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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改变 ...

  •   蒋不茗疲劳的拖着步子回到家里,扑倒在沙发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路子翔那令人生恨的脸以及唐年傻乎乎跟着他回家的背影。

      狠狠的捶了下沙发,毫无疑问的被作用力反弹回去。蒋不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唐年那小样儿怎么就那么傻什么话都不说呢?明明只要一句话,让她揍他到无法自理都在所不辞!可为什么,那小破孩总是这样,只要碰见害怕的讨厌的,就一定故作平静傻傻装愣呢?路子翔出轨表现那么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有问题啊!唐年她,怎么就是那么迟钝呢?

      心底多少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怨愤,蒋不茗死闭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转过千万思绪。再次睁眼,却是被门铃给惊醒的。一道道毫不停歇的门铃不间断的回荡,好似谁在恶作剧般不让人安宁。颇不耐烦的拉开门,蒋不茗烦不胜烦的喝道:“谁啊!按什么按…”声音在看到来人时戛然而止,剩下的“催鬼投胎啊”被生生咽进肚里。蒋不茗惊愕的微微张开嘴,轻唤:“年年……”

      唐年站在门外,笑的一脸欠扁,“不要讲,让我借住你家几日吧。”

      “诶?怎么了?为什么?”蒋不茗下意识的反问。

      唐年指了指身后的行李箱,理所当然的说:“我离家出走了啊,你作为我的好友,难道不乐意?”

      “不,当然不会。”蒋不茗当即反应过来,替她拉进箱子,只是内心充满疑惑,又问:“为什么?”

      唐年大大方方的在蒋不茗的米色布织沙发上坐下,回答:“没那么多为什么啦,哎?难不成咱住这,会阻挠你带男人回家吗?”

      蒋不茗没好气的把唐年的行李箱一放,说:“什么带男人回家,我会是那种人吗?”

      “不要讲当然不是。”唐年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嘛。”

      “不要叫我不要讲!”蒋不茗为唐年斟来一杯水,不满的反驳道。

      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唐年若无其事的回答,“本来就是不要讲嘛,蒋不茗就是讲不明,讲不明就干脆别讲了,对不对,不要讲?”

      蒋不茗羞恼的在唐年对面沙发上坐下,白她一眼,对她的歪理无可奈何。

      沉默几秒,蒋不茗看着唐年状若平常的笑脸,心底的担忧又提了起来,刚刚才发生过那些事,现在她就来自己家了,果然是无法容忍路子翔吗?着实按捺不住,蒋不茗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个,年年,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虽然不忍,但该弄明白的,还是要弄清楚。

      “还用说,我不想呆在那里了嘛。”唐年满不在乎的言辞轻轻刺痛了蒋不茗内心的柔软。她又这样了,逃避且闪烁其词,难道那些话,连自己都不肯告诉吗?

      “路子翔他,愿意让你走?”着实想知道他们俩人回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蒋不茗又开口问道。

      玩世不恭的笑容突然消失,唐年面无表情的说:“现在的我们,需要安静。”

      深知好友脾性的蒋不茗无奈叹气,自己想问的估计她也不会给答案。更甚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作罢起身,她说道:“算了,你要住就住吧。反正客房一直空着。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唐年莞尔,做出万岁的姿势,欣然的说:“果然不要讲最好了!”

      蒋不茗摇头苦笑,姑且结束了这段简单的谈话。

      才收拾完房间,某人便直呼肚饿。蒋不茗尚未停下歇一口气,便不得不往厨房为某只只知道坐吃等死的吃货去准备饭菜。时至六点,说是晚饭也不为过。

      蒋不茗是独居独身,虽然工作不轻松,但也从未在生活上亏待自己。抽空参加过一个季度的料理班的蒋不茗,厨艺虽不能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但也是颇为上乘十分入味的。唐年以前虽宅,也常常为了尝尝蒋不茗的手艺而“大驾光临”。如今想想客厅那人可能要长住自己家,蒋不茗便不由的蹙起眉头。或许,她该备上一个满汉全席的材料来满足下那人贪吃的本性?

      晚饭桌上出奇的沉默,一是唐年并不喜欢在吃饭时说话,二则蒋不茗在思索斟酌着等会要问唐年的问题。就算唐年不说不讲,蒋不茗也看得出来。唐年的眼神中,带着受伤的疲累。只是倔强的不愿表现罢了。

      吃过晚饭,唐年与蒋不茗自然而然的坐在沙发上消食。唐年打开电视,看的是千年不变的CCTV9,沉闷又无聊的记录频道,唐年却看得津津有味。

      蒋不茗无语的看着电视里海兔的繁衍场景,听着声调毫无起伏的旁白在陈述着“海兔属于雌雄通体,其交尾方式十分特别,一般常三五个到十几个联成一串进行交尾,它们交~合常常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之久。”诸如此类的科普知识。前雌后雄什么的,乱~交?还是群~P?

      蒋不茗实在无法理解唐年为什么看的这么兴致勃勃,轻轻叹了口气,深觉再这么下去可能会被唐年给逃掉,于是她开门见山,尽量温和的问道:“年年,对路子翔,你想怎么办?”

      唐年久久未有回答,蒋不茗甚而以为唐年并没有听见,正想再尝试询问时。唐年冷淡的反问便传进了蒋不茗的耳中。

      “能怎么办?”

      蒋不茗静默了几秒,道:“离家出走,是和他闹翻了吗?”

      “我不会吵架的。”

      “我知道。”蒋不茗回,她明白唐年无论再生气再愤恨,对谁也是不可能会吵闹的。她不擅长吵架,也不会骂人,更觉得争吵的人极为丑陋,所以,在这点,出奇的冷静。

      “那么,你以后想怎么做?”蒋不茗再次问道。

      像是轻轻叹了口气,唐年若有所失的说:“我也不知道。”

      十分了解好友在遇事时需要的极长反射弧,除了给她时间想清楚,蒋不茗也无法再多问什么,只得说:“年年,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有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只是,你千万别委屈自己,也别让自己不开心。知道吗?”

      唐年转头看向蒋不茗,笑容可掬的模样看不到一点黯然,她轻巧眨眼,俏皮的回答:“安心啦不要讲,咱可是尊崇开心万岁快乐无敌的信条,不会做让自己烦闷的事啦。不要讲想太多咯。”

      蒋不茗无言,只是静默叹息。

      唐年总是这样,不开心的往心里藏,悲伤的由自己咽。不对旁人多说也不向别人求助,无论是朋友还是家人,唯恐给他人添麻烦一般一言不发,独自应对。但,这样,真的好吗?蒋不茗默默的看着重新去看电视的唐年,心就像被针刺似的,不很疼,却折磨。

      都已经擅自住到人家家里来了,还是什么都不愿说吗?

      真的,能怎么办呢?

      在蒋不茗家简单冲洗了下~身子的唐年换上睡衣,一天的疲惫顿时涌上身体,无力的倒在自己陌生的床~上。唐年愣愣的看着被日光灯照的惨白的天花板。眼神带着迷茫与悲痛,她始终都没法理清内心乱糟糟的心绪。

      路子翔他,是出轨了吧。无论有何理由,在外与人纠缠不清,已经是一种背叛了。唐年在这点看的很清,也很死。就算路子翔说的都是真的,唐年也无法原谅。说她幼稚也好,说她不明事理也好,她不是那种为求大和而委曲求全的家庭主妇。她没有孩子,不需要顾及家庭和睦。她虽然依赖路子翔,但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一个男人,只要有了家庭,便应当洁身自好自我约束。这点是二人都必须遵守的铁律。唐年对于路子翔的背叛,不可原谅。

      心伤吗?那是肯定的。就算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发生过的还是在一刀刀切割着唐年柔软的心。没有和路子翔争吵,是原则,并不代表她能如此看开。再怎么说,那个人,也是自己朝夕相处两年了的丈夫,之前自己一直依靠依赖的人啊。

      心思沉沉,唐年惙怛伤悴,愈想愈闷,终是抵不过一身疲惫,脑袋晕晕乎乎的沉入了睡眠。

      时至午夜,常年不灭的路灯光线透过窗帘,将昏暗的光芒铺陈在米白的丝质薄被上。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驶行声划破卧房的寂静,随汽车移动的光线不间歇的映照着灰白的天花板。俞若欢静静的望着眼前光线的忽明忽暗,貌似平和的神色,眼底却将心绪全映照无遗。寒若彻骨的冰冷眼神,藏着的是无法平息的凌~乱怒火。

      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俞若欢忽的打开床头灯,掀开薄被下床往卧房外的小吧台走去。身着丝绸睡袍的姿态慵懒妖~娆,纤细完美的小~腿显露无遗,对自己身体一向爱护之至的俞若欢此时却自酒柜抽~出一瓶龙舌兰,向洁净的高脚杯注入晶莹的液体,纤手轻~握,红唇轻启,一饮而尽。

      俞若欢重重的放下杯子,端丽冠绝的容颜尽是掩盖不及的愤怒。星眸如炬,俞若欢又灌了一口酒。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想她俞若欢一生聪颖,何时被人这么骗过?路子翔……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原本以为是一名事业尚且春风得意,行径亦值得人欣赏倾心的男性。却没想还是一个滥情花心,人格缺失的货色!俞若欢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狠狠的载了一道。三个月前认识他,初时印象便算不错,而后他又费心费力的追自己尽显诚挚。以为他还值得一交,便应了他的交往请求。没想到……果然男人都是人面兽心的动物!

      沉默的望着杯底还未饮尽的酒液,俞若欢的眼神越发冰冷。骗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让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他就不会知道究竟自己的俞是怎么写的!

      脑海忽然闪现路子翔口中的妻子,今天一直在傻气的看着自己的容颜。那个看起来过分天真,戴着半框眼镜的木讷样子,估计,很好骗吧。不然怎么对发生的事情那么无动于衷呢?俞若欢的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是叫唐年的吧。

      一夜无梦。唐年睡的出奇的好。早晨醒来,自然的拿起手机看时间,毫无意外的全是路子翔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把路子翔的名字拖入黑名单,再把短信全部删去。唐年的脸色波澜不惊,心底没有一丝留恋。既然说了要分开一段时间,她便不会去藕断丝连。

      门突然被敲响,蒋不茗活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年年你个懒猪给我起床啦!还要不要吃早饭了,我等会要去上班了诶~”

      “好~!我起来了。”唐年提高声音应着,毫不拖沓的跳下床,拿起搁在床头的眼镜戴上,拉开门。对穿着正统职业小西装的蒋不茗微笑道:“早啊~不要讲。”

      蒋不茗白她一眼,“都不说了不要叫我不要讲。还有,快点去洗漱啦,头发乱糟糟的跟兔毛一样。”说罢便转身往餐桌上去。

      唐年揉了揉自己确实乱的很的中长发,疑惑的问:“兔毛不是很顺的吗?”

      “兔毛栗子,炸毛好不好~”蒋不茗闲闲的回应。

      唐年无语。

      蒋不茗真的很能生活。简单的一顿早饭,牛奶煎蛋吐司三明治一应俱全,还少不了些许沙拉补充营养顺便点缀。这着实让一直要么不吃要么随便凑合的唐年大为惊奇,洗漱过后坐在餐桌前,唐年毫不客气的举起牛奶便要喝。一只白~皙的纤纤素手轻轻一压,按住了唐年的动作。唐年疑惑的看向那手的主人。只见蒋不茗像是看到不懂事的孩子般的叹气,说:“空腹喝牛奶,不好。先吃三明治。”

      “噢。”唐年乖乖放下牛奶。转手去拿盘里的三明治,却在看到三明治里夹杂的绿色时动作一滞。她抬头看向蒋不茗正想问些什么。蒋不茗便立刻驱散了她的疑惑,“放心,知道你不爱吃生菜。放的是别的。”

      “谢谢~”唐年乐呵呵的道谢,拿起三明治便咬。松软的面包片夹杂着甜甜的沙拉酱,新鲜的蔬菜口感清脆,加以入味的肉片不至于过分甜腻。这样的三明治,光是摆去面包房卖也够格了。

      蒋不茗从唐年去洗漱开始便已经在吃早饭了,可一直到这会儿还没吃完。唐年看她始终慢条斯理的模样,有些惊奇,明明是个只要有吃的就会把淑女教条丢到九霄云外的人,怎么现在这么磨磨唧唧啊。再看蒋不茗穿着正式的西装,与唐年心底的形象有些出入的她莫名有丝不和谐,果然,在上班的女性就是不一样吗?

      停下进食的动作,唐年忽然开口:“不要讲,你说,我去找份工作如何?”

      “呵?”一直都忠于做一名万年宅女的好友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由让蒋不茗惊奇的挑起眉,颇为失礼的问:“你能做什么工作?”

      唐年不满的撅起嘴,说:“诶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有这么没用的吗?”

      蒋不茗看着她嘴旁的沙拉酱失笑,说:“对对对,我说错话了。那么,唐大小姐,你想做什么工作呢?”

      总觉得对方笑的很有深意,唐年不禁轻哼了一声,道:“好歹,咱也拿了证券从业一级专业水平证书的啊。而且,咱还是研究生的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年年你硕士研究读的是哲学吧,好像还是逻辑学来着?”

      “额……”唐年只顿了一秒,便大无畏的说道:“学的是什么不是重点。反正,我决定要去找工作了!”

      “好吧好吧。”蒋不茗无奈应和,是为了脱离原先依赖路子翔的状态吗?为了不把经济生活再次托付于他人,而做出的转变吧。那,对这不善交往厌恶社会的大小姐来说,也是值得赞许的一步了。

      将杯里的温牛奶喝完,蒋不茗结束了这较平常长了太多的早饭时间,说:“假如你确实有心的话,我会帮你留意的。是想去证券交易所工作吗?”

      唐年略略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不是,是基金公司。”

      蒋不茗愣了一下,眼神略带深意,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路子翔的那个小三,就是基金经理来着。莫名的有些不舒适,蒋不茗试探着问道:“难道,你想去易鼎证券投资公司?”

      唐年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牛奶,平视着蒋不茗探询的眼眸,认真的回答:“没错。”

      “你想做什么?”蒋不茗的眼微微眯起,显而易见的迷惑不解。

      “没什么。只是在我印象中,易鼎是这城市里声誉最好,规模最大的基金公司了。而且……”唐年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有易鼎的股票。我熟悉它。”

      这话不假,唐年虽然没有工作,但其实一直都与证券股票之类有着接触。她大学本科读的就是金融,对相关操作与理论毫不生疏。她有自信能找到工作。至于那个俞若欢,只当做巧合便好。

      蒋不茗知道唐年有在炒股,自己还依托她曾做过股票投资,所以多少明白唐年对证券的熟悉程度。但为什么非得是易鼎呢?不能换一家公司吗?

      像是看出了蒋不茗的疑惑,唐年道:“放心,不要讲,我知道那个人也在易鼎,但我不怕。”

      蒋不茗忧心的皱起眉,道:“万一那个人给你使绊让你难过呢,年年,你还是换一家好不好?”

      “安心啦不要讲,人家职位那么高不会管我这小虾米啦,而且,我还不一定会被录用呢。要是不被录用我会换一家的啦。”唐年恢复了无思无虑的模样,笑嘻嘻的指了指墙上的石英钟,“好心”的提醒蒋不茗道:“不要讲,你再不出门,上班要迟到了哦。”

      抬眼一看时钟,其明晃晃的的时针八分针七在清楚的告知蒋不茗迟到的既定事实。轻呼一声“不好!”蒋不茗站起身便往外快步走去,站在玄关换好鞋,她匆匆留下一句“吃完饭把东西整理好”便没了踪影。哦,除了把门关的震天响。

      唐年依然坐在椅上,嘴角还在扬起,却渐渐失了温度。心底既闷且疼,唐年也知道自己这个决定究竟怎样荒唐。有意识的接近丈夫的小三,是想从那个人那里得到什么呢?唐年自己也有些不甚明了,但她就是想知道,并接近那人。目的,或许是为了试验路子翔的话的真假,又或许是单纯的想看看,路子翔看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不过,不管怎样!唐年忽的立起身,呼出一口气。当务之急,就是摆脱依附他人的姿态。区区一个社会,区区一个职场,她就不信她唐年会拿不下来?切,没听过她其实是个想做就能做到的好孩子吗?动漫里都这么讲!啊不对谁是孩子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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