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良人不归来》》顾以歌

5、第五章 窈窕淑女

　　你的言语你的思想，也时常教人神往。——郭采芹

　　宵禁的时候，明楼和阿诚终于回到了明公馆。阿香在客厅等着昏昏欲睡，阿诚好笑地过去拍她的肩膀，“阿香，天亮了！”
　　吓得阿香蹭的一下站起来，正要大喊，就被他捂住嘴发不出声音。他刚才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嘘，阿香别叫！你想把大家都吓醒吗？”
　　阿香听话地点点头，他才松开手，“明明就是你在吓我！哪里就是我要吓大家了！”
　　笑而不语地看着他们闹，明楼本想动手去挂大衣，阿诚早就过来接过去，“阿香，这么晚了你还不回房休息，等在这里干什么？”
　　问的人是阿诚，阿香却对着明楼说话，“你们好意思问我，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忙得晕头转向，明楼现在累得只想躺下休息一会，探寻的眼神才望过来，阿诚就给他做了解答，“我们没忘啊，今天是采儿到上海的日子。”
　　对了，采儿今天到上海！明楼一手扶额，怎么会忙得这件事都忘记了。“采儿睡了吗？”
　　“她本来要等你们的，可是大小姐担心采儿小姐太累，就让她去睡了。”阿香一五一十地回话，“大少爷，大小姐让你回来后到她房里去一趟。”
　　这才是她等他们到深夜的重点。阿诚就知道，大哥回来是不可能马上休息的，“大哥。”看他满眼疲惫，刚才会议上忙于应付那些人围攻责问已经耗损他太多的精神。
　　“阿诚你先回去休息吧。对了，万一我明天起不来，你记得叫我。”明楼丢下这句话，噔噔上楼去了。
　　明镜听到敲门声，也不问是谁，应一声“进来。”
　　推门而入，发现她竟然还在挑灯查看账目，明楼不忍心，“大姐，夜都深了，您还看这些做什么？就不怕坏了眼睛？”
　　“我在等你回来。”明镜合上账目，回头看他正朝她走来，“怎么弄到这么晚？”
　　明楼心里明白大姐这么问，也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具体的细节，家里不准谈政治他一直都记着。“没什么，就是一个紧急会议罢了。阿香说，您找我？”
　　“可不就是要找你。”明镜起身拉着他到沙发坐下，“采儿这次回来，你怎么看？”
　　明楼听她提这个，就气不打一起来，“这小丫头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现在上海这么乱，人家都是想方设法地逃出去避难！她可倒好偏偏要挤进来，你说说她来这里干什么啊！”
　　“她是来给明氏企业的董事长做秘书的，这样可不可以啊？”明镜冷不丁这么说，他就愣住半秒钟。
　　明楼微微张开嘴，上楼时想好的说辞一下就乱了。他还以为大姐是找他来想个办法把她送回北平去，哪里知道她是同意采儿回来的！“大姐，您这话我可就听不太懂了。”
　　早年郭家和明家是世交，郭家子弟有人从商，有人从文，有人从军，只是没人从政。两家的交情从祖辈开始就很好，到了父辈更是亲如兄弟，他们小辈间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年明父被汪芙蕖设计害死，明氏企业岌岌可危，郭家没少提供资金上的周转和人脉上的疏通。于情于理，他们都算是明家屹立不倒得以发展壮大至今的背后助力。等到明氏渡过难关，郭公却决定弃商从文，受邀到北京大学担任国文教授。而郭公馆早在十多年前，郭家举家迁往北平的时候就卖掉了，本以为这辈子郭家人都不会再回上海这个是非之地来。谁料到，郭家三小姐居然只是打声招呼，就重回故地！
　　“有什么听不懂的。”明镜只当是他在装傻，“既然你不懂，那我就和你明说了吧。采儿她是偷偷跑来上海的！”
　　明楼早就猜到这个节骨眼上，采儿毫无预兆地就回上海，一定不是郭叔叔首肯的，没想到还真的猜中了。“这小丫头片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离家出走这种把戏她都敢玩！外头兵荒马乱的她就不怕引火烧身，万一有个闪失……”
　　“行了行了！”明镜打断他的话头，她可不是叫他来给她说大道理的，“你少在我面前教训采儿，她还轮不到你教训。”
　　到底是看着采芹长大的，明镜可舍不得骂她，明楼也不能责骂。“我也是今早接到郭叔叔的电报才知道的。”
　　明楼吃瘪，在外头疲于应付各方奸佞小人的算计，回到家中还要接家人的招，“郭叔叔在电报上说什么了？”
　　“郭叔叔说：小女顽劣，望侄女侄子代为管教。另，盼能替她觅得贤夫，了却我的一桩心事。”明镜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明楼惊讶地举起手虚指一通，“郭叔叔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采儿今年才多大啊？就想把她嫁出去了？再说她生性顽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里是我们管教得过来的。我看八九成是郭叔叔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大姐，您还乐呵呵地双手捧着，也不怕烫着自己！”
　　明镜听他怪腔怪调的，手就举起来假装要打他闲不住的手。明楼作势往后躲，“胡说八道！你这些阴阳怪调到了家里最好全都给我收起来！我不吃你这套！采儿今年都二十一岁了，是大姑娘了！再不是什么小丫头，早长成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窈窕淑女啦。哪里还是蛮横的千金小姐，你简直是给人家乱扣帽子！”
　　“大姐所言甚是，是小弟口无遮拦。”既然说不过她，明楼索性顺水推舟，“再怎么说，郭叔叔也是我的启蒙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采儿也是明家的小妹妹，那我这做大哥的一定不辱使命，多给采儿留意靠谱的富家贵子。保准让她嫁个好人家，了却郭叔叔的一桩心事。”
　　明镜看他打包票，眼神飘到桌上的电报。看来她不得不说自己的想法，万一明楼真帮采儿找到其他人嫁掉可怎么办？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过来，凑近他耳朵边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