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熙骆

10、第 10 章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醒来过一次，醒来后不知身在何处，我翻了个身，意识到我只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在做着梦。我急于回到梦中，很快，又睡着了。

　　天已经亮了，汪凤芸正躺在向百川的怀中，两人都已经醒了，但他们都不说话，此时千言万语都已化作深情凝望。汪凤芸看着向百川那握住自己的手，那手上布满了厚茧，还有几处疤痕。难怪会有那么粗糙的触感。
　　“你这手可真丑。”汪凤芸说道。
　　“这是拿刀的手，可不比你千金大小姐的细皮嫩肉。”向百川笑着说道。
　　他说得分外轻松，但汪凤芸知道他长久以来那刀口舔血的日子非常不容易，她把向百川的手握得紧紧的。
　　“怎么了？”向百川问道。
　　汪凤芸摇了摇头。她紧紧靠在向百川胸前，她贪恋着他的体温，她想就这样永远和他在一起。只是她知道这不可能，爹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她的心里充塞着甜蜜与痛苦。
　　这时，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大哥，豫州知府汪大人一行已经到了山脚下了，兄弟们正带着他们上山。来的人不少，像是有许多官兵。”
　　“知道了。”
　　汪凤芸感到向百川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向百川低语。
　　他捧住汪凤芸的脸，在她的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随后放开她，起身穿衣服了。
　　离开了向百川的怀抱，汪凤芸觉得一阵冷，像是有凉风穿过身体。
　　“快穿好衣服，你爹来接你了。”
　　汪凤芸用眼神告诉向百川她的不舍，但是向百川像是没有看见般，他穿好衣服便离开了房间。
　　汪凤芸难过得几乎要掉眼泪，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门外有两个人。他们一左一右拉住她的手臂。
　　“对不起，得罪小姐了。”他们拿出一根绳子把她的手绑了起来，只不过绑得非常松。然后，他们把她带到了楼下的大厅里。
　　大厅的门虚掩着，可以看到外面广场上的情形。汪凤芸透过门缝看见向百川正骑在马上，等待着她爹的到来。
　　不一会儿，似乎有人来了，来的人还不少。汪凤芸仔细看去，是爹！还有周大哥！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听刚才之人所说，还有许多官兵，但是汪凤芸却没有看见。
　　“不是说还有许多官兵吗？”汪凤芸问道。
　　“他们被山下的兄弟拦住了，不让他们上来，他们有好几百人呢！都让他们上来那还得了？”
　　好几百人？！爹带那么多官兵来做什么？难道是要对向百川不利？
　　“汪大人，恭候多时了。”向百川抱拳道。
　　“我女儿呢？”汪道墉开门见山。
　　向百川做了个手势，两人便带着汪凤芸从大厅里走了出去。
　　看到汪凤芸，汪道墉激动地喊道：“凤芸！你还好吗？”
　　汪凤芸点了点头，说道：“爹，我很好。”她看向周俊卿，周俊卿也正关切地看着她。
　　“人你见到了，我要的东西呢？”向百川问道。
　　汪道墉一挥手，便有人抬出三个大箱子，向百川派了一个兄弟去清点。那个兄弟清点完毕，回来禀报道分文不差。
　　向百川点了点头，他跳下马，走向汪凤芸，他开始解汪凤芸手上的绳子。他解得很慢，明明这绳子绑得并不禁。绳子解开了，汪凤芸紧紧握住向百川的手，向百川也回握住她的手，他们对视着，像是要把彼此牢牢地刻进眼里，向百川的身体挡住了汪凤芸，所以汪道墉他们并不能看见这里的情形。向百川松开手，汪凤芸感觉到他塞了一样东西在她手里，她赶紧把东西藏进衣袖。
　　向百川转过身，示意汪凤芸可以走了，汪凤芸看了他一眼，便迈开脚步，向爹那里走去。才走了没几步，向百川突然拔出刀，放在了汪凤芸的脖子旁，汪凤芸一惊，停下了脚步，汪道墉和周俊卿也大惊失色。
　　“你是要毁约吗！”汪道墉怒道。
　　“我向百川从来都是讲信用的人，说放人自会放人，只是我又怎么知道汪大人会不会在和汪小姐团聚后便叫山下的百来多官兵杀上山来？”
　　“我汪道墉又岂是那种失信于人的小人？”
　　说话间，清风寨的弟兄们已经把那三个箱子抬了过来。
　　“汪大人只是答应会带赎金来交换小姐，但并没答应不杀我们的人啊。不如这样，大人现在就和我做个约定，带着小姐下山，不准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怎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向百川真不愧为清风寨的首领，汪凤芸在心里暗自赞叹。起先她还担心爹会对他不利，现在看来，爹是想要有所作为也不能够了。
　　汪道墉和周俊卿对视了一下，随即说道：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我会让他们撤离！”
　　“我相信汪大人也不会在你女儿面前食言的。”说完，向百川收回了刀。
　　这次是真的必须要走了。汪凤芸想回头，但忍住了，她一步一步慢慢向对面走去。快走近时，汪道墉和周俊卿都跳下马，汪道墉一把抱住汪凤芸，汪凤芸也哭了起来。
　　“老师，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周俊卿在一边说道。
　　汪道墉连连点头，他让汪凤芸和自己同骑一匹马，便带着众人下山去了。汪凤芸偷偷看了向百川最后一眼，她能感觉到，背后也一直有向百川注视的目光。

　　刺目的阳光照在了脸上，我忙睁开眼，原来是风吹起了窗帘，阳光从窗外漏了进来。我还想继续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爸爸打来的，他说今天单位里有事，需要加班，让我自己解决午饭。挂了电话，我已经完全清醒了。我坐起身，发起呆来。
　　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吗？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就这样结束了，那也太不甘心了。我大概也像汪凤芸一样，喜欢上了那个不羁的向百川。昨夜梦里，向百川的手掌那粗糙的触感，那吻，都是那么的真实。想到这里，我不禁脸红起来，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下床洗漱，午饭随便吃了点方便面。已经八月份了，暑假还剩下一半时间。学校的补习已经全部结束了，这意味着我可以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而且还多出很多时间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我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又开始出神。昨夜的梦里，周俊卿和汪道墉分别是秦峰和爸爸的脸，我就猜会是这样。只是，向百川到底是谁呢？我搜索着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有见过这个人。我拿出素描本，想了想，便开始画起向百川的脸来。要凭着记忆画一张脸本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这几天向百川的脸一直充斥着我的脑海，所以要把它画下来太容易了。不到半个小时，向百川那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庞便跃然纸上。我看着我画的向百川的脸，一个人傻笑了起来，想起梦里的那一幕幕，心中觉得分外甜蜜。奇怪，明明那只是梦，为什么我会觉得像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一样？我一定是发神经了，喜欢上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境，一个不真实的人。
　　后来会怎样呢？汪凤芸就嫁给了周俊卿？向百川就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吗？还有向百川到底塞给汪凤芸一个什么东西？以向百川的脾气，他肯就这么罢休吗？
　　几天都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这个梦，让我以为故事已经结束了。但故事并没有结束，在距离开学还有一星期的时候，我梦见了这个故事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