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爱恋一场醉（2）》桃十二

2、第二章

　　她喝得醉醺醺，踉跄着往前走。
　　“小姐，要去哪里？”一辆跑车疾驰而过，又退回来在她面前停下。
　　周若像闻到水果香味，她抬头对面前男人恍惚笑了笑。“一起喝酒？”她问。
　　男人笑，吊儿郎当。“当然，”他说，“我愿意陪美女。”
　　“我不是美女。”她纠正他。
　　“女人在我眼里都是美女。”男人奉承，一边下车，准备要把她带上车了。
　　她跟他说，“我明天就要结婚。”
　　“恭喜，美丽的新娘子。”男人油嘴滑舌，把她扶上车。
　　“我不美。”她摇摇头，心里清醒。她不是个美女，她知道。她抬起头，眼晴漾着街灯恍迷离光亮，有刹那动人。她说，“朱烟才是一个美人。”
　　朱烟？男人望了眼喝醉的周若，他不知道朱烟是谁，也不想理朱烟，以为是周若的醉话。他关上门，像得到猎物般，心痒难耐一脚踩油门，找了附近一间酒店。
　　他扶着周若下车，走到酒店大厅，大厅灯光明亮，像白天一样。
　　周若倚着前台，酒意让她步伐摇晃，可心里仍有理智。
　　她不想拒绝男人，为什么不？她一直没有接受过别的男人，她的初吻，她的贞节，她没有给过别人。
　　沈羽不顾她的心情让她假扮他的新娘，像报复，她要在结婚前一天晚上把初吻跟贞节给另一个男人。
　　她从容地朝那个男人笑，她眯着眼晴打量她，带着几分轻挑。男人纤瘦，很高，笑起来带着暖味，跟沈羽不同。
　　她就是要选跟沈羽不同的男人。
　　小姐把房卡递给男人，男人要扶着周若。周若摆摆手，“不用。”她勉强笑了笑，打起精神往前面走。
　　进电梯，开房间，男人请她进去，等她一进去，他立刻用脚踢门，熟稔地一只手把她拽过去，低头胡乱亲吻她。她打着酒嗝，男人微微皱眉，但没有章序的吻仍落在她的脸上。
　　她吸了口气，忍住不耐偏过脸没有推开男人，但心里仍抗拒，别转脸，没有让男人吻到嘴唇。就在她别转脸那刹，像面前出现幻影，她看到一个高大身影赫然站在面前。
　　她的心扑通跳，定晴一看，是沈羽。
　　不会。她激动地摇头，又苦涩地笑。她一定是太想他，才会出现幻觉。
　　他像冰，定定站在门口，眼晴忽明忽暗般斜睨她，仿佛在对她嘲弄，嘴角牵着冷笑。她目不转晴望着他，担心这是不是幻觉。
　　男人背对着沈羽，仍拥着周若，亲吻她的头发。
　　她心中酸楚，眼晴润湿，不知是梦还是现实。她说不出话，喉咙滚烫。那种感觉，非常尴尬，就像被丈夫抓到老婆偷汉子。可是，她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上司跟职员。
　　男人推着她坐到沙发，一只脚曲起抵着沙发亲吻她脸颊，她心魂荡漾，一动不动望着门口。为什么荡漾呢？因为他不出声，冷冷看她，她的脸颊被吻湿，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灯光飘魅，仿佛是沈羽在亲吻她。
　　她的眼晴闪闪发光望着沈羽，像在放弃自己，又像在对沈羽挑衅。
　　忽然，他缓缓开口问，“你打算这个样子做我的妻子？”
　　男人入戏，正沉浸中，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身影一僵，猛地转过头。
　　“你是谁？”思绪仍没有回过神。
　　“我是谁？”沈羽朝男人看了一眼，倚着门框微微笑，“你问你这个女人。”
　　男人回头望着周若。
　　周若让自己镇定，跟男人说，“我明天要结婚，这是我的未婚夫。”又转头望着沈羽，对他嘲笑问，“你算是我的未婚夫吗？”
　　“我们没有订婚。”沈羽像在看戏，双手放进裤兜。
　　“那我们算是什么？”她反问，心揪痛，但脸上仍微笑。
　　沈羽没有出声，心里烦躁不想回公寓，但在酒店却看到这一幕，让他恼火。他不知道周若是这么随意的女人。
　　他说，“明天的婚礼，你不用来了。”转身走开。
　　男人望了望沈羽，又看向周若，撇嘴问，“美女，我毁了你的婚姻吗？”
　　“没有，”她凄酸地笑，“你让我看清一个婚姻面目。”
　　男人困惑望着她，耸耸肩，“美女说话都这么深奥？”
　　她目光追着沈羽离开的身影，酸涩地说，“是你让我不想做一个婚姻小丑，答应做新娘子。”
　　“你结婚不快乐？”男人给她倒一杯酒。
　　她喝了一口，笑笑。
　　“我走了。”她已经没有兴致在这里。
　　夜色像帷幕，帷幕在天空中像搭起一个帐蓬，她看不透深邃夜空，也不明白今天自己怎么这么低贱。
　　她捋着头发，走出酒店。
　　一个身音从背后传来，“我对你失望。”
　　她惊讶回过头，只见沈羽倚在酒店门口的柱子，样子悠闲，神情冷漠。
　　她不由的恼怒。“我只是你的职员，这是我的私人生活。”她说。
　　“你答应我，我们明天结婚。”他说。
　　“那只是假装结婚！”她纠正他，走到便利店一旁买了啤酒。
　　他跟过来，“你跟别人这么随意到酒店？”他斜睨她。
　　他的语气让她生气，她抬起头，难受地笑笑。“你不是我的男朋友，也不是我情人。”
　　他冷着脸打断她，“你是在教训我？”
　　她别转脸，吸了口气。
　　他说，“既然答应跟我假装结婚，你就要做个正经女人的样子。”冷冷指责她。
　　她愤懑。“我答应帮你，你给我薪水吗，我有得到好处吗？”她说，“所以，管好你自己的心，不要干涉别人。”
　　一双锐利眼晴冷淡盯着她。
　　“你在说什么？”他问她。
　　她觉得自己失态。她掩起情绪说，“我跟谁在一起，与你没有关系。”
　　他点头，“但你明天跟我结婚。”他说。
　　她觉得刺心，怒不可竭。“是假装结婚，不是结婚！”双手攥成拳头，不让眼泪流下。
　　他的脸哗地铁青，打断她，“你把我当什么，就算是假装结婚，我也不想找一个随意跟男人到酒店纵情的女人！”
　　“你骂我？”她不怒反笑，泪盈于睫，不想被他见到眼泪，别转脸。
　　“明天你不用到教堂。”他冷哼一声，走开。
　　她发呆，忽然一阵风卷过来，她抬起头，几乎没被一辆车撞到。
　　见到开车的是他，她气急攻心。“你以为我想跟你结婚吗！”挥着手吼着，可是沈羽已经开车走远，跑车只留给周若一个车影。
　　第二天她很早起，忐忑着，犹豫要不要给沈羽电话，没有决定主意，在客厅踱步。
　　彩夏见了，从厨房探头出来问她，“怎么了？”
　　“没有。”她摇头，灰心坐到沙发。
　　“昨晚你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彩夏问。
　　她支吾。“不是跟男人相亲吗？”
　　彩夏听了，狐疑望着周若。她的神情苍白，眼圈青色，似乎没有睡好。她走过来，站在周若面前。
　　周若抬起头，彩夏盯着她说，“昨天宋沈文在饭店等你一个晚上。”
　　“宋沈文？”她感到莫名。
　　彩夏生气。“相亲的男人是沈宋文，”她气呼呼地说，“我见沈宋文不错，留学回国，性格温和，又喜欢你。”
　　她头疼，用手覆着额头。半响，她说，“我不喜欢他——”
　　彩夏恼火打断她，“是，你不喜欢沈宋文，除了沈羽，你喜欢谁？”一双利眸像寒星般盯着她，这让周若想起沈羽的眼晴，那么冷，但在他的冷眸里，又有一丝怅惘跟颓然。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就要到九点，她抓起外套，就冲出去。
　　“喂，一早你去哪里，还没跟我解释——”
　　彩夏的话被关进客厅，周若没有回头就关上门，跑出小区，跳上计程车。
　　她要去教堂，她答应跟沈羽假装结婚。他喜欢朱烟，她要帮他得到朱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