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爱恋一场醉（2）》桃十二

3、第三章

　　天空飘着雪，树枝沾满雪花。周若伸出手，雪花落在手上，不一会浸成水渍。
　　她紧了紧衣服，扬手叫计程车。
　　赶到教堂，风景美得像一幅画。太阳在空中，阳光映着雪花映出白色光芒，小路两边种着各种花奔，海棠跟蔷薇开得鲜艳。
　　沈羽站在灌木丛旁边，斜倚着身子抽烟。
　　周若迟疑些许脚步，想了想，走过去。
　　听见脚步声，他的背影一僵，转过身去。
　　见是她，眼里惊喜掠过，覆上冷寒。
　　太尴尬，她无话找话。“您好。”她说。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张了张口，也不知要说什么，陪着沈羽沉默。
　　雪花纷纷扬扬，融化在树枝，像一滴眼泪。
　　她看了看表，有些着急。
　　快十点了，但没有见到朱烟身影。
　　她抬头，望了眼沈羽，沈羽脸上没有表情，他定定吸着烟，修长手指夹着香烟，那支烟，跟他神情一样沉郁。
　　她不忍，走过去问他，“要不要给朱烟电话？”
　　他侧过头，以一种莫名神情望着她。许久，他淡淡一笑，“我告诉过她，今天我跟你结婚。”转过头望着海棠，一丛丛在阳光绽放。
　　他很专心望着海棠，她焦急张望街道。
　　每一辆从这里经过，她的心都激烈跳动。
　　已经十点半，她走到路边，街道没有过来车辆，她隐约觉得朱烟不会过来。
　　雪花落了满脸，渐渐下起雨。
　　沈羽站到亭子，身子斜斜倚着柱子。
　　她爱怜望着他，缄默。
　　他们等了很久，周若觉得有一个世纪，他没有说话，脸上没有表情，像呆滞住，像表情被冰冷雪花凝住。
　　她几次犹豫，开不了口。
　　心里十分怅惘，已经是下午，朱烟不会过来了。
　　可是沈羽没有走开，那么她也不想走开。
　　肚饿，她叹了口气，想问他要不要吃饭，见他那般沉默样子，她别转脸，自己走到街道对面。
　　要走好几分钟，才能找到一个便利店。
　　她要了两份咖啡，跟柠檬面包。
　　“给。”她拿着食物纸袋递给沈羽，又递给他一杯咖啡。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阴郁。
　　她说，“拿着。”把咖啡跟面包递给他。
　　“我不饿。”他说，别转脸。
　　她低着头，忽然说，“要不要给朱烟电话？”
　　他说，“我不勉强她。”嘴角牵着惨淡一笑。
　　她难受地笑笑。“你去找她。”她想了想。
　　他回眸，歪着头打量她，像是听见一个笑话。
　　她说，“你去找她啊，”停了停，鼻子发酸，“如果朱烟正跟苏庆结婚——”
　　他的嘴角微撇，眼晴掠过受伤，但随即恢复平静。
　　他太骄傲了，又固执。她劝他，“你去找朱烟啊。”
　　“不必，”他盯着那丛海棠，嘲弄的一笑，“她决心跟苏庆结婚，那我就答应。”侧过脸，不让周若见到他的眼晴。
　　她感到要凄酸，目光追着沈羽。
　　他拿烟的手在颤抖，但他竭力平静。
　　她不想拆穿他在乎朱烟，而是坐到长椅吃面包。面包像堵在胸口，让她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身影颓然，她想了想，借口到便利店又买咖啡，给朱烟拔电话。
　　电话一直是盲音，她接着给朱烟发简讯。
　　“朱烟，沈羽在等着跟你结婚，”她说，“他在玛丽亚教堂。”
　　不一会，朱烟回了简讯。
　　周若激动，握着手机，屏息看着简讯。
　　“你不用劝我，我已经跟沈羽分手。”风轻云淡般。
　　她的眼眶红了，沈羽，沈羽怎么般？
　　这个骄傲又固执的男人，正等着他的新娘。
　　她又拔电话，但朱烟电话已经关机。
　　远远地，她望着沈羽朝着街道那一头张望，神情萧然，她哭了。
　　只有她不在，他才会露出痛楚，失意。
　　才一个早上，他的胡茬冒出来，瘦削脸上显出疲乏，但更让他的魅力逼人而来。
　　雨停了，路上泥泞，他成了手上那支烟，一整个下午沉默。
　　到了晚上，他走开，一个人踱到街上。
　　这么静默，这么安静，她痛心望着他，跟在他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