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蛇窜疮杀人案（二） 鬼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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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真的有鬼吗？
但是有段离在身边，顾小西非但不觉害怕，还觉得有点兴奋异常。
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鬼市不应该晚上才出来的吗？现在大中午的，还会有鬼市？
顾小西本想问问段离，但转头看见他一脸凝重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段离眉头紧锁，自顾自赶着车，心里忆起两年在街亭的那桩命案，那具女尸也是死于蛊毒，死法与今日这具女尸无二，貌似是同一人所为。此案悬而未解，只因凶手隐藏得很深，一点痕迹都不露。他曾怀疑是街亭里的住客，但今日看来，很有可能凶手就是街亭里的内部人员。
想着想着，他忽然就有点伤感，身边一众同僚共事那么多年，他实在不愿是他们中任何一个。
就在这时，顾小西突然指着前面喊：“你看，前面有一个大洞。”
段离回过神来，抬起头，前方果真出现一个巨大的山洞。
“到了。”段离率先跳下车。
“就是这里？”顾小西抬头往洞口里面望了一下，洞口结满藤蔓，看上去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走近了，顾小西才惊喜地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倒垂的石钟乳，美丽的一塌糊涂。
段离可没有时间让顾小西欣赏美景，他带着顾小西径直钻进洞口，边走边跟顾小西解释：原来鬼市是一些鸡鸣狗盗之徒或盗墓贼把窃来之物拿出来卖，谓之“见不得光”。“鬼市”就这样顺势而生，亦称“黑市”。买与卖全在黑暗中进行，双方交易全凭一厢情愿，因此“鬼市”的名号就逐渐传开了。
两人渐渐走入溶洞的最深处，只见越入深处洞口越窄，仅能并排行两人，视线也随着光线的消失而变暗。
摸索着再走几步，顾小西突然发现前面晃动着星星点点的鬼火，心里正有点发怵。身旁的段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火把点燃了，两人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前面是几个身穿黑衣举着陶灯的胡商。
两人跟在几个胡商后面向前又走几步，面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足足有几千平的天然大厅。此时大厅內人声鼎沸，在这个没有灯光照明的溶洞里，逛“鬼市”的人或提着灯笼，或打着火石，光亮幽幽，照着来往人影飘忽不。
顾小西留意到这个黑市卖的东西可谓五花八门，基本都是地面上见不得光的东西，除了各种冥器金银器外，这里居然还有各式通关文牒和路引，没想到古代也有卖假证的，可算让她大开眼界了。
段离领着顾小西左拐右拐穿过几个小摊，最后站定在一个地摊面前，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精瘦老汉眯缝着眼打量着他们，待顾小西看清他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只见他披散着一头乱如鸡窝似的头发，两个眼角夹着两陀黄乎乎的眼屎，最滑稽的是他头顶各插着两根鸡毛，倒像是来卖身的。
老汉并不理会顾小西的嘲笑，他转头看向段离，咧开他干得爆起了皮的嘴唇朝段离笑了一下，说：“段亭长，几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段离半蹲下来，看着他说：“乾百通，我听人说你又回来了，特地来找你就想问些事。”
“哦？”乾百通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段亭长可知小的规矩，这消息来之不易，一个问题可要一两银子。”
段离听罢直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串钱丢给他，顺便晃了晃腰间的刀柄，说：“就十个铜板，你说倒不说？”
乾百通瞥一眼段离的刀顿时怂了，哭丧着脸接过钱问：“不知亭长想问何事？”
段离：“这附近哪家巫祝擅使蛊毒？”
乾百通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答：“这十里外有一个废弃的村子叫乌村，亭长可知道？”
段离皱皱眉头：“知道，可这乌村废弃多年，似乎一直无人居住。”
乾百通得意的捋捋山羊胡子，他神秘兮兮的四处张望一下，悄声说：“这你就有所不知啦，这乌村十年前就悄悄住进了一批会使蛊毒的巫祝。”
段离兴奋的又蹲下来：“莫非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乾百通奸笑：“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段离没说话，只是不慌不忙的抽出腰间的刀架在乾百通脖子上。
乾百通脸皮抽搐几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忙不迭地说：“在巴蜀益州一带有一个宕渠县，那里生活着图巫族。他们擅长制毒，杀人于无形。他们所使的蛊毒据说能让人痛苦地身体扭曲，最后窒息而死。”末了，他一脸惊惧之色地说：“记住，你们千万可别惹乌村的人，哪怕是犯上人命案子。”
“行了。”段离收回刀，站了起来，挥手对顾小西说：“走吧。”
二人都转身离开好远，乾百通还在他们身后焦急地喊：“记住，千万别惹乌村的人，否则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段离顿了顿，最终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顾小西默默地想：看样子这次的对手似乎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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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
到了城门，段离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说话，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惊喜的声音，“小西姑娘，你今日也出城游玩？”
听到有人叫自己，顾小西下意识朝段离身后探头望去。
当她看到了一张坑坑洼洼的像梯田一样的脸时，心中不由一紧，说话也结巴了：“易，易公子，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一身飘逸白衣的易公子邪魅一笑：“这蓝田县没有我不知道的人，尤其是你。”
顾小西顿觉头顶一阵天雷滚滚，让她竟然无言以对。
易公子又转头看了看段离的牛车，轻蔑的一笑，指了指一旁的马车，“小西姑娘，牛车慢且颠簸，不如坐在下的马车更为舒适。”
顾小西尴尬的笑了笑，连连摇头。
这辆马车确实豪华又舒适，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坐上去，因为……马车的主人实在是太丑了。
好在一直默不作声的段离适时发话了：“顾小西，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回官署呢。”
顾小西捡了根救命稻草似的，连忙转头对易公子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还要赶路呢，下次再见吧。”说完她也不等易公子说话，急急忙忙催促段离赶快走。
易公子失魂落魄地望着牛车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才叹道：“我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特别的女子，只有她才配做我易某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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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的顾小西猛地打了个冷战，不由紧了紧衣襟，自言自语道：“今天衣服穿少了吗？”
抬起头，她发现牛车正往家里驶去，（脸皮超厚的她已经把段离家当成自己家了。）奇怪地问：“不是说去官署吗？怎么回家了？”
段离头也不回，冷冷地说：“你抬头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还去官署做甚？”
顾小西被噎得无语，看着段离背影，心想：今天怎么突然间那么凶？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尊大神了？
心里有气，顾小西一晚上都没再跟段离说过话，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各吃各的。
是夜，月光如流水般照在床塌上，顾小西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从刚吃晚饭起，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顿时腹痛如绞。
“嘶～”顾小西捂着肚子一动都不敢动，额头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肯定是今晚吃那肥猪肉吃的，这肥肉都吃了好几天了，今天闻着味儿都有点发嗖了，但是想着在物质匮乏的古代能吃饱都是奢侈了，本着艰苦朴素绝不暴殄天物的精神，她特地加了很多酱料把味道盖过去，没想到还是把肚子给吃坏了。
快要忍不住了，要不要去茅厕呢？
想起这茅厕，顾小西就一脸苦逼。
古代的房屋是没有卫生间的，段离这屋百米之外才有一间公共茅厕。这公共茅厕没有门，用半人高的夯土墙围了起来，里面放着个硕大的陶瓦缸，该装门的地方只加了块破布帘子，最羞耻的是这块破布已经烂的刚刚能遮住脸。
顾小西不知这附近那些人在这仅能遮住脸面的茅厕里方便究竟是何等心情，反正她从来没去过，偶尔经过也是捂脸匆匆而过，生怕一不小心就看见了些不该看的东西。
无奈之下，顾小西只好趁无人时悄悄躲进屋后的灌木丛解决。
可是……今晚灌木丛那边黑黝黝的，光看着就心里就直打鼓。
“咕～”肚子又在抗议，顾小西憋得脸都红了，在对面屋老酒的呼噜声又一次响起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冲进了百米之外的公共茅厕。
迫不及待地脱掉裤子，顾小西一屁股蹲在瓦缸上，顿时一泻千里，心里高呼：痛快！
不得不说，这蹲这瓦缸也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就会被浸着翔的水沾自己一屁屁，所以她只得努力抬高屁股，尽量远离瓦缸。
这样确实溅不了一屁屁了，可是真的好辛苦啊！
蹲的时间久了，顾小西只觉头晕眼花，腿也麻得快支撑不住屁股了，整个人也摇摇晃晃的。
还是赶紧起来回去睡觉吧。
她撑着双腿站了起来，迷迷糊糊中习惯性的往兜里掏纸巾，可是她掏哇掏哇，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来。
似乎有什么不对？
突然顾小西一拍大腿，心道：这里是古代，哪里有什么卫生纸啊？
怎么办？
她半蹲在地上，苦着脸四处张望，借着射进来的银色的月光，可以看清瓦缸旁地上放着一堆竹棍。
她小心翼翼用指尖夹起一根，别告诉我古代人用这个擦屁股？就这么粗暴的对待自己的菊花啊？
咦～脏死了！！
顾小西吓得赶紧扔掉，算了，在自己衣服上撕块布擦算了，她撅起屁股正准备撕块布。
“咕”不争气的肚子此时又叫了一声，然后腹中又开始翻江倒海，像有把刀子在那里刮啊刮啊的。
还有完没完啊？
她只能又蹲了下来，心想着段离他们今天吃得更多，为什么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不知又蹲了多久，她开始两眼冒星星，体力不支。
于是她抽了抽裤腰带正准备站起来，忽然一双男人赤着的大脚突兀地出现在茅厕前，吓得顾小西尖叫一声差点跌进瓦缸里，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提起裤子。
还没等她系好裤腰带，一双大手从外面伸进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外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蛇窜疮杀人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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