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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一教 第十八章天 ...

  •   第十八章天一教
      谢隐醒过来,满眼繁复的刺绣花纹差点把他晃晕,黄花梨木雕花大床,精美的围帐,蜀锦锻被。无不彰显主人的尊荣富贵。但是,这里明显不是无名居,无名居不会出现如此奢靡的布置,稍一回想便也猜到了这里是哪里。
      胸前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被坑死。床头放置着干净的衣物,谢隐拿过来穿了,意外的合身,款式也是简约大方的。推开门,正对着是一个回廊,曲折的回廊前方隐隐有个亭子,有琴音远远飘来。
      宛转悠扬又不失跌宕起伏,是他从未听过的曲调,一时被之吸引,顺着琴音一步步走过去。画面逐渐清晰了起来,一白衣人正背对着他抚琴,姿态优雅自然,赏心悦目。谢隐退后半步,靠在柱子上,顺手在旁边折一枝垂柳在手上把玩,将刚冒出来的骨朵一个个摘掉,不厌其烦。
      突然“嗡”的一声,琴弦断了,琴声也戛然而止,那白衣人转过身来“古人诚不欺我,偷听,不是一个好习惯。”贤王李承恕脸上是惯有的文雅温润,他今日衣着颇为简便,一件素衣将他衬托的像个书生。
      谢隐随手把手里的枝条一抛,拍拍手说“殿下此话差已,我可没偷听,是光明正大的听,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来了。”
      李承恕呵呵一笑,谢隐在他跟前总是拘泥着,像这般表露真性情的情况还是第一次,不由的觉得有趣。他也不计较这些反倒问谢隐“小隐心中有气不妨说出来看看。”知他在怨自己的设计试探,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存心逗他。
      “什么小隐?殿下这称呼似乎不妥吧。”他果然恼了,说话也更加不客气了“再说,我能有什么气,殿下多虑了。”最后还是虑到双方的关系,不敢太放肆,一两句话开玩笑主上也不会放在心上,反而能增加好感,这玩笑多了可不见得是好的。
      似是明白他的心思,李承恕不点破也不计较他的言语失当,今日他的心情不错不想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反倒觉得他率真,本就经过此事对他的疑心便消了许多,此时更是对他的戒心全无了。掌权者都喜欢自己的手下有才干,却不会喜一个过于完美的属下,有缺点才好把握不是吗?
      “哈哈,你是不是比我小,又是不是名隐?大丈夫可不能计较个小小称谓哦。”“殿下与其说这些,不如和隐说说当日之事是个什么结果?”那一刀也不能白挨,这一次情况太凶险都险些交待在这里了,若是还做一个糊涂蛋也太不明智了。
      “结果很明显,刺客被抓捕,有一些活口,正在审讯,口供也快出来了吧。”话刚落便见一人匆匆赶来,走到他们面前跪下呈上一张纸“禀殿下,审问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是口供。”李承恕从他手里拿过那张口供,挥手让他退下,看也不看反手递给身后的谢隐“诺,你要的结果。”
      谢隐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不客气的接过它,他也是有些好奇是谁这么大胆买凶刺杀皇子的。入目是鲜红的字,平白瘆的慌,忍着恶心看下去,方明白这件事竟然和容家有莫大的瓜葛,心底震惊非常。
      “如何?这结果可是出乎你意料?”李承恕一派闲适,一副答案了然于胸的样子。“如此便是说此事殿下早就料到了?”谢隐眼里的神色莫名。李承恕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不必多想,此事是他们一手促成的,我最多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果然如此吗,没有哪一场行动是单纯的,其间的暗流只有局内人才能体会的真切。
      “殿下想必早已有了对策?”“对策谈不上,只是一个大概的想法而已,再说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这不,这里就有一个变化。”李承恕继续慢悠悠的兜圈子。
      “那殿下所说的变化又是什么呢?”李承恕看他一眼说“天一教,这一次刺杀所雇的杀手便是天一教的人。”谢隐没注意到他别有深意的眼神,他的心神已经被这个词虏获了,心里莫名的忐忑雀跃“天一教?那个成立不过三年的异教?据闻此教行事诡异,亦正亦邪,难以捉摸。只是,他们又怎么会主动牵扯进这种事中呢?”
      “这便是我此次要交给你查清楚的,你可愿代我去这天一教查探一番?”谢隐心下了然,早就知道他不会纯粹告诉他这些。只是为何是自己,他们见面统共也就不过三面,就如此委以重任吗。不过不论原因为何他都不可能拒绝只能应下“自然愿意。”
      “好,你不必急着上路,先把伤养好,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的。”知道此事必定需要一番准备,谢隐也不多嘴,只是顺势告退“你伤还未好,这些时日且在这里修养吧。”
      皇子挽留一般人怕是立刻应下的,谢隐却是想起一事,一件他必须回去的事“殿下挽留本不该辞,只是我那里还有些事,一时不能脱开身。我这伤也不重,回去修养也是无碍的。”李承恕听他这么说也不多做挽留,且随他去了。
      出了大门,还是来时的青呢马车,入得车内,谢隐脸色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平静淡然,反被焦虑覆盖。该死,他怎么忘了这事,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师父他们可曾启程了?只恨不得这马车能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无名居外,一应物品已经收拾妥当已久了,马车上独不见最主要的两人。谢隐和叶其轩相对坐在石桌前,相对不语,突然叶其轩一拍桌子说“你还要等他来吗?那小没良心的和当年那个一样…”
      话未毕便被谢清恼怒的打断“住口,这么些年来你的性子是半点也没改。我说过多少遍,阿纾不是那样的人,我自己带大的孩子我自己能不知道吗?”谢清苍白的脸上染上薄红,这些年他一直被蛊毒折磨,早已瘦脱了形,脸上病态的苍白就不曾褪却过。
      叶其轩也就在他面前有些孩子气,爱逞口舌之快,又是最心疼他不过的。谢清一生气他便不敢再提那事了,那件事谢清嘴上不说,心里总是有个疙瘩,三年了,一直讳莫如深。谢清此人,可以说是温柔也可以说是心软,这种性子落在男子身上便是大大的缺点,但是落在叶其轩眼里却是最爱怜不过的。叶其轩在其他人面前如何有担当有抱负,在谢清面前都只有化成绕指柔的份。
      但是,往日叶其轩一切都由着他,今日他有些话是不得不说的“阿清,三年来的经历还不够你学会认清人吗?”
      谢清神色暗淡了下来,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下如此毒手,这件事他一直不愿提起太多。今日被他翻出来,竟感觉那种酸涩竟然已经消退了许多,现在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怅惘“那又如何?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和当年一样做,有些事也是要看缘法的,我们与阿北是无缘吧。”他突然顿住,过了一会儿才迟疑着说“阿北他或许是有自己的苦衷吧。”说罢一阵苦笑,若是有苦衷又怎么会三年没有半分音讯呢。
      叶其轩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轻轻拥他入怀说“你又何必为他开脱呢,自己都不相信了吧?以后看你还烂好心。”他深吸一口气,将腹中郁气排出些,才说“阿清,我此生不求别的,只愿保你一世安虞,我可以为它付出一切。”谢清眼角湿润,这个人对自己无可挑剔,便就是他们不容于世,他们还有彼此,只是“其轩,我…”话没说完便被叶其轩轻轻捂住嘴,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用说,我都懂。”六个字,足矣。
      突然木门吱嘎一声惊醒了温存中的两人,看到来人谢清一阵尴尬,叶其轩倒是一派自若,照样拥着谢清不撒手。
      谢隐一下车看到门口的马车心中一紧,急急的跑进院来,还好他们还在,至于他们的姿势他直接忽略了。“师父,徒儿来给你们践行。”叶其轩一阵冷哼“你这践行来的挺早的嘛?咦”说到一半突然察觉到谢隐气息不对劲“说,怎么回事。”谢隐却不愿多说“无碍,小伤而已。”倒是略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师父,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谢清了然,这个孩子的性子他还是清楚的“来了就好。师父这一次一走不知归期,你,不管做什么万事小心。”他缓缓起身对身后的叶其轩说“走吧”说罢率先起步走向门口,叶其轩紧随其后,擦身而过之间三个字被送进谢隐耳里“天一教”。
      谢隐心神一震,他瞬间便明白了这三个字的含义,阿北他,果然在天一教吗?自天一教成立以来,他一直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它,教内的大小动静他都想知道。他一直有一种预感,阿北也许就在那里,想到天一教便不由自主的想到另一个阿北的行事风格……
      谢隐回头,看着师父二人携手远去,一声“保重”被他隐于嘴边。师父和他在一起是真的很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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