有啊。”虞仙霖双手捧脸，摸了摸，不热，“没脸红吧。”

　　他挑眉道：“没有。这就脸红也太不应该了，我刚才表白你都没脸红。”

　　虞仙霖想了想，仔细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疑惑道：“你表白了吗？”

　　荣时叹息：“算了，我也没有太大的指望。”拿了个泛黄的本子递给她，“喏，这是你的本子，抄写歌词的。”

　　“你还留着啊！”她近乎惊喜的说，因为她的东西她自己都没什么留下了，搬家的时候有些留在奶奶那里，有些可能就丢了，“这是我的，还有贴画呢。”

　　看着本子上的花花绿绿的贴花，觉得她其实也挺可爱的，只是多数时间、从外表上看比较安静沉稳。他笑道：“本来有两个本子，有一个中途被你要回去了。”

　　她翻阅着搭话：“是啊，当时你好像有点不高兴呢。”

　　“我很不高兴啊！本来可以多留点东西的，结果无端的少了一样。”他唉声叹气的，好像别人拿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虞仙霖不满的看他一眼，“那是我的东西嗳，我当然要要回来了。”

　　“所以现在物归原主喽。”

　　“那要是我们没再遇到，这个你是不是就不会还给我了？”她很平淡的问，就像朋友之间聊天一样的轻松自在。

　　荣时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说：“我从没想过再也遇不到你。”她扭头也看着他，他微微笑着，眼神深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一定能再见到你。可能是我心里一直祈祷着，所以也一直保持着希望吧。”

　　虞仙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自己以前写的字，还不够成熟但却清秀的字。她心里在徘徊他说的话，耳边却又传来他的声音：“仙霖，你是不是觉得，淡出生活的人，以后就再不会见到，也没必要见到了？你也，不会去记得。”

　　“也……不是。”她合上本子，面对面看着他，鼓足了勇气说：“我没找过，但也不会不记得。我没有刻意的回忆，但也不会忘记。”

　　荣时觉得心里有股温热的暖流涌动，眼神随之也变得格外的温柔，声音低沉温柔近乎是诱惑：“仙霖，我不是一厢情愿的，对不对？我对你的感情，你并不觉得厌烦，对吗？”

　　她摇头，再摇头，轻声回答：“不厌烦……应该说，受宠若惊。”她忽然笑开了，有些俏皮的。可能是真的开心，忘了紧张，忘了身在何处，笑得眉眼弯弯，“就是特别惊讶吧，因为真的没想过你会对我……所以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

　　荣时冲她笑，突然抬高她的下巴，俯身贴上她的唇，柔软温热，心却像被电流击过。她没有动，有些愣怔。他们保持着这个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才离开，问道：“还很虚无缥缈吗？”

　　她木头一样的脑袋是转不动了，只能跟着他的话来回答：“好像更加虚无缥缈……”

　　她后边的话被荣时堵在嘴里。他不再是贴着，他试探性的用舌尖描绘她的唇瓣，但也只是逗留片刻，辗转吮吸她的双唇，没有更进一步的掠夺。

　　可这已经让虞仙霖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嘴唇麻麻的，忍不住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刚一用力，他就松开了她的唇，双手扶住她。荣时看到她绯红的脸颊，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她退开一点距离，抿着唇瞥了他一眼，他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她又往后躲了点。荣时小孩心性来了，又伸手捏她的脸逗她，把她圆润的两颊一捏，嘴唇就嘟起来，他看着觉得可爱就笑得好开心。

　　虞仙霖觉得他好奇怪，干嘛这么捏她的脸，还笑成那个样子。在他下次攻击之前，她使劲往后一仰准备躲开，却不小心使劲过猛，背后又没着落，直接倒了下去，过程中伸长的手腕被人拉住，然后身上压了个重物。

　　“你没事吧？”荣时手肘撑在她两侧，手掌贴住她的头顶，关心而急切的问，“磕到哪里没有？”他刚听到磕到地板的响声了，应该是磕到头了。

　　“没。你先……”

　　“哎呀呀！！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啊！”谭校长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儿子和仙霖躺在地板上，惊讶的捂着嘴。其实但即使再震撼的场面，她也是能在半分钟之内消化的，这时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谭校长关了门出去，地上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正准备起来，门又打开了。只见谭校长看着荣时，责备的说：“荣时啊，你们年纪还小，有些事要知道分寸啊。还有，仙霖是女孩子，地板上凉，你别欺负人啊！要多照顾她。”清了清嗓子，淡然的说：“今晚，妈妈没来过哦。”

　　荣时笑出声，压低身子额头贴着虞仙霖的额头，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够听到：“谭校长是不是很机智？我在想什么她都知道。”

　　虞仙霖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后推了他一下，“能先起来一下吗？”

　　荣时撑起身坐在地上，伸手把她拉起来，地上没有地毯，他就直接把她拉到腿上坐着。她挣扎了一下，他双手扣住她的腰，“别紧张，我不会乱来的。你真以为我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

　　看他的眼神坦诚，她渐渐放松了一些，“我相信你。”只是这个姿势……

　　荣时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抱着她说：“你真是是一个特别容易认真的人，你认真地样子很有趣。”

　　虞仙霖虽然不担心他乱来，但是这样的姿势她还是很有负担的，脑子还是混乱的不能思考。他似乎很自在，一点也不觉得不适应，抱着她谈心起来：“仙霖，你说你觉得虚无缥缈，我才更觉得不真实。”

　　可能是想得太久的东西突然到了手上，总会有些紧张，怕一不小心丢失了或者损坏了。

　　听他这么说，虞仙霖心里高兴不少，笑了笑，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听到他“哎呦”一声后，问道：“怎么样，真实一点了没？”

　　荣时埋头在她颈间，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美滋滋的，“很真实。”他随手在盒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旧照片，但被保存的很好，“这应该是我们俩唯一的一张合照。其他的都有别人。”

　　虞仙霖拿到手上看了会儿，照片的边上明显不是洗出的那种，像是被剪下来的，边缘都不直。她笑着瞥了他一眼，憋着笑说：“这难道不是某个同学在分班的时候帮班上的同学拍的照片吗？”

　　“是啊。”他撇撇嘴，点头承认。

　　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上面有很多同学的签名，花花绿绿的。他的衣服上也有，胸前的一大片空白地方也就只有她的鼎鼎大名。她也一样。当时别人都签在背后，因为空的地方多，他就非要不走寻常路，抢过她的校服非要签在她的胸前的位置，她不太在意这些，也就随他去了。于是，她的校服前面，右边是学校标志，左边就是他的名字。过后他还说礼尚往来，因为他是个讲究公平的人，所以就让她把名字也签在他校服的同样的位置。

　　当时那个喜欢他的女同学看到了，也央求着要把名字签在他的校服前面，不过被他拒绝了，说没有多的地方。她当时看了一眼，多余的地方签个名字还是有的，而且那个女孩儿的名字还没有她的复杂呢。他当时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拿大头笔在她的名字旁边画了一圈的花环，接着说：看吧，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那个女孩子愣了半响，然后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跺跺脚走开了。当时她是很迷惑的，觉得自己吃了哑巴亏，又不是她非要在荣时的衣服上签名的。不过，现在想想，他当时肯定是故意的。

　　虞仙霖偷偷笑弯了眼，说道：“我记得……当时好像还有旁边组的同学，我们一起啊拍的照啊。”

　　“嗯嗯。”他随口应了声，挑了下眉，把照片从她手里抽出来。看着上边笑得灿烂的少年少女，看着窗外的阳光、树叶，似乎一下子思绪也飘到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想起那个时候，想起她低头认真的在他校服上签名的样子，想起被别的女孩子瞪了之后她愣怔的表情，忍不住轻声笑道：“这算是情侣装了。”

　　虞仙霖顿了一下，然后不解风情的脱口而出：“校服也算情侣装的话，那不是全校都是情侣了。”

　　荣时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情绪，像是想反驳一下，又找不到话来说的委屈。“你就不能稍微浪漫一点？”他的一点私心她竟然就这么戳破了，当时还因此高兴了很久的。

　　她咧嘴一笑，唇红齿白，笑靥如花，看着窗外的夜色，又看着他说：“今晚的月色最好。比以往的任何一年，任何一月，任何一晚都好。”

　　他终于再次在她清亮的笑眸中深陷，随着她一起笑起来，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看高高悬挂在夜空的明月。

　　夏天的夜晚即使没有刮风下雨也不会多么的宁静，因为总有虫鸣声，但也正因为这一点声音，安静下来，就更觉得四周是静谧的了。

　　“没事，这有什么事，也不止你一个人误会。”她笑着说，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当时的一些压力和不开心早都消散无踪了，“我只是不太习惯当时那些同学起哄，觉得心里不舒服……只是在心里误会倒没什么。”

　　荣时看着她回忆当初时轻松自在的表情，缓慢而清晰的说：“如果不是误会你和他在一起，我想我不会错过你这么多年。”

　　虞仙霖脸上的笑容凝结，猛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纯净如水，却翻动了按压不住的涟漪。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能呼吸一般，想躲开他那么强烈的视线，却无能为力。她突然很紧张，像被定住一般不能动弹，只看到他温润的唇翕动，听到他柔和的声音：

　　“我知道你肯定也没想过，你这样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在重新遇到你之后，我也曾想过给你多一点时间，让你慢慢的来了解。可这段时间看来，这是不明智的，因为你始终原地徘徊。”

　　他突然有些怅然起来，却也是无可奈何，“仙霖，你太慢热，又被动，如果我不挑破这层纸，如果我不明确的说出我的心思，即使我做的再明显，我想你也不会多……在感情方面，你习惯性的屏蔽了太多人。”

　　在他伸手拿她手里的书的时候，她正好找准时机错开视线，深深呼吸了一下。

　　荣时不想她继续躲避，伸手捧着她的脸，转回她的下巴，眉眼带笑的说：“或许你会觉得唐突，没有心理准备，但我是确定了你对我没有反感，甚至有些好感才对你坦白的。其实只要你曾经稍微的注意过，就会知道我对你藏有怎样的心思。”

　　虞仙霖看到他把化学书翻到目录的那一页，在中间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她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那时候丢失的那张大头贴。“这个……我还以为丢了呢！”

　　“是我拿了。”荣时大方承认，坦坦荡荡的姿态，“后来分班之前又找你要了一张，但你给的是合照，我不想要，就自己又换了一张你的独照……你也真有意思，别人找你要照片，你给人一张合照。”

　　“觉得给独照不好，我的照片都照的不好。”她翻了两页，正好看到一张夹着的纸条，“哎！这个你还夹在书里面啊！”

　　太丢脸了吧！这是她写的请假条，时间日期还在呢，2005年7月份的。那时候她大姨妈来了，刚开始自己没注意，太热了就吃了个冰淇淋，然后就开始肚子痛了。她趴在课桌上走不动了，浑身冒冷汗，一站起来就热潮汹涌……她想请假，可前后又都是男生，于是只得把纸条折起来让他帮忙交给班主任。

　　可没想到下午没课，突然全校打扫卫生了。请假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荣时俯身瞅了她一眼，笑着逗她道：“怎么脸红了？”

　　“没有啊。”虞仙霖双手捧脸，摸了摸，不热，“没脸红吧。”

　　他挑眉道：“没有。这就脸红也太不应该了，我刚才表白你都没脸红。”

　　虞仙霖想了想，仔细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疑惑道：“你表白了吗？”

　　荣时叹息：“算了，我也没有太大的指望。”拿了个泛黄的本子递给她，“喏，这是你的本子，抄写歌词的。”

　　“你还留着啊！”她近乎惊喜的说，因为她的东西她自己都没什么留下了，搬家的时候有些留在奶奶那里，有些可能就丢了，“这是我的，还有贴画呢。”

　　看着本子上的花花绿绿的贴花，觉得她其实也挺可爱的，只是多数时间、从外表上看比较安静沉稳。他笑道：“本来有两个本子，有一个中途被你要回去了。”

　　她翻阅着搭话：“是啊，当时你好像有点不高兴呢。”

　　“我很不高兴啊！本来可以多留点东西的，结果无端的少了一样。”他唉声叹气的，好像别人拿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虞仙霖不满的看他一眼，“那是我的东西嗳，我当然要要回来了。”

　　“所以现在物归原主喽。”

　　“那要是我们没再遇到，这个你是不是就不会还给我了？”她很平淡的问，就像朋友之间聊天一样的轻松自在。

　　荣时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说：“我从没想过再也遇不到你。”她扭头也看着他，他微微笑着，眼神深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一定能再见到你。可能是我心里一直祈祷着，所以也一直保持着希望吧。”

　　虞仙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自己以前写的字，还不够成熟但却清秀的字。她心里在徘徊他说的话，耳边却又传来他的声音：“仙霖，你是不是觉得，淡出生活的人，以后就再不会见到，也没必要见到了？你也，不会去记得。”

　　“也……不是。”她合上本子，面对面看着他，鼓足了勇气说：“我没找过，但也不会不记得。我没有刻意的回忆，但也不会忘记。”

　　荣时觉得心里有股温热的暖流涌动，眼神随之也变得格外的温柔，声音低沉温柔近乎是诱惑：“仙霖，我不是一厢情愿的，对不对？我对你的感情，你并不觉得厌烦，对吗？”

　　她摇头，再摇头，轻声回答：“不厌烦……应该说，受宠若惊。”她忽然笑开了，有些俏皮的。可能是真的开心，忘了紧张，忘了身在何处，笑得眉眼弯弯，“就是特别惊讶吧，因为真的没想过你会对我……所以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

　　荣时冲她笑，突然抬高她的下巴，俯身贴上她的唇，柔软温热，心却像被电流击过。她没有动，有些愣怔。他们保持着这个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才离开，问道：“还很虚无缥缈吗？”

　　她木头一样的脑袋是转不动了，只能跟着他的话来回答：“好像更加虚无缥缈……”

　　她后边的话被荣时堵在嘴里。他不再是贴着，他试探性的用舌尖描绘她的唇瓣，但也只是逗留片刻，辗转吮吸她的双唇，没有更进一步的掠夺。

　　可这已经让虞仙霖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嘴唇麻麻的，忍不住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刚一用力，他就松开了她的唇，双手扶住她。荣时看到她绯红的脸颊，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她退开一点距离，抿着唇瞥了他一眼，他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她又往后躲了点。荣时小孩心性来了，又伸手捏她的脸逗她，把她圆润的两颊一捏，嘴唇就嘟起来，他看着觉得可爱就笑得好开心。

　　虞仙霖觉得他好奇怪，干嘛这么捏她的脸，还笑成那个样子。在他下次攻击之前，她使劲往后一仰准备躲开，却不小心使劲过猛，背后又没着落，直接倒了下去，过程中伸长的手腕被人拉住，然后身上压了个重物。

　　“你没事吧？”荣时手肘撑在她两侧，手掌贴住她的头顶，关心而急切的问，“磕到哪里没有？”他刚听到磕到地板的响声了，应该是磕到头了。

　　“没。你先……”

　　“哎呀呀！！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啊！”谭校长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儿子和仙霖躺在地板上，惊讶的捂着嘴。其实但即使再震撼的场面，她也是能在半分钟之内消化的，这时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谭校长关了门出去，地上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正准备起来，门又打开了。只见谭校长看着荣时，责备的说：“荣时啊，你们年纪还小，有些事要知道分寸啊。还有，仙霖是女孩子，地板上凉，你别欺负人啊！要多照顾她。”清了清嗓子，淡然的说：“今晚，妈妈没来过哦。”

　　荣时笑出声，压低身子额头贴着虞仙霖的额头，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够听到：“谭校长是不是很机智？我在想什么她都知道。”

　　虞仙霖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后推了他一下，“能先起来一下吗？”

　　荣时撑起身坐在地上，伸手把她拉起来，地上没有地毯，他就直接把她拉到腿上坐着。她挣扎了一下，他双手扣住她的腰，“别紧张，我不会乱来的。你真以为我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

　　看他的眼神坦诚，她渐渐放松了一些，“我相信你。”只是这个姿势……

　　荣时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抱着她说：“你真是是一个特别容易认真的人，你认真地样子很有趣。”

　　虞仙霖虽然不担心他乱来，但是这样的姿势她还是很有负担的，脑子还是混乱的不能思考。他似乎很自在，一点也不觉得不适应，抱着她谈心起来：“仙霖，你说你觉得虚无缥缈，我才更觉得不真实。”

　　可能是想得太久的东西突然到了手上，总会有些紧张，怕一不小心丢失了或者损坏了。

　　听他这么说，虞仙霖心里高兴不少，笑了笑，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听到他“哎呦”一声后，问道：“怎么样，真实一点了没？”

　　荣时埋头在她颈间，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美滋滋的，“很真实。”他随手在盒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旧照片，但被保存的很好，“这应该是我们俩唯一的一张合照。其他的都有别人。”

　　虞仙霖拿到手上看了会儿，照片的边上明显不是洗出的那种，像是被剪下来的，边缘都不直。她笑着瞥了他一眼，憋着笑说：“这难道不是某个同学在分班的时候帮班上的同学拍的照片吗？”

　　“是啊。”他撇撇嘴，点头承认。

　　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上面有很多同学的签名，花花绿绿的。他的衣服上也有，胸前的一大片空白地方也就只有她的鼎鼎大名。她也一样。当时别人都签在背后，因为空的地方多，他就非要不走寻常路，抢过她的校服非要签在她的胸前的位置，她不太在意这些，也就随他去了。于是，她的校服前面，右边是学校标志，左边就是他的名字。过后他还说礼尚往来，因为他是个讲究公平的人，所以就让她把名字也签在他校服的同样的位置。

　　当时那个喜欢他的女同学看到了，也央求着要把名字签在他的校服前面，不过被他拒绝了，说没有多的地方。她当时看了一眼，多余的地方签个名字还是有的，而且那个女孩儿的名字还没有她的复杂呢。他当时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拿大头笔在她的名字旁边画了一圈的花环，接着说：看吧，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那个女孩子愣了半响，然后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跺跺脚走开了。当时她是很迷惑的，觉得自己吃了哑巴亏，又不是她非要在荣时的衣服上签名的。不过，现在想想，他当时肯定是故意的。

　　虞仙霖偷偷笑弯了眼，说道：“我记得……当时好像还有旁边组的同学，我们一起啊拍的照啊。”

　　“嗯嗯。”他随口应了声，挑了下眉，把照片从她手里抽出来。看着上边笑得灿烂的少年少女，看着窗外的阳光、树叶，似乎一下子思绪也飘到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想起那个时候，想起她低头认真的在他校服上签名的样子，想起被别的女孩子瞪了之后她愣怔的表情，忍不住轻声笑道：“这算是情侣装了。”

　　虞仙霖顿了一下，然后不解风情的脱口而出：“校服也算情侣装的话，那不是全校都是情侣了。”

　　荣时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情绪，像是想反驳一下，又找不到话来说的委屈。“你就不能稍微浪漫一点？”他的一点私心她竟然就这么戳破了，当时还因此高兴了很久的。

　　她咧嘴一笑，唇红齿白，笑靥如花，看着窗外的夜色，又看着他说：“今晚的月色最好。比以往的任何一年，任何一月，任何一晚都好。”

　　他终于再次在她清亮的笑眸中深陷，随着她一起笑起来，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看高高悬挂在夜空的明月。

　　夏天的夜晚即使没有刮风下雨也不会多么的宁静，因为总有虫鸣声，但也正因为这一点声音，安静下来，就更觉得四周是静谧的了。

　　不说话，也有种空旷而静美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