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受到了欺骗》雪地青筝

5、风波初平 第五章 风

　　第五章风波初平
　　这几日，容府气氛沉凝，下人皆惶惶，唯恐上面人的怒火撒到自己头上。可不是，自那日大少爷莫名失宠，被禁足佛堂抄写经书一个月。大少爷院里下人发卖的发卖，处死的处死，余下的都三缄其口，旁人断是打听不出什么。大夫人大发雷霆，遣散了大少爷院里许多姬妾，这还不算，据说那紫竹院里有女人凄厉的呼救求饶声，尤其是大半夜听的尤其渗人，向姨娘也因此被吓得大病一场。
　　那日去老爷那里告发大少爷的是紫竹院一个杂扫丫头，现已经被乱棍打死了。说是向姨娘让她去告发的以报复大夫人，这事大夫人信了才有鬼，向氏一向胆小怯懦，有贼心也没贼胆。更何况当她是个傻的，向氏那蠢儿子护自己娘亲那么紧，那丫头根本近不了向氏的身，何来指使只说。不过，大夫人却也没打算放过向氏，老爷那天竟然将她那蠢儿和自己的纬儿相提并论！因此，对向氏的小惩大诫是少不了的，待她把这里收拾好了自然有她的事。
　　于是就有了在紫竹院让向氏全场观摩了那丫头被活活打死的过程，杀鸡儆猴的意味儿十足。向氏也不是个蠢的，第二日就“重病”了，不为何，他们母子隐忍至今，没有必要在此时碍大夫人的眼。大夫人想吓她她自然也就被“吓”着了，正好避避接下来的风波。
　　果然，不出三日，大夫人便带着心腹檀香及一干下人向挽翠阁走去。
　　挽翠阁内，大夫人脸色阴沉地审问李姨娘：“翠娘，你来容府也有二十年了，二十年来，老爷一直念你是老人，给予你应有的尊荣，不曾苛待，你还有什么不满竟然要陷害他唯一的嫡子？”
　　“尊荣？不曾苛待？呵呵，夫人这话可是将你我二人的恩怨撇得干干净净啊。”李姨娘神情已经略有些癫狂。她披头散发，只歪歪地跪着，听大夫人的话便神情激动，若不是有人摁着她怕是要扑到大夫人跟前。见她要扯出当年的秘辛檀香忙给下人使了个眼色，人便鱼贯而出，顺便带上门。
　　“恩怨？我们之间哪有恩怨？翠娘你怕是痴颠了吧？”大夫人不屑一瞥她，将死之前的挣扎而已。怪自己当年没有斩草除根，竟然让这个贱人抓住机会害她的孩儿。今日，断不会放过她了。
　　“我痴颠？哈哈，真该让老爷看看她那贤惠的夫人是怎么残害他的骨肉！夫人啊，你心太毒，不仅要害我的孩子，你还让我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你可知道，多少个晚上，我那苦命的孩子在向我哭诉我这个母亲的无能！我纵是拥有再多尊荣又怎么样。你让我痛苦绝望了二十年，我就是要让你也尝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滋味！可惜，他命大，竟然躲过一劫。”李姨娘伏在地上哀哀地控诉大夫人，字字诛心。
　　大夫人看了檀香一眼，没有说话却带了几分怀疑，这事不急，檀香总会给自己一个说法的。檀香自巍然不动，再坦然不过，只有身侧捏着手帕的手略紧了些而已。“笑话，一个侍妾庶子如何与我的孩儿相比，翠娘你竟然想谋害我的孩儿，你以为今天我还会放过你吗？至于当年的事，那是你蠢，相信在这里有姐妹之情，怪谁呢？”
　　“你！”她绷紧的背部突然放松了下来，眼里决绝狠厉一闪而过，她勾唇轻轻一笑，眼尾扫过大夫人竟然带了她全盛时期那勾人心魄的媚“我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啊，只是我一个人下面多寂寞啊，姐姐来陪我可好？”话毕她突然向大夫人扑过去，寒光一闪而过，大夫人惊地后退一大步。事发突然，她又是蓄谋已久的，眼看大夫人即将命丧刀下，檀香挺身而出将刀子裆下，任它深深插进腹中。同时，大声呼救“来人，李姨娘行刺夫人了，快来人保护夫人！”
　　门外一直未曾离开的护卫连忙冲进来，将一击不成还想再来的李姨娘制住，捆好等候大夫人的发落。
　　大夫人此刻扔脸色惨白地摊在椅子上，惊魂未定，看到檀香满腹鲜血躺倒在地上，斥责说“还不快去找大夫！”“檀香，你怎么样？”
　　“夫人，咳咳”她呕出一口血，虚弱地说“奴婢无碍，李姨娘必须赶紧处理，否则．．．．．”后面的话不用她说，大夫人早已明了，是了，今日之事，李姨娘固然必死，可是，她死之前的嘴必须闭得死死的。
　　“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你安心养伤。来人，送檀香下去，好生照料。”大夫人已全然恢复往日的雍容沉稳，有条不紊地一条条吩咐下去。
　　不多久，就传来李姨娘疯了，谁都不认，镇日在府里如鬼魅一般的晃荡。夜里尤其像那不干净的东西，已有好几个下人被她吓着了。大夫人对此曾无奈感慨，寻医医治许久不见效，只好向老爷请示送她去别院修养。至于去别院的路上恰遇劫匪劫路，失手杀了李姨娘就不关她的事了。听说，大夫人得知李姨娘遭遇不测还伤心不已，特意为她祈福七天，让人感慨大夫人果然仁慈。
　　原先，李姨娘说她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大夫人还质疑过檀香的办事能力和衷心。因为她并没有吩咐檀香下手那么重，那时李姨娘艳色绝人，让老爷曾一度流连她的挽翠阁更让她比自己先怀上孩子，意识到威胁的大夫人让当时还是个丫头的檀香把她的孩子做掉。也不知是不是檀香年少轻狂，她竟亲自去送那碗红花，还好她知道掩盖痕迹，事情没有让老爷察觉，只是李姨娘至此恨上自己了。而且，她记得自己当年只是让檀香做掉她的孩子，那药量应该不至于让人彻底不孕，所以李姨娘彻底失去生育能力是她没预料到的。不过，后来李姨因此失宠是她乐见的，因此只当李姨娘自己身体弱，受不住药量而已。如今看来，竟是檀香瞒着自己加大了药量，只是此举到底是出于衷心为自己铲除异己还是别有用心就未可知了。看来，等她醒了，需要试探一番了，她的身边不需要有异心的人，哪怕那个人是跟了自己二十年的老嬷嬷。
　　不管主院那位如何在容府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容纾的紫竹院倒是更加清净了，自大夫人在紫竹院杖毙了那多嘴的丫头后，院里下人更加不愿在这里多做停留了，往往稍微应付一下杂扫就走。谁不知道，向氏惹恼了大夫人，一向仁慈的大夫人都生这么大的气，看来紫竹院那位要倒大霉了，还不离得远远的吗。
　　向氏床前，容纾正端着药碗侍奉在前“娘亲，你感觉怎么样了？”那日，向氏虽不至于真的被吓的重病，却毕竟受惊了不小，以向氏的体质是少不了病一场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娘的身体，大病小病的都习惯了。反倒是你，这几日为了侍奉为娘将谢老师那里的功课都撂下了，这可如何是好。你还是别管我，我将养几日自会好的，速速去谢老师那里，万不可耽误功课，否则为娘心难安。”向氏此刻虚虚靠在引枕上，脸色虽苍白无力却不是难看的，反而因为这几日儿子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显得很满足，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容纾看着娘银白的发丝，她才三十许就如此憔悴苍老，唉．．．“娘你放宽心，我和师父请过假了，师父是准了的，让我多陪你几天呢。再说，有孩儿陪着你不好吗？”
　　“胡说，娘怎么会觉得不好，只是，你也不小了，应当知道轻重。自小娘就告诉你，男儿应该经天纬地，不要拘泥这些死礼。别说我如今只是小病，便是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拿出男儿的气魄来，莫死尊孝道，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这些年向氏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越发不中用了，不是个长寿的，然而自己的孩儿一直对自己濡沐之情颇深，万一自己．．．．怕他想不开。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有意把他的眼界放高，能劝他一些是一些。
　　“娘怎么又说这种话，娘必定可以长命百岁的。至于大夫人，孩儿不会给她机会伤害娘的。”容纾无奈，好好的娘竟然又提起这些，大有遗言的感觉。难道是因为病久了抑郁了？好像是听说生病时间长了容易情绪低落。看来需要找机会带娘出去散散心，也去去这病气。
　　“好好好，娘不说这些，不过娘说的话你要记住。大夫人也应该不会对我下手的，我都成这样了，还对她有什么威胁。”向氏苦笑地抚上自己的鬓角，自己这个样子和垂暮的老妪有什么区别。
　　“娘．．．．．．以后我一定找机会为你报仇。”看娘的动作和神情容纾心里也是一苦，娘年轻的时候也是自负容貌的，如今早衰的厉害怕是伤心的吧，可恨自己无能。
　　“傻孩子，娘亲不怨，也没有仇，娘亲有你一生就足够了。你也答应我，不要报仇什么的，娘亲希望自己的孩儿一直君子如玉，光明磊落，娘不要你的手上沾上鲜血。”向氏对容纾一直期望很高，视他如珍如宝，怎么会愿意他为了自己犯险呢。
　　“好吧，我答应娘，娘也要答应我保重自己。”来到异世以来娘一直护着自己，这份恩情是他一生也偿还不了的，惟愿她一直平安喜乐。
　　“娘会的，你也听话，娘这里没事，你明日就去谢老师那里上课吧。”向氏此刻的神情已有不得商量的意思。
　　“是，都听娘的。”容纾是知道她无大碍的，只是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自己最在意的就是母亲，因此一直不愿远离她身边，目前看来也没什么事，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后来，容纾无数次后悔那一次听了娘的话，若是自己忤逆一次，不听她的话，不离开她的身边，会不会就不会发生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