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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佛殿议事 求大家支持 ...

  •   如悟挠挠后脑勺,“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据说院里去山下打水的师兄弟,回来说山下的十丈溪出了什么异象,常年清澈的溪水竟变得浑浊,一片死鱼尸体翻着肚白浮在水面上,一股腥恶的臭气传来。原本在洗衣裳打水的几位师兄见着此番情景,心里好奇就下水看看,如喻师兄的半只脚刚踏进溪里,没想到溪水忽然凝结成冰,将几人封在了冰里,如喻师兄半只脚被冻住,哇哇乱叫,招来其他几个师兄弟帮忙,凿开厚厚的冰面,几人才得以逃生。来寺里念经祷告的香客,看到这番情景,皆说我们相隐寺出了什么妖物,以致祸害于此,连忙四散逃跑。几个师兄弟不解,就回来禀告住持,欲请诸位长老决断。”
      净初“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如悟又问:“小师叔祖你不去么?据说有人还在水里打捞到几片我们寺里僧人的衣袍的碎片,还发现四只藏在草堆里的木桶,小师叔祖和如澈师弟几日不见,大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莫非知道其中的一二。”
      净初木讷的点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寒铁,转身去禅房拿了条灰布包好,便随如悟向大佛殿的方向走去。
      大佛殿是寺内僧人商议要事的地方,除了盛大朝会或有要事需三尊定夺,一般鲜有人来此。
      殿脊前部有“佛光普照”、后部有“□□常转”各四个字。殿的中央供奉着三尊佛像——中为释迦牟尼,左为摩诃迦叶,右为阿难。
      三佛旁边,还有手拿经卷的文殊和手持如意的普贤两个胁侍菩萨。释迦牟尼佛像背后是观音菩萨像。殿内还有一口引人注目的大钟上饰盘龙花纹。每天清晨,寺僧焚香诵经,撞钟报时。
      净初和如悟走到大佛殿时,寺里众位有德行的长老皆已到齐。
      净初见净慧坐在殿中,众人环拥其中,正打算问安,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在耳边轰的响起,“净初师弟,为何此时方到啊!”
      说话的是净烨,净烨长得是大胡子雷公脸,嗓门又奇大,寺里很少有人愿与他说话,即便是谈一件小事儿,话还没说完,整个寺院都听了去。唯独净初,对他的大嗓门奇显平静,所以对净初更亲切了些,觉得他是个怪小子,总想吓他一下,方才看见净初走进殿内,一时没忍住,吼了出来。
      众人被净烨震得一惊,目光全落在他二人身上,净初对净烨的声音视若罔闻,安静的对着净慧作了一揖。
      净慧禅师点点头,净初这才回过头来,说道:“回净烨师兄,我刚从山下回来。”
      “山下!”净烨大着嗓门,“前些日子,有人从山下找到了你们藏在草堆里的扁担木桶,我还以为是如澈那小子贪玩又把你给拐走了,后来看到你们的衣袍碎布从溪里流出来,又几日不见你们,怕是出了什么厄事,要是你们再不回来,我扛着降魔杵就准备砸山去了,就算我把附近的山都给砸了,我也要把那妖孽给砸出来!结果妖怪没砸成,你们倒自己好好的回来了,嘿嘿。”
      净烨说话的时候摸着那颗圆溜溜的大脑袋,一张大嘴咧开,活像只生了胡子的□□,拉着净初,“来来来,给师兄说说看,你们这几日是去哪儿,是不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奇怪的事儿啦?给师兄我说道说道,要是什么妖孽作祟,看你师兄我这一杵子······”
      净烨本来想说一杵子砸它个脑浆迸裂,身形俱散,一旁的净空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道:“净烨师弟不得妄言,出家人当心存善念,修身立德,以度化苍生为己任。你入寺也有些年头了,怎空长了一身皮肉功夫,好斗性子却一点没变,如何修得大乘之身。”
      净烨嘿嘿一笑,“师兄此言差矣,为祸的之人,除掉一个便少一个,这世间也多一分祥和,怎不失为功德一件,何况若是放任他日日为恶,多生事端,你我还谈什么修身立德。眼见凶恶在前而不顾,便是修成大乘之身又如何,不过是块冰雕木偶罢了。”
      净空道:“佛祖当年投身饿虎,割肉喂鹰,为的就是感化愚蒙,若是世事皆由你所言,哪还有世道安平。”
      净烨听到净空如此,五官扭作滑稽的模样,似在戏谑,“佛祖他老人家投身饿虎、割肉喂鹰,我也没见着老虎吃完佛祖的肉被佛祖感动,跟我们一样改吃素啊!这不是助长妖魔邪道嘛!到底说佛祖做了一件好事呢,还是做了一件坏事儿呢?”
      净空听到听到净烨竟然这么说,一概平时的慈定安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旁的净慧禅师打了个哈哈,“嗯!净烨师弟说得倒是在理。”
      净烨听道净慧这么说,简直就是给他那堆干柴丢了一把烈火,差点把净空的眉毛都气歪了。
      “师兄”净空喊了声净慧,好像是在埋怨净慧不该多言。又转身对净烨道:“佛祖面前,师弟不得强辩,我佛慈悲,错的是世人的愚昧,不能通行大道,你我皆是佛门之人,当信守此道才是。”
      净烨把降魔杵放到胸前倚着,摆摆手道:“得,我信!我过些个日子就抓只老鹰来,饿它个几日几夜,然后一边儿割自己的皮肉给老鹰吃,一边儿给它将佛理,告诉它吃别人的肉是不好的,死后会堕入阿鼻地狱,所以吃完我这顿你以后也就别再吃肉了,不仅你自己不要吃,你叫你儿子,你孙子也都不要吃了,这样方可回归正道。”
      净烨一边说还一边比划,原本大殿内庄严肃穆的气氛,缓和了许多,碍于净空的面子,大家脸上皆是一副忍笑的表情,稍离得远的弟子直接就笑了出来,眼见两人各执己见,就要争个没完没了。
      一旁也是一脸带笑的净慧禅师,没有理会二人,反去问地上的净初,“你净空与净烨师兄两人争执不下,你可有何看法?”
      净初答道:“回师傅的话,对于善恶,弟子实在不知。不过我曾听净缘师兄说过,世间之事,万物苍生皆有其相对立的一面,有善必有恶,有因必有果,凡此一类皆不能独往。所以佛祖割肉喂鹰没错,鹰吃肉也没错,吃肉是鹰的天性,佛怜惜白鸽,又不忍违背万物的本性,所以用自己换了白鸽的性命,这也是人性使然。”
      净空点点头,净慧笑道:“好个天理人欲,你倒说得有理有据,不偏不倚,不过若是你有心悟此,我也算欣慰了,只可惜、可惜啊!”
      净慧禅师一声长叹。
      众人正琢磨净慧禅师话里的意思,如喻急匆匆的跑进来,净烨大着嗓门道:“何事如此惊慌?”
      如喻手倚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不、不好了,净、净缘、净缘师叔祖不见了!”
      众人听净缘不见了,心里皆是一惊。
      净慧问道:“你师叔祖长年在藏书阁中,怎会不见?”
      如喻捂着胸口,缓了口气道:“回住持,我找遍了藏书阁也没见着净缘师叔祖的影子,我以为师叔祖会在阁顶,我跑到阁顶的时候,只看见师叔祖的僧衣整齐堆叠,日日不离身子的念珠也落在那里,想来净缘师叔祖是走了才是。”
      如喻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串暗红色的念珠和一叠僧服。众人一见那珠子,又一看那僧服,人群中立马就炸开了,“净缘,净缘师叔不见啦。”“怎么会这样!”“净缘师兄怎么会不告而别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是在找我么?”
      大家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净缘一身黄色僧服,打着呵欠走进来,眼神微倦的站在大殿前,“今日阳光正好,我在云锁上小憩了会儿,来晚了些。所为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净缘看见如喻手里的衣袍念珠,嘴角带笑:“我的衣袍念珠原来被你拿了去,我说睡时叠得好好的,醒来怎会不见。”
      如喻一听,脸上泛起一阵红潮,弓着身子,双手盛着衣袍抬过眉高,将衣袍念珠递还给净缘。
      净缘穿戴整理好衣袍,问一旁的净缘:“师兄到底是所谓何事?”
      净慧道:“师弟长年在藏书阁中,对这尘外之事不闻不问,此事原本不愿烦扰师弟,可是这寺内之事,还需请师弟一同商议。”
      净缘道:“这是自然。”
      净慧道:“前些日子,山下的十丈溪突生异相,众人道是寺里出了什么妖物,以致祸害于此,想我相隐寺建寺千年,有佛祖庇佑,怎会出什么妖物。师弟饱读经文古章,少时在外闯荡,见多识广,所以欲请教师弟一二,师弟可知其中缘由,若果真是什么妖人在此作祟,我等也好早作打算。”
      净缘微笑道:“若是为此,师兄大可不必多虑。这些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是山下的几个孩童玩闹,误将醉鱼草当做引鱼的饵料投进溪中,鱼吃了醉鱼草就好比人喝了酒,昏昏沉沉,自然会浮在水面。”
      众人一听,“原来如此”。
      净烨显然有些不相信,“诶,师弟,照你这么说,鱼是吃了醉鱼草,那溪水结冰又作何解释,这可是六月时节!”
      净缘道:“这十丈溪下原本就是一片冰窟雪地,冰壁破裂,寒气上涌,溪水结冰便由此而始。”
      净烨歪着个大脑袋,应是没想明白。
      净空道:“若是如此说来,这事全是自然人为?”
      净缘道:“佛祖面前,不打诳语,师兄若是不信,不妨随我走一遭,是人是妖,一观便知。”
      净空尴尬的笑道:“还是师弟观察入微,是我等小题大做了,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净慧道:“今日怎么没见到如澈啊?”
      真悟从人群中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回住持的话,小徒前些日子生了疾症,浑身无力,这些日子一直在房中养病,可哪里也没去啊!”
      净慧点点头,又问净初,“几日不见小师弟,师弟这又是去哪里了?”
      净初刚想开头说话,一旁的净缘说道:“师兄不说我还忘了,前些日子我在阁中修订藏书,不便下山,所以烦劳师弟替我去取些东西。”说着,净缘对伸出手,“师弟,我吩咐你去拿的东西,你可带来了?”
      “东西?”净初有些不解,师兄何曾要我拿过什么东西。净初以为是净缘记错了,可这等区区小事,净缘师兄又怎么可能记错呢。
      再一看净缘一脸认真的模样,净初越发的不解。
      见净初不明白,净缘笑道:“看来是师弟这几日太累,给糊涂了,那东西不正在你怀中么?”
      净初从怀中拿出一柄约三尺来长用灰布包裹好的寒铁,疑惑的问道:“师兄说得可是这个?”
      净初接过净初递过来的东西,笑道:“正是此物,这几日辛苦师弟了,改日师兄定当有礼相赠。”
      净慧见到此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吩咐大家都散了去。
      众人走后,净缘拿着东西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净初跟在净缘的身后,净缘问:“师弟可是还有什么事儿。”
      净初木讷的答道,“心中有些奇怪的东西,就好像是一把锁,总想找到一把能解开他的钥匙。”
      净缘笑道:“那叫疑惑,世人皆有疑惑。”
      “师兄也有么?”净初问。
      “我也是人,自然也是有的。”
      “那佛祖也有疑惑么?”
      “当然有,佛祖出家前也只是一个平凡人,不过佛祖的疑惑他自己会找寻找答案。”
      净初听到净缘这么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净缘摸摸净初的脑袋,“没关系,告诉是师兄,你有什么疑惑,需要师兄替你解的?”
      净初犹豫了下,问道:“佛祖说过,谎话就如人洗脚的水,无法入耳,说多了便会积压业障,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可为何方才在大殿时,师兄和真悟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谎呢?难道就不怕报应?”
      净缘抿嘴微笑,“佛祖这句话是警告那些心藏污垢,容不下善美的人。何况这世间之事,皆有善恶相对,谎言也分好坏,如果谎言比真话更让人觉得安心,而又不损害谁的利益,说两句又有何不可呢?”
      净初又问:“那师兄为何说谎,真悟又为何说谎?”
      净缘答道:“真悟爱徒心切,为了保护如澈,不得已才说了假话,如果方才真悟说出了实话,如澈定逃不了一顿责罚,若是关他个三五年月,依着如澈的性子,这可不要了他的小命了,你说这谎是说还是不该说呢?”
      净初沉吟了会儿,“真悟为了保护如澈,自是该说的,那师兄呢?我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说谎。”
      净缘说道:“有些事总要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你还太小,涉世不深,不明白也是应该的。”
      净初又问:“那师兄可去过莲谷?”
      净缘嘴角微扬,道:“为何这么问?”
      那日,在莲谷的时候,净初丢下如澈一个人与雪莽斗了起来。后来不知怎的,净初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拽了出去,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不时的还有阴冷的气传来。净初茫然的在哪里走来走去,走了很久也没找到一点光的影子。
      就着样,净初不知道在黑暗中穿梭了多久,只觉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忽然,不远处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升起。
      净初迈开步子想那光的方向跑去,那光随着净初的逼近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净初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人,那人长得和净缘一模一样,周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只见净缘眼中依旧平淡如水,嘴唇轻启,说道:“师弟,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净初答道:“我找不到路出去。”
      净缘道:“那就跟随心里的光走!”
      “跟随着心里的光走?”净缘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好像被人推了一把,跌进无边无际的深渊里。
      跌了不知多久,净初整个身体像是猛地撞在石头般的物体上,奇怪的是,净初并没有感到什么痛楚。
      净初再睁开眼时,自己竟然还在半空中,正往下掉。净初刚见到一丝光明,还未来的及反应,只见眼前一条两人来高的马脸蛇身的“怪物”甩着尾巴朝他脸上扑来。
      净初脸上狠狠的挨了这么一下,差点打得他魂肉分离。净初耷拉着脑袋,失神的模样,掉进水中,直沉到水底。
      雪绫好歹是活了千年的灵物,如今飞升成龙,它又如何看不出净初身体的变化。可方才与净初争斗,净初硬生生的打掉了它一层皮,现在的雪绫得了便宜,哪里肯放过净初,非把净初生吞了不可。
      净初在水中木然的样子,注视着前方,就仿佛是水中的石头,一动不动。
      净初看见眼前一道红光闪过,直刺得人眼睛生疼,继而眼前出现十二枚闪烁的星斗,那十二枚星斗迅速流转,不过一弹指的功夫,便排列出一副如水纹般的图案。
      十二枚星斗交并,如澈看着眼前的星斗,还没缓过神来,就被雪绫给吞进了肚子。
      净初在雪绫的肚子里,里面的空间明显狭小了很多。净初全身被柔软的肉包裹着,有些透不过气来,眼前却如汪洋大海一般辽阔,那十二枚星斗还在眼前不断的流转。
      净初脑袋像被搅乱的池水,一阵头晕目眩,周身淡蓝色却起了一层淡蓝色的火焰,那股气火焰源源不断的从净初体内喷涌出来,把净初的脑袋都快撑破了。就在净初觉得自己要爆炸之时,先承受不住压力的雪绫,将他吐了出来。
      后来净初和如澈就被送出谷去,这才回来寺中。
      净初道,“若不是师兄,单凭我一人之力怎走得出那无边的黑暗。”
      净缘笑道:“相由心生,如此而已,师弟不必介怀。”
      净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袋里却是摇了又点,点了又摇,着些本来就是不该问的,因为问了也对他没什么用,于是净初索性就点了头。
      从大佛殿出来,一放下事情,天黑又没事做,净初的肚子变得空落落的,又开始咕咕叫个没完没了,他已经几日没有吃过半点食物了,现在正饿得厉害。
      净初想回去禅房,好好的睡一觉,睡着了就不会感到饿了,至少不会像这般厉害。
      走到禅房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走到净初面前,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傻老头。净初正奇怪傻老头不在田院的小禅房里歇息,跑来这里做什么。
      傻老头却一只手抓着捂在怀中,一只手拉着净初,小声道:“初、初净,来!”
      净初被傻老头拉进院子黑暗的角落里,两人面对着高高的墙壁蹲了下来,净初以为傻老头要干什么,只见傻老头小心的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净初手里,小声的说道:“初、初净,吃!”
      净初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碗米饭,上面还有几片青菜叶儿,味道有些发酸,应该放了几日了。
      傻老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见你、就等,终于等、等你了。”
      傻老头抬抬手,做了一个吃饭的姿势,“初,初净,吃!”
      净初看着眼前的饭,咽了口唾沫,他知道那是傻老头最爱吃的,书上说“君子不夺人所好,”这饭净初是不能吃的。净初又把饭递还给傻老头,“初净不吃,老头吃。”
      傻老头见净初不吃,急了,“我给初、初净的、初净吃、吃!”
      傻老头说着又把饭送到了净初手里,净初心想着书中的话,一而再,再而三就是却之不恭,而净初又的确是饿急了,再看看傻老头期待的眼神。于是也不管什么书了,用手抓起碗中的饭菜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边塞一边说:“初、初净吃。”
      傻老头看着净初吃了,笑起来,“好,净初好!”
      说着蹲在净初身旁,伸手去摸怀中,却摸出来一个空碗,上面还粘着些米饭。净初吃着吃着看见一旁的傻老头又哭了,一边哭,一边在怀中摸索着,“不、不见、是、偷、偷了!”
      傻老头本来准备了两碗饭,自己的是清粥,粥被他放在怀中洒了,傻老头却以为是被偷了。
      傻老头急得乱窜,净初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看傻老头,又看看手中吃了一半的米饭。趁傻老头不注意,将自己碗里的青菜一把全塞在傻老头的碗里,又抓了把米饭。然后拍拍傻老头,“在!在呢!”
      傻老头扭过头来凑近看了看碗里的饭,挂着眼泪嘿嘿的笑了两声,神色突然又变得很奇怪,“是、是豆腐啊!是、是豆腐啊!”傻老头又笑了起来,“豆腐变、变成青菜、变成青菜了!”
      傻老头说着,开心的抓起碗里的饭就吃,吃着吃着又摸向怀中,竟然摸出几块湿漉漉还沾着米粒的豆腐,傻老头看着怀里掏出来的豆腐更开心了,“豆腐、有、有豆腐。”傻老头小心的放到净初碗里,“初、初净吃、吃!”
      净初看着傻老头开心,脑袋里泛起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净初歪歪脑袋,抓起豆腐王嘴里塞。
      就这样,两人蹲在墙角抱着两只碗,你一口,我一口,吃着傻老头带来的有些发酸的米饭、青菜、豆腐,竟也吃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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