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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蛇窜疮杀人案 (一) (这一章有 ...

  •   顾小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装可怜:“我一孤儿无家可归了,请你收留我吧。我会洗衣做饭,我做饭很好吃的。”

      “呃,这个……”段离犹豫了一下,老酒做的饭菜很难吃,如果她做的真的好吃,也许收留她也不错。只不过……

      见他半响不作声,顾小西连忙说:“你不回答我便当你答应了。”

      段离无奈地点头应允。

      终于不是杀人犯,再也不是黑户,此刻顾小西的心情特别放松,一回到土屋就把自己摔在床榻上,原本简陋的土屋也变得可爱无比。

      困意一阵阵袭来,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她索性向后一倒,东西也顾不上收拾,便呼呼大睡了。

      ——————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一天没吃东西了,顾小西摸摸瘪瘪的肚皮,走进旁边灶房想找点东西吃。

      灶房里空空如也,顾小西心里纳闷:难道他们今晚不打算吃饭?

      她出门想去老酒那屋看看,正巧撞上兴冲冲准备出门的老酒。顾小西连忙喊住他:“快宵禁了,晚饭还没吃呢,你这是要去哪?”

      老酒一脸兴奋:“今天是十五放夜,一年一度的‘水官节’,集市上举行祭神会,可热闹了。”

      “祭神会?听上去像是庙会之类的东西,说不定有许多好吃的。”顾小西好奇心顿起,决定跟随老酒一起去碰碰运气。

      出了巷口,行人渐渐增多,窄小的街道上人流如织,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不一会他们来到集市,到处张灯结彩,车人头攒动。老酒遇上了几个同行,大家凑一块侃大山。从他们口中顾小西得知,每年十月十五的下元节是祭祀水官大禹的节日,十里八乡的巫祝们都在这天赶来蓝田县举行祭祀活动,百姓们也会来这里祭祀求水官排忧解难。

      顾小西捧着咕咕叫的肚子四处张望,路边卖吃食的倒有不少,但她忘了自己身上根本没有铜板,光看不能吃。

      西街集市上用木板搭建了许多高台,上面摆满了香烛和三牲,高台周围插满了古朴的布旗,许多脸上纹着刺青巫师打扮的人在上面手舞足蹈,而台下虔诚的人们围着高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顾小西看得起劲,倒暂时忘掉了饥恶感。这时她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群女子在叽叽喳喳,好奇心顿起,凑上前听她们在说啥。

      “你说今年易公子会不会来祭神会呢?去年他没来让我好生失望啊。”一个梳着坠马髻姿色平平的女子说。

      一个身穿襦裙的胖妹子连连点头:“是啊,我早早就来到这守候他了。我娘说等我今年及笄就让我嫁人,可我的如意郎君就只有易公子一个。”

      胖妹旁边站着的长着一脸痘痘的妹子白了她一眼,讥讽她:“易公子家财万贯,是人中之龙,岂会看得上你这等姿色平庸之辈?”

        ……

      顾小西默默地想:家财万贯跟人中之龙有半毛钱关系吗?

      那边胖妹不甘示弱,反唇相讥:“莫非你以为他会喜欢你那张麻子脸?”

      “你……”痘妹被戳中伤处,一时心塞,正欲开启泼妇骂街模式。

      突然前面一阵喧哗,集市口缓缓驶来了一辆青铜马车,众女子都激动起来,一起涌上前。

      顾小西也兴冲冲跟着她们上前看热闹。在南梁,一匹马价值万钱以上,够一户普通人家吃好几年了,顾小西也只是在廖府见过一辆马车,能拥有这样一辆马车的人非富即贵,看来车中之人应该就是她们口中的男神易公子了。

      马车驶到集市中便停了下来,车夫把帘子掀开,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穿白色棉袍服的男子。远远望去,确实感觉气质非凡。待他走下,众女子立马里三层外三层众星捧月般把他围在中间。

      由于顾小西站在最外层,隔得有点远,加上他背对着顾小西,有些看不清他模样,所以顾小西又往人群中挤了挤。

      终于走近了些,顾小西有点失望:怎么看上去有点矮?不过没关系,男神嘛,刷脸就行。

      她和身边几个女子一起期盼着他赶快转身看到这边来。

      终于,易公子意识到有点冷落身后这帮崇拜者了,于是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回报她们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勒个去~

      顾小西倒吸一口冷气:那一脸坑坑哇哇,跟山药成了精似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男神?男神还是个孩子,放过他吧。

      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欺骗,为了不让自己继续瞎下去,她决定还是赶紧滚蛋吧。

      不料她的转身离去反而让易公子注意到她,他一惊:居然会有人对我不屑一顾?

      他拨开周围的中二少女们朝顾小西离去的方向高声喊:姑娘请留步。

      留你妹的步啊!

      外貌协会会员顾小西脚下生风,以比平时快几倍的速度走回到土屋,直到看见后面没有人跟过来这才放松喘口气。

      回到土屋,老酒还没回来。顾小西又累又饿,索性摔床上睡觉,这时她才发现今天一直看见段离,不禁忆起他说起的帮自己找份工作,心想:上一份火把我给坑了,这次能给我介绍什么好事?

      嘴里嘟囔着,迷迷糊糊中,顾小西渐渐进入了梦乡。她睡得太熟,连床边什么时候多了个长发飘飘的身影也没有察觉。

      是夜,蓝田县官署。县长李洪刚刚巡夜归来。

      段离站在县丞李洪面前,恭谨地说道:“县长,现今咸里亭事务繁多,光亭里那几个小吏根本忙不过来,属下认为很有必要再增加一名亭佐。”。
      县长李洪面露难色:“蓝田县人口本就不多,只怕想找个能胜任此职的人选不容易啊。”?

      段离:“属下心中倒有一合适的人选。”

      李洪:“哦,谁?”

      段离:“顾小西。”

      “一个女子能做甚?”李洪皱皱眉头,捋了捋长髯,摇摇头。

      段离连忙说:“大人此言差矣,此人虽为女子,却精于仵作之事,验尸定事必躬亲,而不似其它吏胥仅仅在场遥而相望,甚至掩鼻。再加上此次能顺利断案,她也功不可没,所以恳请县长网开一面,就当招多一个小吏吧。”

      李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段离,为何你会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段离似乎没料到李洪会这样问,一不小心给口水呛了一下,连连咳嗽好几声,才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也是看蒲祖湘他们忙不过来才想着再招个小吏,没,没别的意思。”

      李洪瞟了段离一眼,说:“官署的秩禄名额已满,恐怕她只能做个无秩的吏胥。”

      段离很高兴,连忙拱手:“也行,属下在此替顾姑娘谢过大人。”

      无秩吏无官品,只能算临时工,但对顾小西来说总算有了份生活保障。

      段离兴冲冲地赶回土屋,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小西。站在窗外,借着月光隐隐可见屋里有一位长发女子的身影,他朝里喊了声:“顾小西,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话音刚落,那女子突然一闪,不见了。段离有些纳闷,正欲上前叩门,屋里传出了顾小西阵阵的鼾声。

      “怎么睡得这么快?”段离自言自语道,心想还是明天再告诉她吧。

      ————

      这天晚上,顾小西做了一夜噩梦,只觉身上阵阵寒意。

      天亮的时候她是被一声凄厉的猪的惨叫声惊醒的。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顾小西打了寒战,心道可能要感冒了,她挣扎着想起床喝点水。这时外面的猪叫一声高过一声,土墙都快被这高分贝给震塌了。

      大白天的谁在杀猪啊?

      顾小西穿好衣服出了门口,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只见老酒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一头黑白相间的大肥猪背上,双手环抱着猪腰,大肥猪后腿不停地乱蹬,猪屁股翘得老高,试图把背上的老酒甩掉。

      顾小西失笑:“你们在干嘛?”

      段离一只手吃力按住乱晃的猪头,另一只手举起杀猪刀,正准备往猪脖子那招呼,闻声愣了一下。

      大肥猪看到有机可乘,趁机一抖把身上的老酒抖落在地,撒开四只猪蹄便跑。

      “老酒,快起来追猪。”段离高举杀猪刀,边跑边向老酒挥手。

      看着两人满院子追着一只猪跑,顾小西无语抚额望天,暗自叹道:老天爷,我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个正常点的人啊!

      不过杀猪的好处就是终于有肉吃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们只有肥肉和猪下水吃,剩下的好东西老酒都拿去市集卖掉,换回来一些生活用品。

      晌午的时候,顾小西做了她的拿手好戏——卤扣肉和醋溜肥肠。

      老酒吃得满嘴流油,就差没把盘子给啃了。顾小西有心调侃他一下,说:“老酒,你不是说这是你兄弟吗?你连兄弟也吃啊?”

      吃得正香的老酒愣了一下,葱头鼻一抽一抽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高呼一声:“兄弟,哥对不起你!”说完便伏在案几上大声抽泣起来。

      那痛彻心扉的神情,悲不自胜的动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死了亲娘呢。

      啧啧,顾小西暗地赞叹,古代人民都是神演技啊!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他们要是去好莱坞发展,估计没那些影帝影后什么事了。

      段离直听得浑身起鸡皮,忍不住捶了老酒一拳:“老酒,别装啦,不吃都吃了,现在才来哭。你要不舍得你可以不吃的。”

      一听这话老酒立马翻身而起,一脚踩在案几上,怒道:“凭什么你们可以吃我兄弟,我就不能吃啊?我辛辛苦苦养了它们那么多年,同吃同住同睡,伺候亲娘都没这么辛苦,我容易吗?”

      “行,行,你别激动。”段离连忙拉他坐下,“你吃,你吃。”

      一旁的顾小西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泪花都崩出来了。

      这时院子里募地传来一声大嗓门,“什么味这么香啊?老酒,是不是你又杀猪了?”

      一听这声音,老酒惊得跳起,把装有猪肉的盘子一股脑全塞进段离床榻底下,只剩一盘青菜,然后再一抹油嘴。

      这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又敏捷,一看就知道是习惯性动作了。

      老酒刚坐下,一位满脸络腮胡的黑大汉便大步踏了进门。顾小西认出他是求盗蒲炜。

      刚进门,他的鼻子就跟狗似的四处嗅,边嗅边说:“我怎么远远就闻到一股猪肉味,老酒,你吃肉了吧。”

      “没有,”老酒表情很淡定,眼神波澜不惊,“每天都只有一盘青菜,你也吃点吧。”

      “是吗?你没骗我?”蒲炜不信,脑袋都快凑到床底下去了。

      眼看着老酒就要暴起,段离一把拉住黑大汉,“蒲炜,你来作甚?”

      “哦,”蒲炜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城西郊又死了个女子,县长让我催你赶紧过去看看。”

      “是啊,段离,你赶紧去吧。公务要紧!”老酒一拍案几,“这里就交给我收拾好了。”

      顾小西鄙视地瞪了一眼老酒,这时段离喊她:“顾小西,你也跟去吧。”

      “啊?”顾小西愣了,问:“为什么我也要去?”

      段离笑笑:“从现在你就是我的佐吏,以后验尸的活都交给你了,你不去谁去?”

      小法医顾小西没想到回到古代自己又干回老本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心想:难道这就是段离说给我找的活?

      段离有些等不及了:“再不来我可就走了哦。”

      “哦,哦。”顾小西连忙跟着段离和蒲炜一起坐上牛车往城郊树林赶。

      ————
      蓝田县西郊一处树林,牛车来到的时候,树林边已围满了一堆人。

      顾小西下了车,竟然发现自己来过这里,这不就是她当初刚来古代的经过的那片树林吗?抬眼望去四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丛和野树林。

      那人真的是廷尉左监莫凡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块玉印章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真的能穿梭时空?

      一系列疑问在顾小西脑里盘旋挥之不去。

      “顾小西,你过来这边看看。”

      段离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顾小西回过头,段离挥手让她过去。

      唉~看来暂时是回不去了,还是好好干活混口饭吃要紧!

      顾小西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副麻布手套戴上,走到段离身边。

      只见众人都围在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丛前,顾小西的视线落在草丛中裸露出来的一只手上面,这双手肿胀变形,泛着黑绿色,五指蜷缩弯曲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这只手上面还戴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手镯。

      段离示意小吏们把女尸从草丛中脱出来,女尸刚一露面,一股强烈的尸臭把围观的众人都熏得捂着鼻子倒退几步。

      段离掏出一块厚布捂着鼻子问:“是谁报官的?”

      “亭长,是小民。”一个背着砍刀农民模样的白胡子老汉站了出来。

      段离问:“你是怎么看到她的?”

      白胡子老汉仍然心有余悸:“小民早前寻思着这野树林柴火多,今早便早早来这砍柴,谁知砍着砍着不小心碰到个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只手,我,我快吓死了,就急急忙忙来报官了。”

      顾小西蹲在女尸面前,女尸身边可以看见残留的蛹壳,这说明这具女尸至少已暴露两周以上,她的部分躯体已经出现白骨化,散落的长发遮盖住了面容,仅有脖颈处可以看见一道触目惊心的刀口,刀口切得太深,露出白森森的颈椎突骨阴森可怖。她胸前的衣服血迹斑斑,基本上都残破不堪了。

      初步判断女尸是被凶手割喉导致大量失血而亡,所以她身上的尸斑非常浅淡。

      忍着不适,顾小西上前轻轻拨开女尸披散着的头发,露出女尸的面目。

      只见她的头颅被一层泛着黑绿色的头皮包裹着,黑洞洞的眼眶还可以看到残留的已经干瘪的眼球,上下牙齿因为没有嘴唇的支撑而无力地张着,好几只虫子在期间进进出出。

      咋一看见女尸那干瘪的头颅,顾小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旁边远远望着的那几个小吏也纷纷跑到一边呕吐去了。

      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胃里那阵阵翻上来的酸水,顾小西屏气凝神检查完头部,除了一些轻微的擦伤,并没有发现有明显的伤痕。她的视线又转向尸身,让她奇怪的是,女尸下身不着片缕,衣裙都被褪到了腰身处,而且衣裙都有不同程度的撕裂,包括衣缝处也有少于崩裂。半腐败的身上也有各种擦伤,看上去真的像是生前遭受过性侵。

      她不由心想:莫非这名女子曾被性侵?犹豫一下,正想说出她的推断。

      这时段离也检查完女尸的尸身,站起来打断她:“这无名女子是被下毒至昏迷,然后凶手把她从山崖上扔了下来,但是摔下来时她还没有死,所以凶手索性给她割喉。”

      顾小西讶异地看了看段离,又低头瞟了一眼高度腐败白骨化的女尸,有点不可置信:“你说的这三样随便一样都足以让人致死,哪里有人那么强悍,又下毒又从高处摔下还不死翘翘的?你究竟是从哪里看出这些的?”

      段离瞥了她一眼,上前拿起女尸的手,只见女尸五个指甲全部呈紫黑色,顾小西一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怎么把指甲给忽略了,这么严重的紫黑色看来确实像是中毒导致的窒息症状,她好奇地问:“你可看出是什么毒物吗?”

      “蛊毒。”段离淡淡地说:“中蛊毒后会脖子发硬,全身蜷缩若弓状,死得非常痛苦。”

      从前只是在电视里听到过蛊毒,没想到今日竟然见识到传说中的蛊毒。顾小西脑补着女尸身中蛊毒面目狰狞的画面,大中午的也不由脊背发凉,心想:这女子究竟得罪什么人,要让她这么痛苦得死去?

      段离接着说:“你看她的襦裙处的针线裂了开来,在身子这一侧都有许多明显的擦伤,手脚的骨头都被折断,可见她必定是从这片山崖处坠落至此的。”说着他指了指离树林很近的那处山崖。

      顾小西有点不服气,反驳:“也有可能是凶手想□□她,然后衣裙是被凶手暴力撕裂呢。身上的擦伤和骨折也可能是她奋起反抗被凶手打的。”

      段离定定的看着她,半响笑道:“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是如果伤口是被犯人打的,只会是少数的几处,而不是从头到脚都会有这种浅显的伤痕,而且我检查过,她不仅头骨有折断的痕迹,手和腿几乎全断了。犯人既然下了毒,就没必要费这么大劲把她全身骨头都折断。”

      这时亭佐老巴佩刀匆匆走了过来,拱手说道:“亭长,我刚去山上查看过,靠近野树林这片山崖确实有几处凌乱的脚印,崖壁处还有一棵树枝断裂了。”

      这下顾小西算是信服了:“先下毒后坠崖,再割喉,凶手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她?”

      段离摇摇头:“非也,她还是处子。”

      “处子?你给她验身了?”顾小西讶异道。

      段离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一把掀开女尸的袖子,女尸泛着黑绿色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点红褐色的痣。

      “守宫砂?”顾小西大吃一惊,这就是传说中的守宫砂?这真的能够检验女子是处女之身?她有点嗤之以鼻。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准备站起来,突然瞥见女尸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把她吓了一大跳,她使劲揉着眼睛看了又看,无名女尸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抬起头再看众人脸色,并没任何异样。

      莫非是幻觉?

      她盯着那只泛着黑绿色的手,手臂上这枚守宫砂和那只银手镯一直印在她脑海里,很熟悉的感觉。

      想到这里,顾小西使劲揉着眉心,好让发胀的大脑清醒一点。

      这时段离拉过牛车,挥手让她赶紧上车。

      顾小西:“去哪?”

      段离扭头看了她一眼,坐上牛车,道:“鬼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蛇窜疮杀人案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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