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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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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年在朋友当中,一直被认为是最早结婚的人。事实也是如此,硕士一毕业,24岁的唐年便和苦恋她4年的路子翔结婚了。
路子翔算是唐年唯一欣赏的男性朋友。俩人高中相识,路子翔便对她好的连自己朋友蒋不茗都以为俩人有情。天晓得那时唐年和路子翔完全是以兄弟相称。后来上大学,唐年考去了外地,和路子翔的联系,或者是单方面的联系并没有减少。而在唐年刚上大三的时候,路子翔便向唐年告白了。她一直认为路子翔是个挺优秀的男生,业有专攻精通电脑,交际广泛重于家庭,刚上大学便完全不向家里要钱。是个既独立又上进的男人。唐年想自己是很欣赏他的吧,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的告白。
俩人谈了长达四年的恋爱,其间唐年还拒绝过路子翔的一次求婚。是以考研为理由的,而硕士毕业后路子翔再求,唐年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对社会的一种本能恐惧,让她决定蜷居于婚姻的避风港下,做了一名宅居主妇。
而今,和路子翔结婚已满俩年,唐年都没有想过自己幸不幸福快不快乐的事。和丈夫路子翔在一起,她不过问他的去留,不参与他的休闲生活,每日照顾他的生活,也只是兴致来了就替他准备早晚饭,犯懒了便直接蒙头睡大觉。家里的卫生有钟点保姆管,丈夫的衣服也只放进洗衣机一卷了事。要不是保姆常称她为路太太,她与他也有合法化的关系,唐年都要认为俩人不过是友谊同居罢了。
毫无疑问,唐年对路子翔,并没有那种轰轰烈烈,抵死缠~绵的爱。她对他,多半是依靠。让这份并不浓烈的感情慢慢发酵成爱再转为亲情,这是唐年的打算。然而还没等唐年真正对丈夫死心塌地,唯他不可的时候,路子翔便亲手打破了唐年赖以信任的家。
缘由简单且老套,小三。唐年并不是没有在路子翔的衬衫上发现过口红或在他身上闻到刺鼻的香水味,但问路子翔时他总说只是应酬时蹭到的,并说下次一定注意云云。唐年也就不甚在意了。她毕竟不是那种草木皆兵,仅闻风声便紧张恐慌的女性,她还没有盘问丈夫生活明细与偷看人家手机的不良嗜好,所以,她一直都看的很开。
因为路子翔毕竟待她是很好的。除非在忙一定回家,若有节日则费劲心思计划逗唐年开心,要是公司有长假或者公费出游时都会带上唐年去四处玩玩。他甚而包容唐年孩子气的任性,不工作宅在家还不会去当一名贤惠的妻子。要是自己倦怠也会冷淡的拒绝掉路子翔的生理需求。唐年很明白路子翔是很宠自己的,不但供养着,还随自己做着想做的事尤为放纵。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和谐。所以,唐年想,路子翔怎么着,都不会做出出轨这种事的。
但她实在没想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狗血一词的。正面撞见丈夫的偷腥场面什么的,让她的心,像被电击一般,一颤一颤的。
十月的天气,城市总是闷热的,天生怕热的唐年原本计划一如既往的守着空调宅在家里看看报上上网消磨时间。哪晓自家闺蜜蒋不茗一记夺命连环CALL便硬把她叫了出来,理由,陪她去相亲!
蒋不茗是唐年的高中时代的好友,也基本上见证了唐年与路子翔的一路“良缘”,所以一直自诩为唐年的首席闺蜜。俩人交往多年情谊自然也深,但唐年还是不乐意把她视为闺蜜一列,绝对是损友一号有木有!她可从没见过有那种在自己闺蜜婚礼上居然大闹洞房还因酒醉睡死在人家新房的人。虽然唐年不可能在意,但还是经常为蒋不茗脱线的举动无语。
蒋不茗和唐年基本同年,长的也是十分标致算是小~美女一枚。平日穿着时尚打扮妖~娆,和唐年那幼稚模样大相径庭。唐年常常说她穿的太精致深邃了,潜台词就是穿的太露骨了。蒋不茗倒是不懂,反而又自得又语重心长的教育唐年,说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唐年明明都过26了居然还穿着带卡通图案的T恤留着和初高生几乎没差的学生头。都已经要奔三的人了竟然还不懂趁年轻“骚”一把,实在是人生的一大盲点。
唐年不以为然,她长的没蒋不茗好看,也没那个必要这么做。毕竟她又不需要在建筑公司抛头露面什么的。
蒋不茗不只是漂亮的人,她拿着一级建造师证与英语专业八级,精明干练多才多艺,四处逢源圆滑处世,既受上司赏识也得同事喜欢,拥有的工作成就自是唐年无法相比的。这样的蒋不茗自然追求者不绝,但人家架子可大,不好看的不要,工资没她高的不要,太听母亲话的不要,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顺眼的,也不要。诸如此般挑剔下来,蒋不茗身边的追求者便不剩几个,唐年有问过她难道是想一直单身,但蒋不茗回,缘分未至,强求也没用。命中的那人要是迟迟不来,单身也未尝不可嘛!
这样的蒋不茗自然是新时代的女性典范,但不巧她生在一个较保守的家庭,家里又有一个在政府做科长的哥哥,认为女孩子没必要赚钱早些嫁了就好的蒋母非常看不惯蒋不茗一直不谈对象,深怕自家女儿太大会不好嫁的蒋母就自发的替蒋不茗安排了多门相亲。先前蒋不茗还能以工作忙没时间为理由推却,而推脱多了,早被看出猫腻来,蒋母一声喝令,再推辞就去她家抓人!无奈之下,蒋不茗只能意思意思着去看看。相亲嘛,又没说不能带好友一起去。理所当然的,唐年这个万年宅女就被蒋不茗拖来当垫背了。
蒋不茗和她相亲对象选的是当地一家风评颇佳的饭店,以为情侣夫妇的准备的精心餐点为主要卖点,传单海报上的餐点都漂亮精致的不行。路子翔前几天还说要带唐年来这尝尝鲜。
唐年到底还没见过相亲场面,也没有吃过这的餐点,向来对新鲜事物感兴趣的唐年在和蒋不茗进饭店之前都兴致勃勃的。
可是,在踏入饭店大门的下一秒,连侍应生的“欢迎光临”都还没消散在耳际,唐年便像是被闪电劈中了般,直愣愣的挺立不动,呆呆的望着眼前举止亲密,环手正要走出大门的男女。
那个男人,穿着唐年今早刚熨的笔直的灰色西装,却挨着穿一抹淡紫长裙的陌生女人,戴着唐年耐不住他的哀求为他买的欧力士表,却环在了并不属于唐年的纤细~腰~际。他阳光忠厚的笑颜,在对着一名唐年并不认识的陌生女人。看见唐年的下一秒,却又变成了难堪的狼狈与恐慌的纠结。
跟在她身边的蒋不茗也像是见了鬼般睁大了眼,一句“路子翔”埂在喉咙,半天说不出来。
从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只知道宅在家里的妻子的路子翔更是顿住了脚,又震惊又尴尬的与面前的俩人对视着。一瞬间的僵局。
路子翔的眼神千变万化,然而只几秒,他忽然温和的笑了起来。不着痕迹的把自己放在身旁女人腰间的手抽开,路子翔迎上前,对唐年关切的问道:“小年,好巧啊,你和蒋不茗来这吃饭吗?”
唐年愣愣的仰头,一语不发的望着足有一米八身高的丈夫。她的眼神茫然,却在无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到唐年回答,唐年的挚友,蒋不茗即气急败坏的把唐年扯到自己身后,怒瞪着一派风轻云淡的路子翔,冷声问:“路子翔!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路子翔像是疑惑般微微蹙眉,而后又似恍然大悟,一拍手,气定神闲的说道:“蒋不茗你误会了,这人是我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她叫俞若欢,易鼎证券投资公司的基金经理。我们来这只是来谈工作的。”
蒋不茗柳眉蹙的死紧,不屑的说:“鬼信你!谈工作还搂那么紧,你当我眼瞎吗?!”
路子翔压下不快说:“关你什么事。”
蒋不茗气愤他的道貌岸然:“你还不敢说真话?!”
路子翔皱眉,不悦的说:“蒋不茗,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指责我?”
“我是唐年的闺蜜!我有责任保护她!”蒋不茗怒火中烧,大声喝道。
“逢场作戏而已,我是男人,有什么不可以!”
“别忘了你是唐年的丈夫!”
俩人怒目相视,一触即发。
唐年有些瑟缩的躲在蒋不茗身后,内心仍旧有些混沌,大脑依然不甚明了的唐年。视线,却透过镜片,慢慢的落到了路子翔的“合作伙伴”,俞若欢身上。
那大概是一个很漂亮的人。身材婀娜身段窈窕,约有1米7以上的身高配以一袭淡紫色长裙,搭着细长精致高跟,着装合体得当。及至肩下的黑发柔顺,微微泛着银灰色的光泽,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她的五官更是漂亮精致,匀称端庄,肌如白雪。一双明眸浩然,似夜空一般深邃神秘,一身由内至外的淡雅脱俗,风情万种,叫人无话可说,叹为观止。
那美丽的容颜,在听到“丈夫”这个敏感的词之前都保持着冷艳,淡漠的回望着唐年的打量。而在下一秒,却显露了一瞬的凌厉与不解,然后是愤怒,最后为冷冽,那种几乎能让人由心冻结的冷。
唐年本能的颤抖了一下,缩回了打量对方的眼神。因为,她过来了。
“路子翔,你有家室。”冰凉且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以肯定句在宣告着主人压抑的怒火。
路子翔转头看向站到自己身后没几步的俞若欢,无谓的笑笑,说:“我从来没说过我没有。”
“你……!”
唐年明明看到那女子晶丽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立刻被生生的压了回去。她一敛眉,冷笑道:“呵,没错。路子翔,你真诚实。”
言罢,她漠然的扫一眼唐年,抬腿便欲离去。路子翔却兀然抓~住她的手,满是工作式笑容,“希望我们的私事不会影响到合作,俞小姐。”
俞若欢大力甩开路子翔的手,面无表情,眼神却尽显厌恶。轻蔑的睨那男人一眼,她冷言道:“放心,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唐年一愣,她似乎在那人眼里看到了“才怪”俩个大字……
俞若欢大步离去,与唐年擦肩而过,一股颇为熟悉的玫瑰香气飘过她鼻前。嗯……这味道,似乎在路子翔的身上闻到过……
俞若欢一走,蒋不茗便立刻发难,“路子翔!”一声短喝,包含了她所有的质疑与不屑。
路子翔却并不接招,淡淡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蒋不茗,你不要太过分。”
说罢,他向前一步对似乎始终还未反应过来的唐年伸出手,道:“走,我们回家,小年。”
唐年低头看向自己一直依赖的宽大手掌,想自己似乎没有理由拒绝,便还是放上去了。路子翔温和的牵住,对蒋不茗投以胜利蔑笑,拉着唐年离开。
蒋不茗立在门口,俩手攥拳,关节发白。低首,蒋不茗怨气满腹。没能把路子翔伸出的手拍掉,只因为他的话,将她的一腔怒火都憋在了怀里。闷闷不得发,气鼓鼓的烧的她快内伤!是啊,那是唐年和路子翔的家事,就算和唐年再亲密,也只是闺蜜,只是闺蜜而已。又能,多说什么呢?
蒋不茗條的将手放开,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带着失落的背影离开。
而那可怜的相亲对象呢?嗯,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