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mber 4》卖火柴的小黄叽

6、F F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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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位小先生，哥哥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弗朗索，来自涅瓦拉星。”
　　这个自称弗朗索的陌生人揽着阿尔肩膀，两个人紧靠在一起。如此亲密的动作令阿尔十分不适，他觉得这个气息有点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正要给这个家伙打叉，对方的话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哥哥我看你对女神青睐感兴趣，可你知道，女神青睐的中奖率太低了，就算给你五年的时间，每天都来这里买彩票，你也不会得到去涅瓦拉的机会。不过”弗朗索话锋一转，笑得一脸精明，“哥哥我是涅瓦拉人，有办法让你去哟。”
　　“什么办法？”
　　“哥哥我不能在这里说，你周围排队的人都盼着去涅瓦拉，如果哥哥我的办法被他们听到了……那你便去不成啦……”
　　弗朗索揣摩着少年脸上的变化，有一丝动摇的迹象，他就好下手了。他对靠在角落里吸着“痛苦杀手”的高个子搭档使眼色，示意对方过来。可惜他的搭档根本不领情，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他耸了耸肩，边走边给少年讲起了涅瓦拉的生活，以此拖延时间。
　　几年前，涅瓦拉攻打格利斯的时候，他的前辈伪装身份，随涅瓦拉的接管者来到格利斯，将那些刚死不久的格利斯人冷冻，运回涅瓦拉的小工厂，进行肢解，拆分出有用的器官或者组织，再通过简单的处理或改造后，拿到黑市上贩卖或者交给订购者。期间，那位前辈从接管者那里得知，格利斯人的试验区里还有比那些死人更有价值的东西，企图一探究竟，被守卫发现后杀死。重担随之落到了他的肩上，但因为战争结束后，垂死的格利斯人就不易找到了，生意不好做。虽然每天都有超过四张的订单，他也只能看着它们打水漂了。
　　而后，涅瓦拉方面仍延续格利斯作为被驱逐者流放地的做法让他想出了新办法。普通的黑市货可以到格利斯的放逐地去找，那里总有些快死的家伙。高级的订单货就在边界中介里物色，寻找符合要求的目标，用女神青睐引诱上钩。
　　几天前，他和搭档——霍兰德来格利斯寻找货源，遇上了涅瓦拉的正规军，便提前去放逐地，避开他们。在放逐地扫货的过程中，他和霍兰德发现了一个刻有标号的冷冻舱，里面躺着的少年尚未苏醒。他立即回想起前辈所说的，更有价值的东西，决定将它带回涅瓦拉。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误将冷冻舱打开，导致少年苏醒，并与他们发生对抗。捕捉本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少年跑进了公共领域，如果被那些神出鬼没的电子眼拍到，不仅做不成生意，还会被关进涅瓦拉的监狱，因此他们只得放弃那次机会。
　　如今，未被抓捕成功的少年又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并不记得他们，这样的契机怎能放过？
　　“嗯哼，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站在你面前的是小橙子先生……”他说着，示意霍兰德跟少年打招呼。
　　而一副死人脸兼面瘫综合症的搭档依然不买他的帐，一脸“我不伸手了你拿我如何？”的表情，叼着吸杆，看向他们。就算是他再绅士，也很想揍对方一顿，况且这位还不是惹人喜爱的比奥金。
　　他抽着嘴角，轻咳几声，对少年解释到：“噢，小先生请不要介意，哥哥我亲爱的伙伴——小橙子先生有点害羞，你可以试试伸出手来和他打招呼。”
　　“害羞……？”阿尔反复思考着这个陌生词汇的含义，学习机就在身上，但他不想戴，那会干扰他的视觉和专注力。
　　他伸出手摸索，面前的气息比站在他身旁的气息还要熟悉些，他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仔细想想，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短暂的片段，他被什么东西赶了出来。接着，他凭着直觉抓到了这位小橙子先生的手，硬邦邦又冰冷冷的。
　　“死人？”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来，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噢……哈哈哈哈哈哈……”很久没听主角是霍兰德的笑话了，弗朗索笑得不顾形象。少年一针见血地揭露本质，真让他越来越喜欢了，如果不是有利益关系，他会将对方当作朋友。敢在霍兰德面前这么说的，没几个。
　　“活人。”惜语如金的霍兰德开口了，盯着面前的少年。那双灰翳之眼令他疑惑，少年必是身上发生了变故。
　　而后他挑眉一瞥笑得不可自制的弗朗索，对方好像在期待什么，便难得一见的没有甩开少年的手，回礼一般的反握住，力道越来越大。少年对着他发出奇怪的声音，让他颇感好奇，手中的动作使他察觉到对方有过片刻的动摇。机械的力量确实比人体来得坚固和强大，倘若少年现在才发现这点，就已经太迟了。
　　弗朗索的急不可耐使他对这份工作又厌恶几分，他说他不做活人生意，因为他和死人打交道。弗朗索的批驳则是，活人比死人的价值高得多，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钱，噢，还有你那活泼可爱的比奥金，你忍心让她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工作原则是不可违背的，但那仅仅是在不与“世间唯有金钱乃吾之所欲也”的信条相冲突的情况下。尽管他讨厌将“痛苦杀手”一饮而尽的臭酒鬼，也不得不承认弗朗索在很多方面的认知上是符合他心意的。大烟枪和臭酒鬼的相似之处便是对某些事物上瘾，否则他们不会有交集，更不会有合作。
　　含有安定剂的药水会慢慢注入少年的体内，格利斯将增加一名不起眼的失踪人口。
　　正当他和弗朗索享受着所谓的胜利喜悦之时，意外出现了。
　　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叫喊着向他们跑来，衣着和少年是相同的，少年的反应表明与对方可能是伙伴或是情侣。他觉得麻烦，就地打晕还是一起带走？他想和弗朗索进行短暂的交流，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弗朗索的神情变得如此惊慌。
　　“我们真是不走运……”他听到弗朗索微颤的声音，“正规军来了。”
　　“走。”这没什么好可惜的，没有命，没有钱。
　　“什么？！你不打算……”
　　“我没兴趣，与钱相比，我的命更有价值。”他一把将少年推向那个黑色长发的陌生人，转身快步疾行，隐身悬浮车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若你真想拿下他，就先支付我五倍以上的定金。”
　　“哟……你还跟哥哥我讨价还价……”弗朗索喘着气，现在的夺路狂奔实在太不符合他的美学主义了，“别跑那么快……你想让哥哥我当炮灰吗？”
　　“确有此意。”
　　“冷血残酷！”
　　“谢谢夸赞。”
　　话语间，他碰到了隐身悬浮车的开关，立即启动，坐了上去。他看着因奔跑而优雅不在的弗朗索，到处寻找遮掩的地方，身形狼狈的情景，这在很大程度上令他心情愉悦。
　　他确实喜欢热烈的橙色，可他讨厌别人叫他小橙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