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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会 第十九章再 ...

  •   第十九章再会
      两个月后,谢隐的伤已经大好了,那边除了派人传来一份关于天一教的资料就不再有动静了,这让他心底渐渐涌上一层焦躁。谢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沉不住气,只能借着练字来平复情绪。
      今日天朗气清,随着春日的到来,万物复苏,鸟语花香,只是最宜人的美景入不了他的心。窗前,他一遍遍的写着字,却越写心越乱。那资料上的内容不断在他脑海里响起:天一教,成立于三年前,教主南宫无性狠辣,铁血无情,武功奇高,功法诡异难测。曾以一人之力战武林群雄,未尝一败,其成立天一教乃武林盟主同意的……
      谢隐能确定那个南宫无就是那个阿北,但是看遍纸上,却没有任何阿北的痕迹,只有那个人,如此才更加担心阿北的安危。他不解他也担忧,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这些复杂的情绪搅扰的他像一个女儿家一样胡思乱想。
      突然一声“咕咕”惊醒了谢隐,抬头一看,是那只熟悉的信鸽。今日他与李承恕便是靠这个鸽子互相联系,此时传来消息难道是…怀着忐忑的情绪他拆开纸条:三日后辰时。只一个时间谢隐已经知道怕是已经安排妥当,准备动身的意思,两月来踌躇的事突然摆在自己面前反而奇异的安定了下来。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搞清楚阿北他,究竟去哪了。
      三日后,无名居外,谢隐已经候在那里许久了,辰时前方驶来一辆马车,还是最普通的马车,还是那个沉默的马夫。马夫轻松一跃下了车朝谢隐一点头说:“其他人候在城外,上车吧。”谢隐也不磨叽,迅速上车坐好,马车便缓缓行动起来,出城门什么的自然不需要他烦心,只管闭目养神。
      马车哒哒的行驶,待出得城门不过一里路的样子,突然缓缓停了下来。谢隐睁开眼睛,才感觉眩晕感稍微少了些。车外传来一冷峻男子的声音“公子,我等负责一路上您的安全,隐于暗处,公子有事可传唤我们。”谢隐也不掀开门帘,只淡淡的应下了“嗯,辛苦几位了。”车外便再也没有了声音,马车也慢慢动了起来。
      李承恕思虑太过周全,此去天一教风险与安全是一半对一半,若是自己遇险被暗卫所救自然感激涕零,若是不曾遇险那么他提前感受到李承恕对自己的关怀也一样会感激。不然这暗卫哪有特意出来晃一圈的道理,此人用心之深确实难以想象,日后完成自己的心事必定要对他敬而远之。
      天一教在距京城数百里之地,再如何快的马也需要两月有余,更别说他们还是马车了。一路上不说风餐露宿,也决计过得十分艰难,谢隐更是晕马车晕的严重,甚至病倒了,茶饭不思,到了后面几天的路程几乎在昏昏沉沉中渡过的。车夫也曾试着寻医问药,奈何开的药治标不治本,只要他还在路上一日,这病也就好不了。好在,谢隐不似一般富家公子,苦也能吃得,硬是选择挺过去。
      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谢隐想的最多的不是阿北的事,他已经被晕马车的事完全夺去了心神,无数次吐槽这古代差劲的公交条件大几百里路便要折腾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车夫一句“还有半日便到”心里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因着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恰逢天色已晚,他们便索性在一个小客栈暂作修整,这里是同城,一个临近的北漠边陲小城。下车来只见满目黄沙,一片萧索,黄沙时不时被风吹起,让人冷不丁吃上一口沙子。因此行人不多,尽管天气炎热却都围着厚厚的毡帽。车夫也递给他一块方巾,谢隐围上,之觉得这天更闷了,身上的病又还没好利索,所以更加显得病恹恹的。他也没心思赏赏这所谓的大漠风景了,在车夫的掺扶下回到了客房。
      这里不比京城繁荣,客栈条件甚为简陋,普通木床,简陋的桌椅各一张便算是上房了。谢隐也没精力管这些,这一路上有时没有客栈他都是在马车上将就一夜的。那种苦他都吃得哪里还会嫌弃这些,至少有张床。只是他一路上能住上客栈的机会实在太少,洗漱的机会更是少的多,上一次沐浴是几天前他都不记得了。
      他可以吃点苦,独独受不住这多少天不洗浴,他感觉自己身上都有味儿了。因此,尽管这里也许洗浴并不方便他也打算任性一回,果断要求洗澡。不曾想,那小二听了他的要求倒是一口应了,不一会儿便送来烧好的洗澡水。只是这水量嘛自然不能平常洗的相比,谢隐也不会计较这些,打发了要帮忙的小二,打算自己亲力亲为。
      只是他太高估自己了,久病的躯体像有千斤重,让他行动无比艰难,只能扶着东西慢慢挪,到浴桶边已经满头大汗了。再艰难的除去身上的衣物,爬进浴桶。他已经气喘吁吁了,缓了一会儿便抓紧动作起来。一边洗一边在心里想,以后要抓紧锻炼身体了,弱成这样,实在太难看了,这幅样子到阿北面前也不知会不会被他笑话。
      突然手上的动作一顿,嘴间轻轻逸出一句呢喃“阿北,你还在吗?”突然一声无比熟悉的男声传来“他不在了”谢隐如遭雷击,窗外跃进来一人,不是“阿北”又是谁?
      谢隐现在脑子有点混乱,怎么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以这种方式?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里是天一教势力范围,在这里遇上他这个教主并不奇怪。
      南宫无悠闲的抱臂看着眼前的人在发呆,几日前就接到消息说朝廷那里会派人过来,还是一个没怎么听说过的人。他一向烦这些朝廷的人,本来想直接交给属下解决的,后来鬼使神差的亲自过来看看这个人,这一看却是让他十分惊讶。
      他早已忘记谢隐改名的事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他就接触过两次,有趣是有趣但是也没到让人心驰神往的地步。但是就是这个人让阿北痴迷至此,宁愿活出性命也要护着的。而他对谢隐的感情很复杂,既想杀了他以绝后患,又下不去手。至于下不去手的原因他觉得是阿北遗留的感情在作怪。
      南宫无突然出声“你打算这个样子来和故人叙旧?”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胸前,在重点部位加强关照。皮肤真不错,连大部分女人都要自愧不如了吧。这么看来,阿北痴情于他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两人的思想活动不过是几瞬的事,但是自己看到他竟然发起呆了,这让谢隐无比尴尬,匆匆起身,随便擦一下套上衣服,本就虚弱加上手忙脚乱竟然踩着衣服,拌了一跤。还以为要出更大的糗,却落入一个怀抱中,一个有着淡淡松香的怀抱,谢隐愣了一下。马上想到是怎么回事,尴尬更甚,连忙站正了,脸上还带着热气。
      谢隐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呐呐地说“咳,失礼失礼,有劳了。”
      南宫无看着空了的怀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反射性地去扶他,心底却莫名地对他的离去感到不悦,又听他这么说更是不悦了。他不悦的表现便是皱着眉头不说话,散着冷气。
      谢隐看他的表情也是欲哭无泪的,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如此失态过,便是面对李承恕他也不曾失了章法。更觉得丢人,但是他也不是一般心性的人,不过片刻便整理好情绪。“你…”“你…”刚开口却不想两人竟然同时开口,便都停住了。南宫无不置可否,眼神示意他先说。
      谢隐便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宫无忍不住勾起一笑“你说呢?这里是我的地盘,该是我来问你,你来做什么?”谢隐此时已经全然恢复了镇定,平静的回答:“何必明知故问呢。我来这里为了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南宫无哈哈一笑,潇洒肆意“我不关心你来做什么,你们那一套我半点不吃,既然来了便是客,自然会好好招待你们。”谢隐心下郁闷,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半点吃不得亏,这一次要完成任务看来是真的不易了。
      看他转身,谢隐一急,匆匆叫住他“等等!你还没告诉我阿北呢?”南宫无并未回头,随着他飞身离开,夜空中传来一声“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谢隐这才想起他们刚见面说的那句话“不在”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跟自己想的一样?
      对于阿北,谢隐一直是拿他当弟弟的,几年前他突然跟自己表露心迹,他曾经被唬了一跳。那晚他们匆匆告别,不曾想没多久便发生了师父那件事,阿北也随之消失了。谢隐心底对阿北总是有一番愧疚,阿北是他捡来了,相处了那么些年,早就把他当成家人了。这几番波折下来,他与阿北是再也没有见过面,这一次好不容易寻到他,竟然是“不在”二字。
      谢隐一时心乱如麻,也不知道明日上了天一教该如何面对南宫无,要质问他为何阿北不见了吗?突然大门被猛地打开,车夫有些慌张地站在门外,看到谢隐的那一刻猛地放下心来。“公子无事便好,属下刚刚遇袭,摆脱了那群人便来了。”
      这一路上他对谢隐的照顾,早就让谢隐感激无比了,因为他不愿意透露姓名,私底下谢隐都是唤他老伯的“老伯,我没事,天色已晚,你早些去休息吧。”
      “是”车夫老伯也不多说话,径自带上门离开了。只是他不可能真的去休息,今天的事太过蹊跷,他还需要探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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