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art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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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MI6黄金搭档在房间内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谈话，内容重点当然是旅馆内的局势预判。一贯强势的特工007先生始终担忧Abdullah一行人的来意，并断定旅馆内现有的住客中必定有其同伙。腹黑萌萌技术宅Q先生对前一个判断不置可否，但依据自己的调查结果一一排除了各名来客的嫌疑，言外之意自然指的是007杞人忧天。两人话不投机，态度针锋相对，和平时在MI6总部内两人的相处模式类似。唯一的区别，咳咳，则是两位的此刻的姿势与工作时不太一样。
不要误会，两人并没有打算在晚饭前先做点“热身运动”，只不过Bond先生一回房间便立即着手安抚正生气的情人罢了。军需官Q不得不临时换上件高领毛衣以遮挡颈部和锁骨处的吻痕，手指时不时轻抚过红肿尚存的嘴唇，单手操作着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给自家“闯祸精”解释他已查明的众人资料。哦，还需要解释一下，起居室里宽阔的沙发足够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并行安坐，不过两位MI6精英估计没意识到这点，因此Q先生现在正斜坐在007的腿上，姿势暧昧，可他们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
之前每个被Q排除嫌疑的住客都被Bond找到这样那样的怀疑理由，Q非常不满却找不到足够的证据进行反击，毕竟时间过于仓促，他来不及做深入调查。可接下来这位，Q非常有自信，“Janet Hawke，二十八岁，伊利诺伊州立大学商学院毕业，居住在美国芝加哥。根据她的税单，她在芝加哥第一国民银行做内部审计工作，有一套公寓和一辆车。她有twitter和friendczar帐号，经常和她的同学同事还有朋友之类的有互动，根据其中的信息，她的母亲已经去世……没有有关她父亲的内容……可是她在前台时不是说是来找她父亲的吗？估计是父母早年离异。我还没来得及查她父母的详细资料，不过我觉得那些无所谓，她的履历表很清白，日常生活也很安定，不像是会参与恐怖活动的人。”
Q解说得相当认真，007则忠实履行着“挑刺”的任务，“背景履历都可能是伪造的，前台时那些话也可能是掩饰的托词，潜伏的情报人员虚构出一张完美的保护网不是难事。何况近些年极端组织喜欢把西欧和北美的普通民众作为吸纳目标，我观察这位Hawke小姐一路上有点神思恍惚，情绪似乎不太稳定，这类人通常容易被偏执的教义所吸引，所以不能随便排除嫌疑。”
Q扭过头，冷冷地瞥了金发特工一眼，手指敲击键盘显出文档的下半页，“Janet Hawke的面色苍白神情恍惚是有原因的，你自己看…”
007仔细阅读着电脑屏幕，说话的态度让Q更是感觉极度不爽，“亲爱的Danny，你要记住，绝望的人更容易成为恐怖组织的一员。”
Q决定不再望向那个讨厌的家伙，之前的话全当他嘴硬硬撑。
“Anita Neumann和她的秘书Anna Stern，她们两个所住的房间离那几个中东人不远，按你的逻辑应该具有最大嫌疑。”Q语带讽刺地说道。可惜身后的007不仅脸皮厚度堪比大楼外墙，思维也足够敏捷，迅速抓住对方表达上的漏洞，“Danny，你得学会全面考虑问题。Abdullah和他的随从们现在所住的房间并不是他们原先想预定的，因此那位Neumann女士的房间会和他们靠近全属偶然。”
讥讽不成反被嘲弄，Q的郁闷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果断无视007的话继续原先的话题，“Anita Neumann，四十六岁，出生于莱比锡，现任Neumann制药的董事长。这家企业建立于东西德合并之后，成立时间虽短但发展迅速，近些年有几十种专利药物研发成功，在欧洲及北美市场都站稳了脚跟，被业内视为Bayer第二。Neumann是家族企业，创立者是Anita的父亲Frederick Neumann，他已于2005年去世，之后就一直是Anita掌管公司大权。Anna Stern是Anita的私人秘书，孤儿院长大，传闻她是由Anita资助才念完大学，对Anita忠心耿耿。”
“Neumann制药，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它的创立者据说有Stasi（东德国家安全部）背景，但也仅仅是传言，并没有确切证据，”007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以它短时间内就能组建出一支精英荟萃的研究团队，以及在前期飞速发展中利用到的诸多商界政界人脉来看，恐怕这事不是空穴来风。而且富豪与恐怖分子相勾结的先例不是没有，处理起来需要特别小心。”
Q略微思索了片刻，就猜到007说的“先例”是什么了。二战后双0计划的情报员们所对抗的诸多惊天阴谋里，由世界级富豪所主导的占据了相当比重，也难怪本任007有此怀疑。可他转念想起那个临崖远眺满身孤寂的苗条身影，忍不住还是出言反驳，“我方才和Neumann女士交谈过，她每年都会来这里悼念去世的爱人，这事纯属巧合。即使Abdullah他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企图，应该也和Anita无关。”
“天真的Daniel，”Q感觉耳廓边有微风吹过，不看可知是某人正无聊地对着吹气，“女人是一种极其善于伪装的生物，你一定要注意提高警惕，不然很容易就会被骗。”
“呵呵，说得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啊～”Q最痛恨007把他当成小孩子教训，终于克制不住怒气嘲讽道。可话一出口，军需官立刻就后悔了。当年发生在威尼斯的事情他从MI6的档案中曾经阅读过，那是被M夫人亲手印上机密蜡印的资料。他有些紧张地用眼角瞟向身后的007，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身后的一片静默更令他如坐针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Q终于按捺不住试图转过头，却突然被Bond的双臂紧紧围绕住腰际，一颗沉甸甸的脑袋压在他的脊背上，令他动弹不得。007受到阻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所以我说你是个天真单纯的家伙。”
为赶快驱散房内的尴尬气氛，Q连忙转回原先的话题，“那个秘书Anna Stern的嫌疑也可以排除掉。她在Neumann制药的地位并不高，只负责处理Anita的私人事务，并不插手实际公司业务，对Abdullah来说应该没多大利用价值，更不用说为她专程跑一趟瑞士。”
“Stern作为Neumann的私人助理，虽然不能通过她掌控公司，但利用她影响Anita Neumann的经营策略，乃至从中获取利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007似乎已从刚才的失态中恢复，“但是你说得对，如果只是为她这种小角色，Abdullah可以派一名代理人来接洽，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马。”
听Bond赞同自己的观点，军需官先生不禁有点飘飘然。他点击键盘，打开一个新页面，“我下午黑进旅馆数据库查证过，今天已经入住的除了前面那几位，只有我们在日内瓦机场遇见的那两个美国人。”
“Harold Wren，”Q首先分析的是与他相谈甚是投机的那位三件套先生，“环球保险的保录承保人，我在环球保险的网站上找到了他的简介，这和他之前的自我介绍相吻合。1980年从MIT毕业后就进入该公司，三十多年没有跳槽，忠诚度很高嘛……他没有社交网络帐号，不过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很正常。Linkedin和MIT的网络校友录里都能查到有关他的记录。而根据Mr.wren的税务申报记录，他不仅薪水丰渥，其个人投资多年来几乎无往不利，积攒的个人资产包括股票、现金在内超过五千万美元，这点和他所表现的经济状况吻合。”
007听着Q的叙述，心不在焉地用手指缠绕着怀里的军需官的头发，自然卷的手感真不错。“我不认为Mr.Wren会有什么大问题，他给我的感觉是那种理智的学究型人物，有着绅士风度和极高的道德标准，基本上不会糊涂到去和ISIS纠缠不清。我比较担心的是他的同伴，那个叫John Rooney的。”
Q挑起嘴角，“如果不是基本排除他们的嫌疑，你以为我在观景台上为什么会和他们那么热络？”
“哦？原来你不是在运用你那拙劣的沟通技巧来打探对方的情况，是我误会了。”007回以轻飘飘的一句，严重打击军需官的职业自尊。
“John Ronney，高中毕业后进入美国陆军，最初是第一装甲师，期间升任至中士。这个可以解释他流利的德语是怎么学来的。1997年被选入绿色贝雷帽，参与过科索沃和阿富汗等地的战斗。2004年3月因伤荣誉退役，退役时的军衔是军士长。这些信息都是可以公开查证的，而有关以上的诸如派驻地、行动详情都属于美国国防部的机密档案，你需要的话我以MI6的名义给他们发个询问函。”
“以你的能力，我想不用那么麻烦吧？”007的声音里带上几分讨好。
“James，你在怂恿我挑战五角大楼的防火墙？”Q扭头将手搁在007的肩膀上，很有咬他几口的冲动。“先不论这种行为很可能引发两国的争端，你认为我能够只用几小时的时间就攻破美国人防守严密程度排名前三的资料库吗？”
“嗯，现在我总算知道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了…”蓝色眼眸中流露的调笑神情真是让Q恨得牙痒痒。
Q板起脸，干巴巴地继续陈述。斗嘴他是没希望胜过金发特工了，只有靠充足的信息来挽回颜面。“Mr.Ronney的军队履历和他的叙述大致相同，我觉得没什么疑点需要深入追查。退役后他进入康涅狄格大学完成了经济学学士和工商管理硕士的学业，然后就去了纽约，在大西洋资本集团就职至今。”
“他和Harold Wren的关系是？”007不是没注意到那对伴侣手上的对戒，那两人之间的互动在他看来也毫无演戏的痕迹，可多疑的他还是需要Q提供证据来进一步确认。
“纽约市政厅有他们两人结婚登记的纪录。”Q立即满足了他的愿望。
Bond陷入了沉思，John Ronney身上所带的同行气息不容错认，可他履历清白也是事实，到底会是哪里出了差错？他相信CIA完全有能力伪造出一份经得起调查的个人资料，但他不认为一个称职的特工会将心爱的人卷入自己的行动，太多不可知的变数、太多不可测的危险，任何会影响个人判断的因素都必须剔除。他也清楚自己对那些住客们的怀疑并无实据，全然是自己的臆测，可如果他们现在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难道Abdullah真的只是无聊跑来Gornergrat度假而已？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007一遍又一遍在脑中筛查着方才获得的那一大堆信息，刀刻般的面部线条紧绷着，神色越发显得严肃。房间内一片寂静，只能依稀听见窗外穿行于阿尔卑斯诸峰之间的疾风在回响。
Q合上电脑，转头深深注视着爱人的脸庞，良久叹息道：“James，我还真不知道你是'Trust no one'的信仰者。”
“没有啊，Danny，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是有完全信任的人的，比如你。”金发特工从沉思中惊醒，摸了摸军需官的卷毛。“而现在也只剩你了…”
低沉的话语让Q又甜蜜又心疼，他伸手抚住007的面颊，将嘴唇印在对方的额头。
两位情报界的精英一时沉浸于对往事的感慨，不经意间便忽略了某个他们原本不该也不会忽略的细节，虽然这点在现在看起来并不重要。
“对了，James，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选择Gornergrat来度假了吧？”恢复正常坐姿的Q狐疑地看看007，“别告诉我你是预先得到了Abdullah会来这里的消息。”
007哑然失笑，“怎么可能！这完全是巧合。说来我也很奇怪那个Abdullah居然出现在这里，如果他真的是选择在Kulmhotel和人会面的话，就绝对是犯了个最大的错误。”
“哦？”Q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说来听听，这个地方有什么奥妙？”
“你进MI6的时间不比我晚，应该知道双0计划从设立那时起就定下的规矩：固定的代号、固定的名字、流水的特工。从二战结束之后算起，我已经是第六任的James Bond。可能是007这个代号运气不错，相比双0计划里的其他几位，我的前几任基本都能安稳活到退休，除了很早辞职的第二任。当然最前面的几位如今都年事已高，不知道正躲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安享晚年，我知道下落的只有我的前任…”
“你是说第五任007就在这里？”Q难掩心中的兴奋，他早年初进MI6时就听说过那位黑发特工的威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直接与他合作。
“没错，他退休后恢复了本名Henry Mackintosh，和他的夫人林慧一起隐居在这里，这家酒店就是他的产业。这次也是他邀请我来度假的，只是没想到我到了他却回了北京。”007有些悻悻。“正因为如此，我在一开始就排除了旅馆内所有工作人员的嫌疑。以Henry和他夫人的识人和管理能力，没可能会出现他们的雇员与恐怖分子相勾结的情况。”
Q的关注重点显然和他不同，年轻的军需官摸着下巴，“原来他最后娶的还是当年共同对抗Elliot Carver的那名中国女特工，真没想到……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他陪妻子回家也是理所应当，可惜我的运气差了点。要是能见到我在MI6的第一偶像，这趟旅程就再无遗憾了。”
“你对Henry的战绩很熟悉嘛…”现任James Bond的话语中终于流露出几分醋意。出自雄性生物的本能，看到自家爱人这么崇拜别人，心里总是有点不太舒服。
激动的Q可没有空闲来体谅现任007的心情。他一想到可能见到心仪偶像就乐不可支，再想到可能与偶像失之交臂又情绪瞬间低落。军需官只顾着自己的满心纠结，却把金发特工晾在了一边生闷气。
房间内的气氛居然成功转回一个小时前两人刚回来时的状况，区别则在于生气的人发生了调换。
或许是两人的怨念太深引发的感应，远在北京的前任007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让隔壁房间内因欢欣于独生女回国而辗转反侧的岳父岳母不由得暗生担忧，担心北京这几天的严重雾霾会不会影响到自家乘龙快婿的身体健康。
而与此同时，在这栋建筑的另一端的塔楼内正上演着类似的剧情。房间内的氛围虽谈不上满室春色，但总比罗莎峰行政套间内轻松愉悦得多。纽约救人小分队的老板和他的头号员工正依偎在沙发上打发晚饭前的无聊时光，从窗外马特洪峰的赫恩利山脊到观景台上偶遇的那位德国女士，老板滔滔不绝，员工听得心不在焉。
“我回来才想起这位Neumann女士是Neumann制药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她的手段强硬和目光独到在欧洲商界非常有名，她父亲创立的公司在她手上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和壮大。Nathan曾经在一次国际会议上遇见过她，评价是他所见最有行动力的女性。”老板回忆起往事，唏嘘不已。半晌不见员工接话，他诧异地侧过身子，结果发现大个子正神游天外。
“John，你在想什么？”
Reese这才反应过来，“我在想那对奇怪的英国情侣，他们肯定是我以前的同行。还有会在这个季节上阿尔卑斯的中东王子，这两件事太过巧合了…”他并没打算向Finch隐瞒自己的疑虑，“我只希望我们这次的假期能够简单平安地度过，都离开纽约那么远，你的小女孩总不会再扔个号码给我吧…”
“Mr.Reese，需要我再给你解释一次为什么TM只会给出在纽约的号码么？”老板朝员工翻了个白眼，“当初飞机上那事，也是基于号码和行凶者都是从纽约登机，并且行凶者计划在航班飞行期间动手。”老板说了一半突然紧张起来，“John，你认为这里有预谋杀人？你察觉什么迹象了？需要我做些什么调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罪案发生…”
“好啦，我只是在胡思乱想，”Reese有些好笑地安抚着自家老板，“我不认为在如今的情况下你的小女孩会特意策划一次国外的拯救号码行动。别忘了，我们能住在这里都是她的安排。”
Finch陷入沉默，他不喜欢TM为了他而浪费原本应该用于拯救世界的资源，可既然这次度假能够成行是她的安排，理论上的确不该再有什么危险。
“要不，我还是查一下那几个中东人的背景资料吧，顺带还有旅馆里的其他住客…”Finch一贯考虑慎重，未雨绸缪才是上策。
Reese深切后悔自己方才的多嘴，好好的外出度假有变成外出工作的趋势。不过反应敏锐的他立即就找到适当的借口，手指指向桌边的时钟，“Harold，晚餐时间到了，先去吃饭，其余的慢慢再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art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