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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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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从的坐着路子翔的车回家,一路上唐年的心绪都还有些空。不知道路子翔说了哪些有的没的,唐年只是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呆呆的望着窗外一闪即逝的风景,唐年精神恍惚的想,那个人,算是小三吗?
回到家,鞋柜上还放着唐年今天没来得及看的财经报纸,客厅茶几上还摆着自己用来当点心的三明治,应该是保姆做的吧,自己今天特别要求的。比预想当中回来的早,刚好,还没吃午饭呢。本想狠狠蹭蒋不茗一通的说,真是的。
唐年郁闷的在沙发上坐下,也没理进门时路子翔究竟又说了些什么,拿起三明治闷闷的咬了一口。厌恶的生菜味道兀然充满口腔,唐年眉头一皱,立即嘴里的东西吐个精光。把三明治往茶盘上一扔,唐年一边抱怨保姆居然还不懂自己的喜好一边捂着嘴想去找水喝。一站起身,环顾四周,却讶然发觉,这房子怎么有些陌生?
一杯斟满的橙汁饮料出现在唐年面前,她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已脱去西装只着白色衬衫,笑的一脸阳光与爱护的男人,大概是她的丈夫。
唐年不客气的接过,将还带着冰箱冷气的饮料满满饮尽。直达脾肺,各种透心凉。
唐年被冰的一激灵,忽然清醒了许多。脑海闪过那饭店大门前一男一女的亲密镜像,鼻间尤记那黄昏玫瑰般的氤氲香气,唐年重新看向自己的丈夫,像是明白了什么,笑意盎然,却不达眼,她的声音很轻,十分平静的问:“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路子翔了解这已共同生活了俩年的妻子,他知道她的平静下总是暗流涌动,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过,路子翔一样了解,就算藏着暴风雨,唐年一样不会爆发,懦弱的性格使然。唐年的底线出奇的低。
他的神色沉了沉,回答:“我和俞若欢是在三个月前认识的,因为公司投资项目的合作关系,和她有些往来。不过,一直都只是公事上的正常交流。我也只把她当做一名较成功的女性朋友。”
唐年无意识的挑挑眉,这是要把错推给小三的赶脚?
“后来公司投资出了纰漏,急需相关金融机构来填补空缺。俞若欢的基金公司毫无疑问是最佳选择,公司便派我去拉拢她。她当然不乐意。我也无可奈何的时候,公司的人却突然看出她对我似乎有意思,便劝诱我为了公司未来,不择手段。不愿干,便要辞退我。小年,你知道我一直在支撑这个家,没有这份工作我和你都会很难过的!所以,我就去了……”
“小年,我一直都觉不妥。可公司高层说人家是大小姐,等玩够了自然会腻,婚姻关系可以先帮我隐瞒,只要我不来真的,闹出事就足够了。我没什么办法,就只能顺着他们的意。”路子翔说到这,忽然一把抓紧了唐年的手,眼神极诚,满含深情的说:“小年,你相信我对她只是迫不得已,我们只是玩玩的,我一直都爱着你没有变过!”
唐年默然的看着路子翔一派真挚的眼神,脑海,却开始思起俞若欢的那句,你有家室……?
你有家室呵……脑海中不断闪现俞若欢冷艳高贵的清正模样,一直坚信人的眼睛绝不会说谎的唐年兀然开始对相识近10年的丈夫说的话产生质疑。一个寒若坚冰的人会如此轻易的将感情随意挥霍?一个明显处处都比路子翔要优异完美的人会如此倾心于他?要她相信真是自己丈夫的魅力太大,连白富美都愿意倒贴吗?
视线扫过那人坚实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手却硬硬的铬的生疼。想着这双手曾不知何时摸过其他的女人,然后在不知何时还用它来触碰过自己时,唐年的心便如痉~挛一般抽痛起来,身体本能的生出了作呕的欲望。她條的抽~出被路子翔握住的手,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毫不犹豫的将昨天前天的饭食都吐了个一干二净。
路子翔在卫生间外拍着门,焦急的问着唐年究竟怎么了之类的话。唐年吐完刚喝下不久的饮料,虚弱的靠在白色瓷砖上,望着镜中一脸狼狈的自己,脸色苍白的简直像鬼。
唐年苦涩的勾起嘴角,用手接了一把凉水狠狠的搓了搓萎靡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唐年在心底告诉自己。乖孩子,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怕。好好爱护自己,你要好好爱护自己。
重新拾掇了下心情,唐年拉开卫生间门。不出意外的看见路子翔面色惊慌的迎了上来,不等那人吐露出虚伪做作的言辞,唐年退避开他欲往前拥抱她的双手,平静的说:“我们暂时分开吧。”
路子翔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看着唐年,惊讶恐慌的眼神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不该是这样子,他以为以唐年的性子,也许会生气也许会恼火对自己冷战,但只要自己多忍耐一下多哄哄她让事情过去就好。没想到,她这次居然这么火说出要分开的话来。路子翔一下子慌了阵脚。
唐年自顾自的点头,像是忽然放开了什么,大方的笑道:“路子翔,你住这个家,我,搬出去。”
“不,不是这样的。小年你听我说!”抬步欲走的唐年忽的被路子翔一把拉住,力道极大,害唐年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而他此刻却惊慌失措的完全失却了之前的潇洒与冷静,连差点伤到唐年都没注意便急急的开口辩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年,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再也不会有下回了!你相信我!不要走好不好?”
唐年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着言辞般,眼色失望且不屑,嗤笑道:“路子翔,你真觉得我那么好骗吗?”
路子翔先前的自持此刻通通被丢尽,他深知此刻放开唐年,很有可能就再也追不回来,自己的解释也会变的完全苍白,不起作用,所以,不能放!
“小年,我们相恋整整六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真的不是那种花心的人,这只是一次意外,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的同事。这主意,全是上司出的啊!”
唐年挣了挣被抓的生疼的手,没挣开,被禁锢的厌恶感由心而起。她怫然不悦的喝令:“放开!”
“我不放。”路子翔也来了气,肆无忌惮的抓的更紧。
唐年怒极反笑,“你想怎么样路子翔!?”
“我只希望你相信我。”看见她气极的笑容,明了她此时完全已经怒火中烧,路子翔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哀哀的恳求道。
唐年再次冷笑,忽的用自己没被抓~住的左手狠掐路子翔手掌虎口。
路子翔反应不及,吃痛的松了力道。唐年立即收回手向后退了一大步,以眼神制止路子翔的接近,她冷言:“路子翔,你也相信我,现在,我们都需要静一静。”
说罢,唐年不再给路子翔辩驳的机会。反身回到卧室,拉开一直闲置着的小行李箱便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路子翔讷讷的站在卧室门边,神色憔悴且狼狈,看着唐年的动作,他无奈的说:“小年,也许你真的需要静一静,但你完全不用离开这个家。大不了,我走就好。”
唐年打开衣橱把自己常穿的几套衣物叠进箱子,头也不回的答:“不必了,呆在这个地方,我会难受。”而且更重要的,她看见路子翔,会恶心。
路子翔顿时无言。
简单的收拾完自己的物件,环顾卧室,依然像是没什么变化的样子。唐年一直都有很严重的个人思想,并非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绝不多留一点生活痕迹。这在和路子翔结婚之后,也没有变过。毕竟,这房子几乎完全是路子翔买的。
拉起小行李箱走出大门,路子翔低落的站在门口喊住唐年,乞求的问着:“小年,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年无谓的丢下一句,“谁知道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自己生活了近两年的地方。
一走下住房的单元,唐年逃也似的半跑出了小区。火急火燎,像逃瘟疫般离开,匆忙的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却在听到师傅问自己要去哪时愣住。
现在她能去哪?宾馆吗?顿了顿,唐年对师傅道:“麻烦你,去嘉城大道。”
嘉城大道,是蒋不茗的家所在。作为自己唯一信赖的朋友,又只一人独居的蒋不茗的家,似乎是唐年现在仅有的去处。唐年的父母并不和她一个城市,她也不想就这样回去惹老人嫌疑。宾馆酒店之类的虽然安静,但她不喜欢那失却温度的地方。她现在是需要空间来冷静,但也不想一个人面对冰凉。而且,蒋不茗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知道,在她那能得到安抚与静谧。
身体像是做过百米冲刺般疲累,唐年无力的斜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窗外已亮路灯的车景,心在轻轻的刺疼。唐年一直都是个很不谙世事的孩子,就如她丈夫了解的那样,她很懦弱,遇事便逃。无论是早该面对的社会还是丈夫的背叛,唐年总会在经过一段故意的放空后逃避。她擅长故作冷静,只是因为不愿面对。对自己厌恶的事物,唐年会本能的将它屏蔽,撇除,除非退无可退,唐年都会缩在自己创造的假象中,得过且过。
所以,就算此刻离家出走。也只是唐年的本能反应。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做些什么。她说让俩人都静一静,而静下来想什么呢?不知道。讨厌什么,就逃。是唐年无论如何也改不掉的陋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