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art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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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lmhotel的餐厅位于旅馆建筑的一楼，装潢一如整所旅馆的风格，从空间内的支撑柱到护墙板乃至桌椅，均是由只刷了清漆的原木制成。餐桌上铺着细麻桌布，烛台上燃烧着红色蜡烛，枝状吊灯洒落下明亮却柔和的黄色光线，映衬着窗外夜幕中只有轮廓隐现的皑皑众山。
Q和007选择在临窗那排的某张餐桌旁落座，军需官朝窗外张望了两眼，神色略显失望，“今晚天气虽然不错，但可惜没有月亮。看不成月光照耀下的阿尔卑斯夜景了…”
007挑挑眉峰，“Danny，今天是中国人的农历除夕，当然没可能有月亮，你不会不知道吧？”
“谢谢提醒，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Q翻了个白眼，悻悻回答。“况且，准确来说月亮依然存在，只是它正好运行至太阳和地球之间，我们看不到月光而已。”MI6百科全书这个称号不是随便叫叫的。
收到军需官抛来的挑衅眼神，007越发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态势，“中国人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尽管今晚没有皎洁的月亮，可闪耀的星光就不会被月光所掩盖。被群星笼罩的阿尔卑斯不是一样很美丽吗？能看见这样的景色，你又有什么好遗憾的…”
007嘴上调笑着爱侣，眼角余光却始终在观察着餐厅内的其余客人。由于是淡季，餐厅内的食客并不多。007在刚进餐厅那时就特意扫视过全场，之前自家军需官列出的那张住客清单上的人大多已经入座，不过他最想见的那位沙特王子及他的随从都尚未出现。007本想选择一个最利观察的位置，可惜那张最里边靠墙的桌子已被一名头发花白的白人男子早早占据。
金发特工习惯性略微皱起眉头。这名白人男子身量颇高，容貌已然苍老但眉眼间仍残留有年轻时俊美的痕迹。他衣饰简朴，身上的西装看上去不算廉价可也并非那种量身定制的合体款式。男子单独就餐，却时不时留意着进入餐厅的客人，尽管他的观察动作并不易为人察觉。他是在等人？007不能肯定自己的判断，男子没有出现在之前Q的调查列表里，而因为天冷的缘故，此刻一般游客早该搭乘列车下山了。他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会和Abdullah一行人有关吗？
007的大脑飞速运转，同时也没有停止打量餐厅内的其余人等。那对来自纽约的同性伴侣比他和Q早一步到达，007认定的那位大个子同行在拣选座位时显然采用了与他同样的标准。他们现在所坐的位置正在007的左侧，而且同样的，那位John Ronney先生也选择自己面朝餐厅门口。
Q有些不满连吃饭时爱人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手指连续敲击桌面以唤起对方的注意，“James，这里的前菜都是自助式的，只需要点选主菜就行，我们点羊肉还是鸭子？”
007这才将目光转回来，作为特工的职业本能，他迅速察觉出自家军需官的怒气，赶紧挤出满面笑容，“你挑你喜欢的就行，只要合你口味。”
马屁拍得黑发军需官很是舒坦，“这两道双人套餐都是今天的主厨推荐，说是迎合中国新年推出的特别菜肴…”Q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上嘴唇，“其实我都想尝尝……”他抬起头询问站在桌边的服务生，“这两款没有单人套餐可选吗？”
“很抱歉，先生，因为烹饪方面的条件限制，这两款套餐都只供应双人份的。”棕发的服务生态度谦逊有礼，可他的回答令Q满心失望。
Q扁扁嘴，正打算在两者间胡乱挑选一种，之前的大堂经理David出现在服务生身侧，“Eddie，我早就叮嘱过你，这两位是Mr.Mackintosh的客人，他们不用点菜。”他转而朝007和Q解释道，“根据Mr.Mackintosh的吩咐，厨房已经专门为两位准备了特别的主菜，是Mr.Mackintosh最爱的一道中国菜。如果两位没有意见的话，我就通知厨房开始准备了。”
007以眼神征询黑发军需官，Q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无所谓，希望不至于太过古怪就行。”
David赶忙补充说明，“请两位放心，这道菜主要使用的是一种海鱼，在中国南方相当著名，肯定不会让两位失望。”他退后一步，“请两位稍待片刻，我让他们先把佐餐酒端上来。”
没多久服务生Eddie就端来两副中式餐具和一壶两杯的青花瓷酒具，“这是糯米酿制成的中国黄酒，已经特意加热过，饮用时请小心烫口。另外，前菜过会就上，两位慢用。”他犹疑了几秒，“刀叉我就先不撤下了，万一两位筷子用不顺手。”
007瞟了Q一眼，淡定地斟上两杯酒。Q怎么可能没领会到他的意思，迅速报以白眼，在服务生退下后才压低声音说：“别小看人，我最近有空时常去威斯敏斯特的唐人街吃饭，筷子使得熟练多了！”
“哦～是吗～”007拖长声音的调门在Q听起来甚是讨厌，斜瞟的眼神更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Q懒得理会他，伸手端起一只青花小盏慢啜一口，“其实我还是很好奇那两道主厨推荐到底是什么样的菜……尤其是那款鸭子……”
007的目光移向左前方，“喏，满足你好奇心的机会来了～”
一名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吱吱嘎嘎地从他们桌旁经过，另一名头顶白色厨师高帽身穿白色厨师服的亚裔面孔的男人紧随其后。餐车之上，一只金黄油亮的烤鸭躺在光洁的白色瓷盘内，正随着餐车的移动颤颤悠悠。
和MI6军需官一样惊讶的还有纽约隐形富豪和他的首席员工。餐车停在他们桌旁，Finch看了看那只正在流油的鸭子又看了看对面的Reese，“我以为你点的是我们在纽约常吃的那种……”
Reese有点尴尬，他刚才点单前特地有咨询过服务生，确认是“中国烤鸭”，然而眼前这款显然与他平日在纽约“上海亭”经常打包的脆皮烧鸭（备注：广式烤鸭）有着相当大的区别。前特工摸摸鼻子，“Harold，这是北京烤鸭，吃法和口味与上海亭的确不太一样。纽约也有，你之前没吃过？”
Finch恢复镇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John，你知道我对食物没有特殊的执着，不会去特意寻找一些新奇的菜式，中国菜对我来说更多意味着方便迅捷……”会记得上海亭那几款招牌菜还是因为你对它们的热爱，这句话Finch没有说出口。
“没关系，我相信你肯定会喜欢这个的。”大个子员工笑得春光灿烂。三件套老板只得默默决定待会无论是否合胃口，自己都必须摆出欣赏的态度。
那位亚裔厨师朝Reese和Finch鞠躬行礼，“我是来自中国北京的李寿山，两位点的烤鸭是我亲自烤制的，现在也由我来为两位演示北京烤鸭的精髓—切片。”说着，这位大厨变魔术般亮出一把明晃晃的片刀，走到餐车边，开始将烤鸭自胸至身体各处，从皮到肉，切成薄片分装进一个个小号的白瓷盘内。旁边的服务生也没闲着，从推车下的隔板处取出酱料、配菜和面饼，一一放到餐桌上。
下刀稳准狠，技巧也相当娴熟，动作迅捷忙而不乱，雪亮的片刀在他手中仿佛化成一团光影。Reese观察着厨师的刀功，暗暗称赞。Finch更是以手支颐，睁大眼睛全神贯注。连其他桌的客人都被大厨的高超技艺所吸引，纷纷注目。
007看到这场面，嘴边忍不住挂起微笑，前任哪里挖来的高手，这素质当个厨师可是太委屈了。只有MI6的军需官Q先生，他的关注焦点与众不同，“粉末高速钢制作的厨房刀具，很少见啊……市面上应该还没有商业品出售吧……”
李大厨手脚麻利，一只烤鸭很快就化为了几碟肉片。自有服务生端上桌，继续为Finch和Reese讲解吃法，残余的鸭子骨架和餐车也由另外的工作人员前来推走。可李大厨却没有一同退场，反而走到007和Q的桌边。
Q和007交换了个眼神，对即将到来的那道神秘主菜满心期待。Q更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前菜里的卤牛肉和醋拌萝卜尽管美味，可也算是唐人街常见的菜式，军需官打算多留出一些胃部空间以待正餐。
没过多久，又是一辆餐车被推了进来，Q看清楚车上的物品后忍不住嘟哝了一句，“居然是吃这个……”
007闻言一挑眉毛，再瞅一眼餐车，一条鲜石斑鱼，一个气罐炉上正滚着一锅高汤。周游过全世界的James Bond哪可能不认得，“高汤东星斑……Henry在阿尔卑斯山顶搞这花样倒也不容易……”不过想想方才的挂炉烤鸭，同样也是一件大费周章的事情。看来前任007娶了中国妻子后，在吃这一项上比以前可是讲究多了。
李大厨再次发挥他的高超技能，将石斑鱼切成极薄的鱼片，加盐和蛋清略微腌制几分钟后放入高汤内汆熟，再配上烫熟的菜心和竹荪共同摆放在餐盘内，最后浇上一勺高汤。一式两份的餐盘还未摆上餐桌，扑鼻的香气就已让两位MI6精英食指大动。
007和Q两人完全被这道菜吸引住，边吃边赞不绝口。007连Q放弃筷子而改用汤匙都没出言调侃。唯一只发生了一场小小的争论：曾经多次在香港品尝过这道菜的Q认为高汤在熬煮时厨师添加了南瓜增甜增稠，而自认味觉胜出一筹的007觉得配料里应该使用的是胡萝卜，甜味则是甜菜根的作用。
相比之下，Reese和Finch那桌则风平浪静甜甜蜜蜜。Finch虽然出于对健康的考虑，对烤鸭油皮退避三尺，但沾着甜面酱的鲜嫩鸭肉配上几根黄瓜丝和青葱包裹进半透明的面饼，一口下去的绝美滋味令眼镜先生欲罢不能。Reese更喜欢重口味的烤鸭脆皮，沾上白糖，是他最爱的甜美味道。可惜他没吃上几块，便在自家老板的瞪视下老实将筷子转向鸭肉。新定制的西服裤腰比上一次宽了一英寸，因此Bear的大个子主人正“享受”着和自家宠物的同等待遇——减肥。遇美食却正减肥，真是人间惨剧。
餐厅内其余用餐的客人们似乎没有像他们这两桌那样点选复杂的双人中式套餐，餐桌上摆放的大多是常见的烤羊排或者芝士烤鱼。在北京烤鸭与上汤东星斑造成的喧闹过后，餐厅内恢复了原有的优雅宁静。在温暖的黄色灯光下，客人们纷纷热衷于自己的食物以及窗外的阿尔卑斯山景，间或有同桌之间互相交谈也是尽量压低嗓门。
然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安逸。咳嗽声急促而连续不断，几乎到了撕心裂肺的地步。Reese忍不住转头查找声音的来源，才发现是下午Finch在观景台上结识的那位Neumann女士。只见她身体前倾几乎已伏至桌面，左手以餐巾遮口，右手紧紧攥着桌角，用力过度以至于桌上的台布都出现了皱折，连累摆放在桌沿的餐篮连同里面的麸皮面包一起掉落在地。
“John，你去看看她是不是需要帮助……”还没等Finch说完，他的大个子员工早就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原本已站起身的007看到Reese的举动犹豫了半秒，倒是Q一溜小跑冲在了前面。007索性站定身体，目光扫视餐厅各处，众食客大多或关切或惊疑地注视着Anita Neumann，只有坐在角落的那名白人老头在抬头望了一眼之后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吃着他的晚餐，似乎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与Anita同桌的是一名金发年轻女子，见此情形她慌乱地跑到Anita身侧，不住抚摸着她的后背，语气中满是惊惶担忧，“Anita，是被鱼刺哽到了吗？还是又病发了？下午的那顿药你是不是忘记吃了？”
连餐厅的领班以及方才出现过的那个叫David的经理都匆忙赶了过来，围绕在Anita和桌子周围。“Neumann女士，您没事吧？”
Anita的咳嗽持续了好一阵子终于稍微缓解。她擦了擦嘴角方始抬起头，还不忘整理略有凌乱的发鬓，狼狈间仍尽量维持着自己的仪态。她歉意地望向众人，“对不起，我这老毛病时不时会发作，惊扰到诸位了，真是非常抱歉。”她坐直身躯深呼吸了几次，脸颊上病态的潮红开始渐渐减退。她看向餐厅领班，“麻烦你帮我准备一杯温水。”又朝那名金发年轻女子吩咐道：“Anna，我的药忘记在房间里，你帮我去拿一下。”
Anna点点头，急忙向餐厅门口跑去。见Anita并无大恙，Reese和Q各自返回自己的座位，经理David则继续站在Anita桌边絮絮叨叨，代表旅馆官方表达着关切之情。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ese和Q都还没来得及坐定，又一件意外发生在餐厅进门处。
Anna惊惶未定就赶回房间去为她的老板取药，行动间自然不免仓促，竟然没注意到有一行人正踏入餐厅。她慌慌张张地没能止住步伐，便一头撞了上去。这本来算不得什么严重事故，即使真的撞上，双方也不至于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可没曾想眼看着Anna就快撞上那个领头人，一道粗壮的身影从后闪出挡在领头人身前，并伸臂用力推开了Anna。
Anna只是个身段苗条轻盈的年轻女子，晚餐时虽然没有盛装打扮可礼服裙配着细高跟鞋怎么看也是不利行动，再加上事出突然毫无防备，哪经得起这么一推。一声惊呼，Anna就向左后方摔了出去，而她摔向的正是餐厅前菜自助台旁堆放着的玻璃杯与瓷盘。这一跤若是摔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在Anna被推开的瞬间，Reese和007就已不约而同地从各自的座位长身而起，试图赶过去救援。可两人的位置离餐厅门口均有一段距离，行动再快也赶不上Anna摔倒的速度。餐厅里已有客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看到这一幕的Anita顾不得自己的病情，猛地站起来，“Anna！”
预想中的撞击与玻璃破裂声并没有响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拉住Anna的手臂用力回扯，再紧赶两步侧身挽住她纤细的腰肢，化解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惨剧。
Reese停下脚步，救人的这位不是陌生人，几小时刚在旅馆前台见过，沙特王子Abdullah的贴身侍从官Faisal。Reese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暗自惊讶，以Faisal下午在旅馆前台时的表现，并不像是一个会见义勇为的人。
007的注意力则更多集中在那个推开Anna的粗壮身影，果然是他，Abdullah的保安队长Hassan。Hassan完全没有在意方才差点伤到一名无辜女性，他悻悻地扯了扯西服下摆，抬眼望见007不善的眼神也不畏惧，反而咧嘴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Hassan要保护的自然就是他的主子Abdullah王子，不过王子的态度显然比他的下属要好得多。Abdullah向Anna报以的倨傲笑容里还是包含着些许歉意，“这位小姐，我的护卫一时失手，没有伤到你吧？”
Faisal这时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还搂着Anna，赶快松开手后退几步，站回Abdullah的身后。
Anna清丽的面庞上泛起几丝红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吓的缘故，“是我走路太急没有看清楚差点撞到你，我也有责任的，非常对不起。”
Abdullah点点头，转而朝Hassan下达指令，“快点去向那位女士道歉！”Hassan不敢违逆，走上前对着Anna深深鞠了一躬。
Anita这时才赶到，“Anna，你没事吧？”瞥向Abdullah一行人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过她的半个养女兼私人秘书刚才差点受伤，现在这个态度在007看来十分正常。
Anna摇摇头，“我没事，我先回房间拿药，你的病要紧。”Anita拍了拍Anna的手，“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了，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两人相扶着离开餐厅。
既然一场风波得以平安解决，Reese安心地回去继续着他的大餐，Finch对于自家员工的见义勇为报以赞许的笑容，也让大个子员工的胃口好上不少。倒是了解Abdullah底细的007不由得放慢自己返回的脚步，盘算着如何借机攀谈以打探他们此行的目的。他注意到那个走在最后的秘书Gamal手上还是拎着那只手提箱，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重要物品，即使是来吃饭都不忘带着它？
不过Abdullah没留给他机会，这位沙特王子站在餐厅门口环视了全场，便拒绝了服务生为其领位的建议，朝Faisal吩咐道：“我回房间吃晚餐，你给我点些清淡的食物让他们送过来。”说完转身就走，Hassan和Gamal紧跟而去，只留下Faisal一人和餐厅领班交涉。
面对回到位置的007，Q低声调笑，“没想到阿尔卑斯山顶还有比你更怜香惜玉的男人。”
007意外地没有还以颜色，只是沉默地拿起筷子戳着服务生才送上来的点心—小笼包。Faisal的“英雄救美”的确有点反常，可如果Anita就是Abdullah这次来会面的人，Hassan绝对不敢这么对待Anna，况且Anita对着Abdullah等人的愤怒和鄙夷也绝非假装。难道真的是Faisal被Anna的美色所吸引？007摇摇头，线索太少，不能太早下结论。
当服务生端上餐后饮品时，Reese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有些抽搐，跨过大西洋以及半个欧洲来到阿尔卑斯吃中餐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最后喝的都是中国的菊花枸杞茶？！这几年Reese在和老韩头下棋时，在对方的“谆谆教诲”下对中国的各类茶饮总算略有见识。Finch倒不以为然，他对东方的茶饮一贯有好感，比如最方便的袋泡煎绿茶。
“John，喝茶静心，何况我们刚才吃的都是高脂肪食物，喝点中国的茶也有利消化。”Finch微笑着端起茶杯。
Reese想想老板的话也有道理，可他的嘴唇刚沾上茶水，餐厅的玻璃门再次被人推开，随着高跟鞋的清脆声响，穿着厚实高领毛衣的Janet Hawke走进餐厅。
也许是长途旅行的疲乏在略微休息后得以缓解，Janet的气色比下午时好了许多，但眼神锐利的Reese察觉到这其中大半是粉底和腮红的功劳。
Janet并没有理睬领位的服务生，她站立在进门处努力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快步走向那张餐厅最里边靠墙的餐桌。桌边独自进餐的西服老者望见Janet露出震惊的表情，而Janet捋捋头发，尽力挤出一个笑容，“父亲，好久不见。”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art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