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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三章溟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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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溟兮幽柔
从乌镇到太湖大学堂还不到三十公里,没多长时间就到了。但大家都睡着了,就连陈昊都把头靠在周玦的肩膀上睡着了,还是叶炜把他俩叫醒的。结果这俩人面红耳赤。这时已经晚上八点了,他们都不知道南怀瑾还在不在,但还是试着去问了一下。守卫把他们叫住,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于是那张信封顺利到了南怀瑾手里,只用了一小会儿。南怀瑾还真的见了他们。这些人里,数叶炜最兴奋,毕竟他就要见到中国这方面的第一人了。
走进太湖大学堂,他们觉得之前怕南怀瑾走了实在太多余了。南怀瑾住的这个地方起码得有两三百亩,算下来相当于半个梵蒂冈,恨不能够一千个人住,而且从楼的结构上看,起码得有几十万本书,看来他们真是找对地方了。他们最后在六号楼三楼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这个房间的号码是6211,但是他们还是被叫到了餐厅,好像南怀瑾知道了他们在晚饭之后还不够吃似的。
“这封信是木心写的你们不简单嗳!好像你们还有一个人是郭璞的后代吧!还有一个朋友,你们想干什么呢?我一个老头子又能干什么?”南怀瑾虽然看起来又矮又无力,但是叶炜已经感受到了他眼前这个人极强大的波动,恐怕以他一个人都可以与七宗师,公主抗衡了吧!木心和火车上的那个人已经很厉害了,但在他面前,简直成了玩偶。看来他们确实找对了人。
“您恐怕不简单吧。七十年前就帮助释通宽将七宗师驱逐出了他的体内,多么可怕,想来您那是大概和我们一边大吧。”叶炜语出惊人,让陈昊不禁动容,似乎叶炜把他的话抢了过去。
“没错,你想问什么?”南怀瑾笑了,和当年老赵和顾老的惊慌失措截然相反,他似乎对此不屑一顾。
“您能帮助我们吗?”
“当初这事儿可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还有我的老师袁焕仙,还有那个虚云老和尚。释通宽是我的朋友,你知道我的朋友意味着什么吗?”南怀瑾眼睛精光一闪,在叶炜眼前射过。
“您当初帮助了覃胡子,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一个义字。”
“好后生!你对我还蛮了解的,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陈昊刚要接过话来,就听南怀瑾说:“我见过你,多年前和那个马老头子一起,那个人很古怪,有两个魂魄,所以我想劝你离他远一点,可我看得出来你不信我,不过你命中注定不会有事,现在,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谢谢您,您的记忆里真不错。”
“不是只有你可以过目不忘。对了,你们的一个门内朋友让我把郭璞的《葬经》转给你们。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么厉害的人,他很厉害啊,这本书还是李贽注的,明朝的大思想家,一共就几个,一个王阳明,一个就是他李卓吾,其他就是还有方以智,李二曲,焦纮之流。”
“您看过《初潭集》?”
“唔,小时候瞎翻的。”
“您能背到现在?”
“也只记了个大概而已。”
“您还在《易经系传别讲》里面提到了白蚂蚁和郭璞,还有墓地。”
“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就是记不住自己说了什么。那东西不是什么白蚂蚁,是螀虫,但我不能都抖搂出去吧。”
“您就这么快承认了”
“大家都是门里人,就不必多嚼口舌了,唉,这菜都凉了。”
“您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
“你们那个朋友告诉我的呀,你们托的他啊,如果不是这么个厉害人物,我也不必大晚上请你们进来了。”
“您能告诉我那个人的特征吗?”
“唔,和你这么高,二十五岁长得也算得上眉清目秀了吧,阴气和他那么重。”南怀瑾指着叶炜说。
“还有呢?”
“那个人好像是道家的人,现在实在是少见了,煞气极重,若放到一般人身上估计一天就得暴毙,但好像他是靠一股灵气活下去的,和木心还不一样,那股力量是活的,但已经很长时间了,和释通宽身上的魔气恰好相反,大概是一位德高望重者的后代吧,但我没有深究下去,不过,我想你们早晚会知道他是谁的。”
“谢谢您,那我们能先吃饭么?”陈昊问,其实他并不饿,但是旁边的叶炜因为两次问魂,又需要补充体力了。
“好,你们吃吧。对了……你能坐到我右边吗”南怀瑾问周玦,周玦吓了一跳,他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让南怀瑾关注到他,毕竟他是这里面最弱的一个,呃,也或许是长的最好的一个。同时也最娘……
“行。”周玦并没有慌了阵脚,而是坐了下来。这时,南怀瑾正在往周玦的碗里夹菜。
“听得到我说话么?”一阵声音传入周玦的大脑,但这股声音似乎没有经过他的耳朵。周玦看了看南怀瑾,南怀瑾笑着点了点头,难道有什么事情他想一个人告诉自己?
“你虽然实力几乎等于没有,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这个团队的中枢,那个小个儿是你的死党,那个鬼童则好像和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就像你和陈昊一样,你们两个一起,真不知道要叫多少姑娘哭死了呢。”南怀瑾说完,面色一凝。
“说正事,你们得罪了什么东西?刚才我看见来的是五个人,而第五个人似乎凭空消失了,有人跟着你们,而且那个人没有腿。”周玦听到这里,更吓了一跳,他们谁也没发现有一个鬼跟着自己。可南怀瑾为什么不跟大家说呢?
“我之所以只跟你说,是因为你们这四个人里,陈昊如果听到了,那么以他的性格恐怕一定要揪出那个人是谁,他一定会认为那个人是敌人,其实他很和善的。而且,我看得出,陈昊不会百分之百的相信我,那个鬼童疑心病更重,至于那个小个子,他一听完怕就是要说漏了嘴。”
“那您想告诉我什么?”周玦也传音过去。
“一,你们面临的对手改变了,七宗师中的六个都死了,不必担心他们,二,公主活了下来,三,你们的对手与六个宗师相比,力量几乎是他们的几倍,以我的全力来看,我可以帮你们驱逐那个恶灵,但是他不可能因为我而停止,他是没有疲惫这一说的,他看上了你们,就一定要杀死你们。但我会尽量帮你们弄清楚他是谁。为什么这么做。四,相信自己的队友,他们之所以不相信我,是因为为了保护自己和你,千万不要在那个恶灵的面前心识分裂,他最希望你们分崩离析了。五,人应该有七个,但七个人也意味着失败和背叛,小心他,最好在她出现之前完成这一切。我在不查数据的情况下先对你说这么多。”
“谢谢您。”
“不用谢,我的老友释通宽当年遇到了它,后来到美国,见到木心,结果还是离不开它,今天见到了你们,或许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把我和七人环束缚在一起吧,现在袁焕仙,虚云和释通宽都死了,木心也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那么,就让我为这一切的冤孽做一个结果吧。”
这是南怀瑾站了起来,对他们说:“我想你们一路赶来也累了,我老头子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你们不妨今天就在这里住下,至于查书什么的,我们明天再干吧,你们确实没有太多时间,但为了争取时间而牺牲精力相当于是没有节省时间。”
“好的,谢谢您。”
“没事,你们就住在6211和6212两个房间吧,我想你们不会有意见。”南怀瑾还故意咳嗽了几声,几个人不仅脸红了起来。
“对了,我忘了说木心的这封信了,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这么相信你们?”
“他死前料到了吧,毕竟我们成功了一次。”叶炜说。
“那他对这信息为什么这么谨慎?第一层信里还有一个银白的信封,我也不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这信封连我也打不开,不过从气息来看,似乎有些力量,这东西好像和紫龙……”南怀瑾迟了语气。
“紫龙什么?”叶炜发现好像南怀瑾不愿意告诉他们。
南怀瑾笑一笑,叶炜感觉自己的神志都被控制了。“你明白了?别不相信我,我是你们的朋友,而且比你们知道的更多,我也希望和你们一起解决这个难题,跟你们去,但我九十四岁了,白内障,路也走不快的,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帮你们。那东西是紫龙玦,司马懿的玉佩,若不是德高望重之人所有,很容易暴毙。所以后来就很少出现了,我只见过一次,在四川。好了,走吧,我已经累了。”
“我相信您,但是我这一次,想要活下来。”
“希望,是唯一比恐惧还要强烈的东西,拥有它,有好处。”
“谢谢您,我从未希望过,但我希望……”
“你已经有他了。”南怀瑾笑了,一语双关。
“这屋子真不错。”周玦一进6211的门,就坐在了古式的床上,甚至还有帘子,结果收到了陈昊一眼鄙视,都什么样了,先是火车上的怪事和强大气息,后来是木心的葬礼,现在是南怀瑾说他们有一个没腿的朋友,六个螀族宗师和公主之间的争斗,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先说。”陈昊从桌子上扯下一张A4纸,发现下面改了一个厚厚的纸包。然后打开看了,随后把包里的东西倒在桌上,是三迭红色的票子,还有一封信。叶炜一看,于是也去另外一间屋子里,也发现了一包纸币,只不过少了一封信。大家谁也没花时间去数,大概是六万吧。周玦把那封信展开,上面写着:
你们找到了我,就说明你们有能力去解开一个谜题。一个一千七百年前的谜语,第一个寻找答案的人已经不知道是谁了,大概是秦始皇吧,他追求长生不老,于是西南苗裔的螀族进到了秦岭,之后发展到了中原,甚至是南方,也就是你们脚底下这个地方。螀族很聪明,他们用螀虫启动死人的生气让他们活过来,但是这是违反天道的,于是生活在死亡与生存之间,只有永不消逝的痛苦等待着他们。他们对螀族发起了反击,但螀族一直因为皇帝的优势而存在,但是他们实在太聪明,他们不会吧自己的性命那个寄托在皇帝身上,于是他们把大量的实验与自己的后代迁移到了地底,在东汉末年,他们遇到了同样强劲的对手,张角,于吉还有管宁和左慈,甚至是张天师,他们是道家的人,所谓顺天之道,观天之行,他们与螀族爆发了战争,螀族指示皇帝清荡道士,不仅如此,他们的势力渗入到各个地方,甚至为了掌握各个地方,可以同时投在两个仇敌的门下,例如刘表和孙策,刘表本来要杀了左慈,但是因为看他有天道相助,毕竟来的正气,于是停止了。而孙策却杀了于吉,于吉在临死之前用最后的信念诅咒孙策和螀族,于是,真正的全面争斗开始了,螀族本来一直占了上风,但是因为东汉灭亡等原因而势力大减,而此时,道家出其不意的连出了两位位大宗师,一位是写出了《周易参同契》的魏伯阳,我讲解过,因为词义古繁,涉及丹鬼,我讲了九十万字。还有一位,就可以彻底将螀族消灭了,他是贾诩,鬼纵之才。于是,这一场战争没了悬念,螀族兵败如山倒,但是不幸的是,在最后一刻,他们似乎拿出了一样极为阴秽鬼魅的法术或者法器,这是我所不知道的,但不是那只虫,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它什么用也不管。那样东西强大到了极点,可以说是用来活命的最后利器,可能是用四百年来尸人的全部怨气实体而成的,恐怕连螀族本身都无法压制它的威力,幸亏这事情发生在东汉的首都洛阳。于是这股威力无比的戾气被另外两件东西压了下去,那两样东西是中国的镇国重器,中间有着和天地而成的灵气与正气,一样是禹铸九鼎,一样是传国玉玺。于是,螀族最后还是失败了。但在魏以后,禹铸九鼎不知为何从此失去下落,而传国玉玺则被永封在了地底。孙坚和袁术两个人怎么可能能驾驭传国玉玺呢?于是他落到了中国历史上意志力最强大的人手中,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是谁了,曹操。其实曹操并不关注它,将它还给了汉帝,但不知为什么玉玺老出现在曹操的寝室里,也许冥冥之中,他也想选着一个强大的拥有者吧,于是汉室疑神疑鬼,曹操从此与汉室勾心斗角,纷争不止,这时贾诩建议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玺,而且他在泰山之中找到了和氏璧的相近玉料,但这玉不知为什么有一角是紫色的,于是贾诩建议把它取下来,然后,就成了后来流传于世的玉玺。而那玉玺也不再回到曹操手中了。曹操把它放在地底,与自己陪葬,今天有人说挖掘到了曹操墓,我看可能对,但是曹操有七十二疑冢,可能还有问题,可能他采取的是在地下设置玄门之法吧。如果是的话,恐怕不会比秦始皇的规模小吧。建成以后,便把全部工匠一起掩埋。这倒也好,只要判断里面的阴阳之气就可以明白是不是曹操墓了。我想告诉你们的事,还有不少,耐心看完吧。那一点紫玉遗料,被贾诩发现是泰山灵气之聚,做成了紫龙玦。这玦法力可以说敢和禹铸九鼎中的一个较量了吧,如果有它,你们的生存率就会大一些。但它不会是那个阴秽至极的东西的对手,要想抵抗它的话,要么把泰山搬过去,要么找到九鼎,或者拿到玉玺,我敢说在玉玺的强劲之力傍边入殓,曹操的地气永远不会消散,而单独这地气也是强悍无比的,我想是贾诩故意这么设计的,还把自己的墓建到了傍边,可能他要搞一个阴阳双生之墓吧,那他很可能想留下什么讯息,如果你们认为这一切与你们无关的的话,那么就让我告诉你们去的价值吧。一,那里虽然是坟墓,但阳气远远比这里要重。二,有传国玉玺和曹操的魂魄镇在那儿,恐怕就是我这样的人拿了那样阴秽之物闯进去,也对你们无法产生威胁,所以,那里更安全。三,曹操墓里会有许多关于螀族与道家更多的事,你们现在连谁是你们的敌人都搞不清楚,就不用说什么了。但你们很可能在哪里会遇到机关,不过没关系,你们那个强大的朋友到时候就会去帮你们了。还有,你们还得去一趟贾诩墓,他这么做,必有安排,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和螀族有关。再说一说郭璞,他我了解不多,但很奇怪,他是道家的人,也是螀族的宗师,所有矛盾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他是一个被误解的谎言,至于真正是怎么回事,似乎很多消息都被封锁了,只是当初在释通宽身上感到了郭璞的力量,正在和剩下的六个宗师相争,虽然郭璞一个人,但也可以与剩下六个宗师势均力敌了。正是因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使他折磨,说来是他福气,四二年的禅七第五夜,他可能求助于佛祖却并没有效果,从而在驱除邪魔的韦陀像前以针刺臂和两手,结果被我发现,他见我有驱魔之法,便以为是韦陀显灵了,大喜不已,我发现他身上的孽结不是我一人可以逆转的,于是请教师傅,师傅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魔气,当场问哪里来的魔气那么深,释通宽以为他在说自己于是要回答,哪知焕师一眼看出了他的魔性所在,于是打断他,并教他在佛前礼拜,这时虚云老和尚也来了,当晚我和师傅还有虚云便给他驱魔,于是他恢复了正常,并拜在了袁焕仙门下。这就是全部,我只能说我感受到了郭璞和六宗师,后来我到美国,见到木心,我本来想帮他,但他拒绝了,他想依靠自己,但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我当时便感到了另一股气息和六宗师正在混战,直到回国后见到马筹建那个人我才发现,郭璞和公主是有着极紧密的关系的。但具体什么关系,我不知道。等到了陈茹兰,也就是你们中陈昊的姐姐后,我就明白了,她已经被六宗师和公主控制了,但还有点新的东西,后来我明白了,是翠娘,《七人环》我看了,本以为一个满普通的鬼故事,我身上也没发生什么怪事,不知是我法力深还是无缘,我感觉到了一点,这本书自己会挑人选,中间实力不能太悬殊。于是,我没被袭扰。翠娘也被公主控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她越来越接近六宗师。好了,这就是我的全部消息了,剩下的,你们找,我尽力帮你们。我想你们一定需要钱,就给你们准备了些现金。你们放心,我可以保证再给你们十万,这对一个即将离世的老人算不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们要去墓中,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
“南怀瑾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我们开使只以为是民国,然后搞到了东晋,现在又溯至秦汉,看来我们别无他法了。”陈昊很清楚这些情报的重要性。
“我们能把全部的信任给他吗?”叶炜问道。
“可以,南怀瑾肯定不是想利用我们,以他的能力,不会用到我们吧。再说了,他是儒释道三教的宗师,不会干害我们的事的。”
“那么我们去曹操墓?这里离许昌有八九百公里。”叶炜说。
“我们有六万,还有他答应的十万,够了,我们回上海,然后坐飞机去郑州,再去许昌,回上海一个小时,飞机一小时,上下飞机两小时,到许昌一小时,一共最多用不了六个小时,飞机火车最多用两三千,住宿之类也就两间房,待个三四天,也就三千,加一起还不到一万。”陈昊算了算。
“我们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呢,别惦记那钱了。”叶炜说。
“那倒也是,不过,你一点也没有危机感。”
“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十天是一个界,如果我们还查不出来,恐怕就要遭殃了。”
“我们明天晚上就回上海吧。”
“那怎么和南怀瑾联系?”
“他会和我们联系的,相信他。”
“现在快十点了了,来分析一下情况吧。”陈昊说。
“陈哥你来说。”三年了,周玦一点也没变。
“当初胖三说什么来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瘦猴讽刺道。
“胖三为什么第一个死?”叶炜问,他不带什么感情。
“这是一个问题。我也无法解答。也许他遇到了什么。”
“他会遇到什么呢?”
“他很惊恐,当时他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有一个鬼还活着。”
“鬼?公主?郭璞?”
“不对,公主是镇压六个鬼的啊!”瘦猴说。
“你说得对,但这一切可能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公主的地气是由郭璞帮忙的,而他们俩居然一同出现在木心身上,他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公主能一股气和六宗师在陈茹兰和翠娘身上斗,一定是有郭璞帮助的。”
“他们生前有什么关系吗?”周玦问道。
陈昊看了他一眼。“你历史没学好?郭璞是三世纪的人,刘彧是五世纪的人,隔了两百年,会有什么关系?”
“如果郭璞的灵魂没死呢?你还记得‘灵妃顾我笑,粲然启玉齿’吗?”
叶炜首次兴奋的看了周玦一眼。“没错,六宗师的血气留到了现在,郭璞为什么不行呢?他不可能会受到自己布下的仪式的影响吧。”
“对,你说得对,如果他活了下来,那么就是说是他救了我们?”
“不可能,他布下的结界,最后一步就是我们的生命,他是无法救我们的。公主更不可能,她是没有实体的,那就是……”陈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六宗师?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追杀我们?”
“如果不是呢如果第一个挑衅的是郭璞呢?”然后陈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炜,对,他是郭璞的后代。
“你在怀疑我?如果是郭璞做的,那他应该有能力把我们干掉。”
“那你呢? ”周玦对他的反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叶炜苦笑了。“叶家从来不会把我们的生命当一回事,他们限制我,利用我,我,终究不过是一个鬼童罢了,无法继承,只不过是随手抛弃的废物,但明显,现在我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上。看来,叶家也会阻挠我们的,毕竟,郭璞是他们的老祖宗,也是我的,但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也会把我们扼杀,以郭璞的做事手法,他会寻找到我们的每一个人,胖三是第一个。”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我们没死,但郭璞墓崩塌了,而我和陈昊似乎到了另一个地方,简直不在人间,我们在那两个地方走同一条路相遇了,而我们的生气也被隐藏,好像把郭璞蒙了过去。”叶炜说。
“谁有这个本事?不会是公主,她和郭璞是一起的。那就是六宗师了。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他们在追杀我们。”
“会不会六宗师以为我们是郭璞的人,才追杀我们?”
“那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帮我们?”陈昊说。
“六宗师明白这世界上只有我们有力量完成这一切,他们明白郭璞的手段,一定会把我们也杀死在墓中,这样螀族就永远翻不过身来了,而且帮助了我们,就相当于把我们拉到郭璞的对立面上了,这样,就算我们不想和郭璞作对都不行了。”
“六宗师也是狠人物,要不然也不可能和郭璞,公主作对这么多年。他们这步棋下的很俊。”
“没办法,六宗师已然覆灭,我们需要找到可以和郭璞相当的人物寻求力量,上次我们成功地活下来,是因为利用了六宗师与郭璞公主之间的矛盾而存活,这回,也要站到中间,不同的是,我们不可能游离于两边了。”叶炜说。
“可郭璞是道家的人,贾诩也是,道家怎么会自己打自己?”
“我没说过郭璞是道家的人,他不只是道家,也是螀族。他把螀族的力量发展到了极致,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郭璞也导致了螀族的分裂与覆灭。”
“你很聪明,七宗师应该是一个力量平衡的组织,但郭璞太强大了,打乱了这个平衡,于是六宗师就会想方设法限制他,郭璞一定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把手伸到道家之中,与其同时的人,郭象和葛洪恐怕都很希望把螀族彻底诛灭,而郭璞又懂反生之术,他们如果一起,那么道家就可以占据螀族的地位,彻底成功。但他们都不知道郭璞一直还是螀族的人,不会看着自己族人的覆灭,于是让他们在山野之间藏匿,恐怕当初那一次对螀族的扫荡只杀死了六宗师,而对郭璞这一派的螀族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吧。而这直接导致了七人环的发生,第一代的七人就是七宗师,郭璞的背叛导致了六人的死亡,于是加深了怨恨,而郭璞也被七宗师的诅咒而死,他自己都算到了。于是他为了解除诅咒,就不停的寻找七人来破解,但是六宗师的报复,就是郭璞当年对他的报复,第七人就意味着背叛。这也可以解释我姐姐的日记了,两个冤魂,一个是郭璞,一个是六宗师。如果她不去捣毁六宗师,郭璞就会折磨她,一件又一件怪事,郭璞也会推动这事,一个又一个人看了《七人环》。她不去也不行,但是六宗师会千方百计地阻止他们的动作,干扰他们,袭击他们。于是叶炜的弟弟,高什么,都死了。我姐姐也一样。所以,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公主与六宗师同出螀族,却反而由公主来镇住他们。我们也一样,林旭他们也一样。只不过虎子背叛了他们。”
“分析得不错。陈昊,你很聪明。周玦,你跟着老师学了四年,怎么一点也没有他的本事呢?”叶炜看向周玦,坏笑不停。
“我才跟他学了几天啊,还不是听一个半截身子埋黄土里的老教授在那里喋喋不休,津津有味地讲着佛教,道教的发展,那口音还是岭南那边的,要不是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助学在那里不停地写,估计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那个助学还挺不待见那个教授的,他说三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东西,他恨不能讲上半个小时。”
“你瞧,这不关我事。”陈昊双手一摊。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俩已经一起呆了十几天了,怎么周玦?你不能在床上向他讨教几招?我看他和你蛮般配的,至少长得都不错嘛。其实……”
陈昊赶紧把他的话挡下来。“我们不说到了郭璞了吗?叶炜,你怎么看?”
“你是对的。”叶炜脸色一紧。“根据你的分析,所有的……”叶炜突然环顾四周。“这里有一股阳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叶炜朝着阳气的方向寻了过去。“怎么会凭空出现这样的气息?太有意思了。”他从抽屉中翻出一样东西。“这东西是……郭璞笏板!它应该在墓中……”
“为什么会凭空出现这样的东西?郭璞在追杀我们,他会把这样东西交给我们吗?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啊?咦?这阳气不是郭璞的笏板的,这笏板阴气又重,又不至被阴气所累,那刚才的阳气又是什么呢?”叶炜把笏板放到了桌上。
“一个人,你还记得南怀瑾的话吗?我们有一个朋友。现在不出现的人越来越多了,火车上的阴气是一个人,现在的阳气又是一个人。真不知还有多少人,现在说吧,这笏板怎么办?”
“很简单,放门外的桌子上,你放心,丢不了。”叶炜说。
陈昊会心一笑,说“好,我去。你们回房吧,快十一点了,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今天又干了十七个小时,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十点见吧。”
“好,我回去了。”叶炜往自己房间里走,瘦猴追赶忙上去。
“呃,陈哥?”周玦这才发现只有一张床。
“我先洗澡。”陈昊把衣服一把扔到了窗户上。
“……”
“呃,陈哥?”周玦洗完澡,刚要说。
“我先刷牙。”
“呃,陈哥?”周玦刷完牙,刚要说。
“有事吗?”陈昊脑袋上还是水淋淋的,就像大雨过后一样,眼镜上蒙起一层水雾,但看上去还是很酷。
“那个,只有一张床。”周玦脸上一红。
“这不正好么?”陈昊轻轻的说,然后把他推到床上。“这回我们比上一次要安全。南怀瑾,木心,这都是我们上一回所遇不到的人。”
“是,郭璞有引导者变成了对手,而真正导致这个事件的人却找不到,木心死了,南怀瑾不也不知情么?”周玦任凭眼前这个人把他的衣服扔到一边,这是他们第N次-----(注:青丘太可恶了,非把这俩男的搞成这样,我已经不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