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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四章阴符 ...

  •   第四章阴符欲与
      “陈昊,昨天尽兴不?”叶炜瞅着周玦。
      “你怎么看出来的?”陈昊急忙应付。
      “你看看周玦的脖子,你咬的够狠的啊。”
      “不是所有话都是要说出来的。”瘦猴急忙打圆场。然后看了周玦两眼,眼神里多是嘲讽。
      “行了,去找他吧。”周玦把话头引了出去。

      “你们看看这个,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快递,郭璞的《葬经》。”南怀瑾把手里的书递给他们。“这种版本还真是难得。不过……”
      周玦和陈昊微一对视,没错,这就是那天那本。叶炜则脸色一凝,叫道:“煞气。”然后把两张红符贴在上面,红符一接触到葬经变一瞬间灰飞烟灭,但是葬经自己却发出一团团黑色烟雾,不久笼罩住了他们,从中飞出许许多多的冤魂,向他们袭去,那些冤魂连头都没有,身上全是血污,叶炜没想到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但不知为什么所有的冤魂在扑向他们后都变转了方向,向南怀瑾袭去。南怀瑾不紧不慢,嘴里到是不曾停歇:“昔年无月亦无日,唯有道法分天地,不知鸿蒙初分事,唯我一心服三气。”念罢,青气,白气,赤气在他周围护住,一个冤魂都无法进去。
      “叶炜,这是……”
      “道家秘法,曰:‘老子一气化三清’,梁陶弘景着《登真隐诀》有记载。这种招式是守势。”他刚说完,南怀瑾又道:“昔来佛法有十宗,小子蔑予亦神通。如今归去拾遗末,待教天眼自蓬鸿。”南怀瑾双眼一动,光芒万丈,如同慧能临世一般。光芒到处,冤魂消散。“孔子传教泰山东,我自有命三教同。光芒一时岂堪用,万世相传大道中。”叶炜看他尽放三昧真火,他们倒是觉得温温晾凉,如入仙境,而冤魂只有在火海之中消亡。
      “没想到他练到了这副修行,这是天眼通啊。怪不得虚云老和尚说他二十岁得天眼通,这实在是可怕。”叶炜眼光一闪。
      这时候,黑色的烟雾中汇成了一处人影,黑光在火海中放出,连金光都被压抑下去。“没想到七十年过去,你的反而越来越大了,你究竟害了多少人命,还是你把六宗师的力量全部纳下了。”
      叶炜明白过来。“看来那个仪式不是封印六宗师的仪式,是把力量传给郭璞的仪式。”那个黑影渐渐变成了一个人,向南怀谨射去黑光,南怀瑾粲然一笑。“如果你在我面前,或许我只能自保,但我在这里,禅堂之中岂容妖魔?只怕这里的神灵都不会答应,看着。”南怀瑾双手一拍,一道紫光脱颖而出,一道金光也随之咆哮出来,黑影双手一阔,一道黑光轻轻落在紫光之上。紫光与黑光随之消散,金光则在他面前燃烧,消失。
      “南怀瑾……”黑影终于说出话来,葬经也在他手中出现,随之低吟起来,黑暗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几乎压制住了金光。但不知为什么黑影停了下来。
      南怀瑾手里也出现一卷竹筒书,看起来已经有了千百年了,但在黑光面前,涌出无尽的清气和金光。“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很显然,南怀瑾手中的书飘了起来,驱散黑光。
      “道德经。”叶炜沉下面容,三人谁都没见过这种表情。
      黑影颤抖不已,渐渐失去了光,金光也将黑光完全压抑了下去。“郭璞的力
      量真是越来越可怕了,如果没有我在这里,你们只能支持一分钟吧。而且,他究竟为什么停止进攻了呢?”南怀瑾望着渐渐消逝的黑光,喃喃。
      “你怎么会有道德经?”叶炜劈头盖脸的问,倒像他救了南怀瑾一样。
      “这本书在哪个书店都能买到的。”
      “那你是怎么触发它的能量的?而且怎么会有竹简?”
      “年轻人,很聪明。这是我在峨眉山上得到的。”
      “峨眉山是佛家之地,怎么会有道家信徒?”
      “我不就是一个?这是虚云老和尚给我的,我也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古,于是,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你们也想帮我解答么?”
      “虚云和道教有什么关系么?”
      “佛家和道家教义本出一门,你又不相信我了吗?真是个多疑的孩子,有意思。可你不想想,如果我另有他图,又何必帮助你们?我大可把你们在这儿……”
      “我相信您。”陈昊说。“叶炜,他是对的,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多相信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更何况他是……”
      “不用说了,我只是太多疑了,这关乎我们的性命。”
      “你还记得你刚才提到了什么吗?陶弘景,没错,这里边有他的书,很重要,同时代的话,僧肇有一本《肇论》,对了,你不是说佛道之间关系吗,肇论就引过老子的话。王嘉有《拾遗集》,扬炫之的《洛阳珈蓝记》,刘义庆的《世说新语》,还有《列子》。往前按,刘劭的《人物志》,曹操集,《周易参同契》,这已经够多了,我想太多有用的照样不多,对于秘术讳之莫深。反而是更古的《鬼谷子》有对阴符的记载。张仪学于鬼谷,而秦并巴蜀正是此时的事,可能巫术此时便传入了中国。”
      “但这和郭璞有什么关系呢?”
      “哦,对不起,你们去过郭璞墓了,要么再去一次,要么把郭璞的力量源砍掉。”
      “看来我们只能选择后者了,但它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呢?”
      “郭璞和你们一样,也被两股力量左右,道家与螀族之间,螀族的秘术只剩下郭璞这一派了,而,你是他的后代,应该有所知晓,但好像你原来对螀族不知情,看来叶家似乎不相信你。”
      “当然了,我不过只是一个鬼童罢了,地位低的很。”
      “这和地位没关系,你的力量很奇怪,恐怕要比你们家的老人还强,你不是叶家的接班人,他们自然会忌惮你,限制你,你当然不能再知道螀族这种秘法了。”
      “他们怎么可能没我……”
      “不,你没理解我的意思,你的力量很奇怪,好像要受到一种启发,或者开释才能用出来。”
      “怎么感觉不到?”
      “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明白招魂会上的人,那个无毒为什么忌惮你了么?他能感受到你的力量,他不敢对付你,即使加上白奇也不敢对你轻易动手,他早就预定你是那个召阴魂的人了,否则,又有能被那股力量杀死呢?当时在座的,可能只有你有那么大的力量吧。”
      “你连招魂会的事都知道?”
      “喇嘛和我有一点关系,他是净土宗的人,法力当然有限,脑子也像净土宗一样简单。不说这个了,你们要找的,就是贾诩墓和曹操墓,拿到玉玺是一个万无一失的选择,但你们不大可能拿到。所以,还得在哪里找到其他方法,不过,方法一定有,去寻找吧,找到他,让这个千年的谜团在你们这些普通人手里终结,孽缘从一开始就意味着消失,一千七百年过去了,这一切,该结束了。”
      “那个力量源……”
      “曹操墓里,贾诩墓里都会有答案,我,到头了。”
      “谢谢您,那我们这就走。”
      “不,拿上这个……”南怀瑾把木心那封他也打不开的银白色的信地给了他们。“我前天给你们写了一封信,我说能给你们保障,但是从现在这种情况看下来,你们能活下来就万幸了,所以,如果你们能活下来,我会给你们一份礼物,你们帮我一个忙,我当然也要帮你们。”
      “什么礼物?”陈昊很感兴趣。
      “陈昊,来太湖大学堂当老师吧,周玦可以帮你。你们俩,阴气补阳气,很不错嘛。你们还可以在这里查阅大量典籍。叶炜,我帮你在门里找一个位置,我可以分你们一个屋子,这个和我一边高的人,你也可以到这你当警察啊。但前提,你们活下来。”
      “谢谢您,我很愿意,但是现在您的许诺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兑现呢,倒不是您信用问题,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
      “邪不压正这句话好久不管用了,但为了一千五百年的冤魂与无穷尽的折磨,恐怕也要有个结果了。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罪孽,不管地位多么尊荣,实力多么恐怖,都还是要接受上天的惩罚,你们这趟旅程,就是涤罪之旅,去吧,妖魔将在神电下殒命,恶鬼将在金光前颤抖,放心吧,给予这世界上被七人环索命的魂魄解放。你们就放心的去吧,即使面对郭璞,记住,不要用法力与之争锋,希望有无穷尽的力量,他会用噩梦与恐惧让你们屈服,你们就用希望,终结一切。螀族是一个邪恶的希望的开始,你们就用圣洁的希望将他终结,你们们会成功的,拿上葬经,笏板。”
      “您说这些……”
      “我只是感悟而已,记住一句话:道之所在,义之所存。”说罢,三清再次在房中汇聚,金光变成了温暖的白光,没有任何威力,而是赋予了信仰与生机,就像春天的第一场雨,就像童年的第一场梦。四人终被感动,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们走了。”久久之后,周玦说。
      “记住,相信你们之下来遇到的人,因为郭璞会让你们会对任何人都产生怀疑,不过郭璞错了,这世界上确实没有人不会猜忌,但是人与人之间有更坚韧的纽带来将怀疑冰释。你们就有着纽带,就像陈昊和周玦,这没什么不好。记住,做任何事,只要一开始,就不能后悔,哪怕错了,也要将错就错,错的也是对的。再见。一定会再见。”

      “我们去哪里?”周玦问陈昊。
      “现在十二点,我们可以回一趟家。但是都去我家吧。千万不能出事了。”
      “现在回去,不晚么?再说,你定的飞机是几点?”
      “晚上六点五十。浦东机场。”
      “那还行啊。那么我们几点到?”
      “曹操墓在安阳,贾诩墓都在许昌,我们先去郑州,八点就到。安阳得十点才行。”
      “那还做火车?”
      “怎么,就这么点路,你还想做火车?太湖大学堂离上海也就两百公里以内,做长途客车也就两三个小时。十二点半有一辆,我们得快点了。”陈昊刚带着他们出太湖大学堂的门,就有一辆车停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那人一看见他们就充满了惊讶,于是向他们问道:“你们就是南怀瑾老师请的客人?”
      “没错啊。”陈昊倒是一直看着那辆车,是一辆不错的跑车,看来南怀瑾还挺会安排的,这可与他的文化大师形象相反啊。
      “你们有四个人,可这车也只有四个座啊。”那个男人对他们上下的打量,不大相信。
      “这样,这车先给我们了,好么?”
      “那我怎么回去,再说你们要把车偷走了……”那个男人刚说到这里,突然像是被打了一棒,在反应过来时,说:“没问题。”
      “那谢谢了。”陈昊把车门一把打开,坐上了驾驶位。
      “陈昊,你也会开车?”叶炜也坐了上去,他很识时务的把副驾驶的位子让给了周玦。周玦很小心,他觉得他坐着的这辆车比他这辈子花的钱还多。瘦猴最后一个坐上去,既然周玦和陈昊做到了一起,他也只好坐后座了。不过他一脸鄙夷的态度另一旁笑脸相迎的叶炜很不满意,估计是叶炜那表情不自然的笑吓到他了。
      “坐好了。”周玦还没系上安全带,车就哗一声冲上了太湖大学堂的环形公路。害得他的头发被风浪一把卷起来,眼睛也眯了起来,样子滑稽极了,陈昊则过瘾的很。
      “陈哥,慢点。”周玦龇牙咧嘴了半天,才挤出这四个字。
      “以这个速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陈昊解释道。
      “我宁可三个小时到,啊……”周玦的眼睛里飞进了沙子。陈昊终于慢了下来,但比起身旁一个一个被超越的客车来说,还是快许多。但也不至于让周玦尖叫个没完了。
      “陈昊,你说我们明明在危险之中,为什么没有一点恐惧的感觉呢?”叶炜对速度没有感觉。
      “七人环的时候活下的只有我们。”陈昊还是开车。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遇到怪事才对,比如火车翻车之类,这次郭璞可以发挥出全部力量,为什么反而不阻挠我们了呢?”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难道是我们周围有什么东西阻挡了?木心那封未解开的信,郭璞的葬经与笏板,还有不知名的人,这一切我们只往坏的方面想了,如果他们是帮助我们的呢?”
      “那那两个人怎么还不出现?葬经与笏板是郭璞的东西,那本葬经不就是有郭璞的力量么?再说,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木心这么严格的保管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没出现怪事总是好事吧,但这运气不会一直跟着我们的,随时保持镇静,周玦,少叫点吧。”
      “……”周玦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值和陈昊的位置,不想反驳了。不过陈昊看得出他在想什么呢。
      “怪事没出来,你还想添几庄?”
      “不是。”
      “那就收起两只手。我们两点回到上海浦东。”
      “你小心点吧,到了上海会堵车的。”叶炜小声说。
      “这年头那不堵。”瘦猴在一边添油加醋。

      果不其然,他们四点才到各自的家,由于这中间只有陈昊一个人会开车,于是只好先把叶炜和瘦猴送到了家,再回家。
      一进门,陈昊呆住了,他面临的是一个混乱不堪的房子,抽屉和柜子的门全部被打开,书籍数据撒了满地,显然盗贼时间紧迫。可是陈昊发现家里值钱的东西没有意见丢了,到是一本当年马教授送给他的一本自己写的关于金石篆刻的书丢了。这本书市面上已经不通行了 。因为研究的方向太窄门,而且还涉及一些门内内容,也是不为很多人所容的,于是这本书只印了三千册便被一律没收了,只有马教授自己留了五本底本,而另外四本远在南京。可以说,这本书大概也要绝世了。这些陈昊都了如指掌。陈昊当初没想到这事和马教授和金石学有关,就没带这本书。后来以为七人环完了也就把它放在书架的顶上,已经不记得了。没想到这回居然有人专门偷这本书。
      “陈昊,这就是怪事了。”周玦一边收拾一边说。“没对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不错了。”
      “这恰恰说明贼不是冲钱来的,这风口上,我反倒希望他是来偷钱的,就算我妈这一抽屉的首饰没了,几万块钱也能买回来,我们的命嘛……”陈昊把胳膊抵在周玦的肩膀上。
      “都什么时候了,你快说丢了什么吧。”周玦轻轻地把陈昊的手蹭了下去,陈昊也严肃了起来。
      “马教授送我的一本书,我没看过,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想用他说服我金石学呢。”
      “那还有谁有这本书?”
      “可能的话,郭梅和李放吧。但这本书是九年前出版的,再加上研究方面太窄,不会再印了。”陈昊没把关于螀族的部分说出来,他怕周玦猴急一通。
      “那为什么有人会偷走?”
      “可能有一些关于螀族或者阴符的研究吧,这本书一上市就被不知道什么组织收集销毁掉了,估计可能得罪了什么有利害关系或者和这方面有关系而不像大白于天下的人吧。”
      “但是马教授是虎子啊!他怎么会揭发螀族呢?”
      “虎子又不是螀族的人,他不也受了螀族的折磨了吗?他当然不希望螀族的日子好过了。”
      “那这本书又有什么意义呢?再说,他怎么会知道这本书在你手里?为什么不是李放?”
      “可能有人不希望我们用这本书来揭破这个迷吧。”
      “那这个人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不一定,他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动手?”
      “我看我们可以不追这个人,你打一个电话给李放好了。”
      “嗯。”陈昊拿起手机。“喂?李放么?”
      “你是?哦!陈昊啊!干什么?”
      “你在家么?”陈昊一边说话一边把他脑袋里关于马教授那本书的文件夹打开。
      “在,什么事?”
      “马教授的书你有没有?”
      “有四本,你说的是哪一本?”李放正在书柜里翻腾。“《秦篆封泥及汉瓦当十三考》,《鸟虫篆研究》,这本书当时很有影响的。”陈昊也想起了这本书,熟悉的很,所以明显不是这一本。
      “还有吗?”
      “《道教发展史述略》,这一本书老师还跟你一块写的啊,你们不为了《庄子》郭象注和《列子》的问题还去拜访了一趟南怀瑾么?”
      “是,还有一本书我丢了,我想问那本。”
      “哦,你说的是《符图云篆及南北朝时期道家发展总考》吧,这本书很贵的,你要用么?我给你寄过去,小心点,别再丢了。”
      “我在许昌呢,你等会吧,我正在这里参加学术研讨会呢,还没安排住处,台上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正讲陶弘景呢,他有一个地方有问题,《登真隐诀》里的石笥文,我这里缺参考数据。”
      “行。你什么时候完事?”
      “大概得过几个小时。”
      “这样吧,我八点再打给你吧,我估计最快的话明天就能到。”
      “谢谢了。”陈昊挂断了电话,周玦不禁对他的撒谎能力产生无尽的敬佩。
      “现在快五点了,接上他们,去机场吧。”
      “怎么?飞机六点五十起飞,还有十分钟时间准备,带上些必备的东西吧,我还得把计算机带上,好歹可以临时查东西,而且里头还有不少数据。关于道家符图云篆的东西。”
      “还有什么吗?”周玦拉过去两个小箱子。
      “拿上衣服什么的,对了,你穿我的号行吗?”陈昊比周玦高了七公分。
      “没问题吧,就是得把衣底塞在裤子里了。”
      “那你小心点,还有,把木心的信,葬经还有笏板。”
      “都在呢。走吧。”周玦把超过十五件以上衣服全塞了进去,箱子一下满了。
      “那些是冬天穿的么?北方冷,带上羽绒服,我可不想跟着你受冻。拿上,行了,快点,咦?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手机赛道你包里了?还有一会要下雨,你带把伞。”

      他们来到机场,就看到了一大群排在他们前边的人,于是只好排在后面,这意味着他们看不见一个人。
      飞机刚起飞,周玦的耳朵不大舒服,陈昊叫他咽唾沫,结果周玦的唾沫都用完了,还是不顶用,陈昊没有口香糖,只好问叶炜要,因为他刚看见叶炜给瘦猴递了一个,叶炜说最后一个他还要,结果陈昊还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抢了过去。周玦总算不疼了,叶炜没得含,只好一直咽唾沫。幸好这一阵很快过去了,但是他们发现周围不对劲,越来越不像一架飞机了,本来黑色的天变得黑成炭。几个黑影也在这中间徘徊,他们姿态各异,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叶炜!”陈昊看见一个黑影朝周玦的包过来,喊道。结果叶炜还没有答应,郭璞的葬经就飞了起来,与之一同从周玦的包里出来的还有郭璞的笏板和木心的信,木心的信渐渐放出紫色的光芒,把银色的信封震裂,葬经竟然放出了蓝光,而不是当初的黑气,笏板则发出与之一同颜色的温润白光,把黑气镇了下去,一股强大的能量又从黑影中集结,像是最后的一击。叶炜嘴里念着咒语,明显在这三样的帮助下,他有足够的力量。
      “咦?”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来。“这就是紫龙玦?”
      “你是谁?”
      在一团黑雾的寮罩之下,走出一个年轻人,黑影一个又一个扑上去,但都被他手里的木棍打开,说实话,看起来那不过是一根很普通的木棍。“郭璞么?他的力量真是比上次遇见我是还强大。不对,好像还有些什么。”
      “你是……”叶炜看见他没有敌意。
      “你忘了我了?少爷?招魂会上我们见过。”
      “你是那个服务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姓贾,叫贾珥。”贾珥自我介绍道。“不过现在不是自我介绍的时候啊,它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凭这三样东西,是不够的,葬经本就是他的,只不过受到净化才把力量转向了他,一旦他把黑暗在沾染上去,我们谁也活不下来。”
      “你有什么计划?”叶炜望向他。
      “这个人是谁?”贾珥看向周玦,眼里充满了兴趣。
      “这有什么关系?”陈昊警惕地看了看他。
      “涉足在这么古老的诅咒之中,居然有这么重的阳气,南怀瑾他究竟隐藏了多少?”
      “南怀瑾?”
      “就是我告诉他你们要去的。”贾珥说。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活下去么?”
      “南怀瑾跟你们说了吧,无论多么深的魔气与邪力,在自然的正气面前都不会是对手,你们遇上了好天气,听见什么了么?”尽管眼前这个人让他们都很不喜欢,但是他笑起来很好看。
      “妖魔将在神电下殒命,下雨么?太好了。”叶炜静听这周围电闪雷鸣的声音与黑影的惨叫,他们快回到现实中来了。
      “你们知道我吧。”一阵静静的声音在黑气中聚集。
      “郭璞么?”
      “我早该死了,至于为什么,叶炜,你和我很像,但我当时还是差点没活下来,但是在那里,我梦见了一只虫子,透明的,你们见过。”郭璞的声音再慢慢传递,气息可怕到让三件神器的光芒殒色。
      “你想干什么?”
      “我活了下来,是因为螀族,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背叛他们,他们发现我的天赋与日俱增,力量也越来越大,于是就想除掉我。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让他们的力量在中国广大,他们却要过河拆桥。于是我也没办法,只好杀死他们,但是他们六人的怨气超过我的想象,久久不能消散,我以法力压制他们,他们却以法力还击。于是,便有了这么多不幸。如果他们没有被封印的话,想来我也不能在这里。”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就要魂飞魄散了,我的孽也到头了,我只想告诉你们,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做的,我和你们一样,也在两股力量下徘徊,这远远不是正义与邪恶纳那么简单,我只能给你们一个提示……曹操墓里有一股上古的强大力量,你们……我也不行了,它来得这么快,走呀!红色的火焰。这接下来就是最危险的冲突了,利用他们的争斗,啊!我只能驱散他一次,破!”郭璞说完,他们便回到了正常的世界,广播里响起了因雷雨问题颠簸的声音。
      “郭璞,难道也死了?”贾珥喃喃道。“这下问题复杂了。”说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看来,这一切要么不是郭璞干的,那么我们就已经找不到对手了,这样更可怕,如果是郭璞干的,又是违心的,那么就说明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控制郭璞。如果这样,我们就要面对更可怕的人,究竟是谁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控制郭璞?”叶炜说,显然他选择了后一种情形。
      “在飞机上,先别说了。那个贾珥是贾诩的后人么?”陈昊问。
      “这人是招魂会上的,瘦猴也认识,而且他就是那个跟着我们的人。如果他还是贾诩的后人,这事就更复杂了。”
      “没错,这就是那个服务生,这家伙这么厉害啊,当时一点都没看出来 。”
      “我当时都说了它的来历不简单,没有强大的阴气,谁能让阴魂反噬啊!怪不得她从那时候就关注我们,看来是另有所求呀。”
      “你和他比怎么样?”陈昊问叶炜。
      “单挑的话,不是他对手,但是有这三样东西,没问题吧。”叶炜指了指周玦的包,其实那是幻境而已,三样东西都没动。
      周玦下意识的摸了摸木心的信封,结果摸到了一块温润的宝玉,拿了出来,顿时发出紫光,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紫龙玦,好大的威力。”叶炜接过来看了看。
      “倒不愧是泰山玉料,镇邪到了一定程度。”陈昊对着叶炜低语道。
      “而且这玉还隐藏着不少秘密,你看这里。”叶炜指着紫玉的下面说。
      “这是篆字唉。”陈昊轻轻把玉放在太阳下照射。
      “不用这么小心,这玩意儿就算拿火烧也不会有事的。”
      “那倒是,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堤溃蚁穴,凤在其中’,这是什么意思?”陈昊很小心的说。
      “这紫龙玦是贾诩的,应该与贾诩有关吧。”瘦猴说。
      “这我倒是有点明白。”周玦想着什么。
      “你说说。”陈昊把一杯咖啡倒进嘴里。
      “贾诩,在董卓被杀后怂恿李傕郭汜攻进长安城,这对东汉的政权就像压在骆驼上的最后一棵稻草,给东汉以致命一击,大概说的是东汉这个长堤在贾诩这样的小人物面前崩塌了吧。当时污蔑他的声音一定不小,《三国志》裴松之注有这么一条,‘昔魏文帝用贾诩为司徒,孙权笑之。’还有,贾诩自己也说:‘尚书仆射,官之师长,天下所望,诩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
      “你知道不少啊!”叶炜惊讶的看着他。
      “这是之前陈哥上课讲魏晋道家时候背的。”
      “你说的很对。”陈昊放下杯子,“贾诩名不素重,并不是因为他缺少威望,相反,他一贯是有威望的,否则也不会被尊为魏晋八君子之首了,当时魏晋风度还未开始,朝中官员都是排斥道家的,而且他又是把东汉推向灭亡的人,当然名不素重了。”
      “凤在其中就很好理解了吧。”周玦说。“贾诩肯定是自傲的,他怎么会甘为蝼蚁呢?说自己是凤凰啊。”
      “那贾诩够傲气的,敢拿凤凰说自己,也不怕伏皇后干掉他。”陈昊开了个玩笑。其实贾诩是曹操的人,谁能把他怎么样。
      “不对。按理来说贾诩是很懂自保之道的,怎么会说这种话呢?”叶炜插了一嘴。
      “这块于是他自己的,至于写什么,又不给别人看嘛。”周玦说。
      “不会,他很谨慎,他犯不上干这种事。”陈昊说。
      “那是为什么?”
      “这是一条极重要的资料,可能和曹操墓有关。”陈昊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晴了回来,阳光穿透了云和彩虹,显得分外耀眼。再过一会,阳光不见了,一座城市映入他们的眼睛,这就是郑州了,完全没有什么不同。这座城市他们一点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八十公里外的一座城市,他的名字叫许昌。这个城市作为魏的陪都,仍然有着魏朝多多少少的陵冢,其中就有贾诩。而曹操墓在安阳。安阳在北,许昌在南,他们要先去曹操墓,所以先选择了安阳。曹操墓与贾诩墓有两百七十公里的距离,所以他们还是很烦恼,因为他们没火车坐,只好选择了长途客车,这车比上回的差多了,座位硬得要命,当然,仍然是叶炜例外,他总是能乐在其中。当然,那个名叫贾珥的人也跟着他们。
      “唉,叶炜,你怎么那么高兴?”周玦问。
      “我当然有办法。”
      叶炜鬼使神差的从包中拿出一块垫子,上面绣着一只猫。不过瘦猴在想了一下之后,立马抢了过去,叶炜的脸刻满了一堆黑线。
      “现在几点了?”周玦憋得厉害,他没带手机,忘在陈昊家里了。
      “九点不到。”陈昊挽起袖子来。
      “真是的,困得要死。”
      “这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呢,你困什么?”
      “咱们今天跑了多少地方,真是悲剧。”
      “哼,不跑行吗?”叶炜盯着瘦猴后背的垫子,不满地说。
      “你看我干嘛?”瘦猴警惕地看着他。
      “没事。看看还不行了?”叶炜笑了笑。
      “你们去安阳干什么?”贾珥看向他们。
      “你不明白?”陈昊反问。
      “我知道曹操墓在那,但是你就这么自信能进去么?”
      “南怀瑾承诺我们要去考古重地可以告诉他,他会帮忙的。”
      “那就没问题了,但是我看了数据,据说那里只有八千平方米,恐怕咱们得去地下看看,但我不知道密门在哪。不过,我有一本书。”
      “什么书?”自从看了七人环之后,周玦一听见书就有不好的感觉。
      “贾诩自己撰写的凉文书。”贾珥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泛黄了的书。
      “这本书最老,看上去也只有两百年历史吧。”陈昊怀疑道。
      “一百八十多年吧,这本书每两百年都会重抄写一遍,每一次都会对原书进行注释,原书也就不过一万字,但是进行了九次注释后,就变成了一本书了。不过就这样,也不过八九万字而已。”
      陈昊接过了书,轻轻翻了翻,字很大,至少也是三号,下面写满了四号左右的小字,看来是注释,而且还有三注五注的字样。
      “‘武王召,言袁绍,言后事,问:殡乎何处?’曰:‘邺北龙兴也,处之镇四十年’王不忿,问:‘它乎?’曰:‘庄子葬于天地间,故书传万世,王可乎?’王思俄而,问:‘盗乎?’对曰:‘执玺葬,威传万世,天下莫不知王名。为万全计,可掘乎九地,使均造隐门并机关。’王曰:‘可,隐门何用?’曰:‘阴阳有聚之时,喷乎殒其墓室,故为泄也。’王曰:‘可,令均造。’这里面两次提到了均,这个人是?”
      “马钧,奇巧匠,对于机械设计非常擅长,看来曹操墓就是他设计的。”贾珥回答他。
      “马钧我倒是略有耳闻。傅玄写过一篇马钧传,称为天下之名巧,他与诸葛亮同时发明连弩,官渡之战时发明了转轮式发石车,还有为军队迷路使用的指南车,他设计曹操墓的话,倒是找到人了。而且马钧是扶风人,贾诩则在董卓进京后在长安生活,这二人很可能见过面,或许还是朋友呢。”周玦说。
      “重要的是马钧可能和道家有一定关系。《马钧传》提到马钧之所以发明了新式织布机,是因为悟道犹自然之成型,阴阳之无穷。”陈昊补充道,他也记起有关马钧的史事了。
      “如果曹操墓有马钧建造,那就麻烦了。以他的本事,恐怕能在曹操墓里建出一个循环系统来。阴阳双气可以互逆,那么我们就很难找到了。”贾珥补充道。
      “你怎么跟好像没看过这本书似的。”陈昊问他。
      “这本书一共只有两本,我们很少接触,一般是老辈人同意才能碰。这次情况特殊动用,我也是第一次见。”贾珥答道。
      “你看这段。”周玦指着其中一处说。“‘王问储,曰:天命有常,而无往不复。袁绍刘表或宠其小儿,或肆信于嬖妾,故朝灭于王也。王曰:明哉。而孤一事未敢忘,蛩螀何锄?对曰:天地之间有无往之正气,亦有一时之妖气,妖气存而时有灭,而吾观乎上下,见妖气盛哉,非一时之可没,恐待千百年之行也。而此妖气有玺之镇,必不殃于王也。王大笑曰:孤何畏于妖魔哉?吾无后事之忧也。’”
      “蛩螀,指的就是螀族吧。”陈昊说。
      “不像,古人惜字如金,贾诩更如此,你瞧,这里的叙事已是简练之极了,蛩字估计不是白加的。这里有注,你瞧:‘此蛩非一般虫,有补阳气之用,盖因其命格甚重,螀虫有阴气之盛,故少为动用,昔时蜀地有南蛮之士行异术,可使亡者复生,而复生者不过三辰而毙,可见天道之不能违也。’看来蛩好像有和螀虫相反的作用。”
      “可这个蛩的记载似乎比螀还要隐秘。”叶炜说。
      “不知道是否有其可怕之处,还是为了克制螀虫的?”
      “有可能,蛩,按照字面意思就是蟑螂,但明显这不是普通的。”贾珥也搭进话来。
      “这里还提到了更怪的东西。”陈昊指着一段话。“‘玉玺非命格极重者不得有,胡亥藏而陈胜起,王莽持而新朝灭,董卓执而吕布反,孙坚有而刘表攻,袁术纳而刘备戮。王不闻昔孙坚进洛阳,于井中获一女尸,缢死,上悬一匣,中有玉玺。此玺天神之物也,遇不得阴气,故克死此女,命格重如昔前汉太皇太后王政君者亦不能长持,何况宫女乎?若此玺传至后世,以王子之能,不知何能驾驭,唯王上可镇此玺。王曰:太中大夫所言甚是,命葬于孤墓室,孤素节俭,命葬物不得过十贯。’曹操真不愧是奸雄,他能让马钧给他建一个地下密室,估计还得是超大个儿的,起码不会比郭璞的小,结果陪葬十贯,真行。单那个传国玉玺估计就得值个几十亿。”
      “好办了,传国玉玺和曹操葬在一起。”
      “好办?曹操的墓室估计连门儿咱们都摸不着。”
      “但我们起码知道了玉玺所在。”周玦说。
      “最大的问题还不是我们能不能找到玉玺,重要的是我们没资格拿玉玺,要找命格极重的人。”贾珥皱起了眉头。
      “用木心的信封吧。”周玦挥了挥手里的银色袋口。
      “说得好。” 陈昊拍了拍周玦的肩膀,夸他。“这东西确实有隐藏气息的作用。但是,在玉玺的面前,可能多少还会有点影响。”
      “他说得对。”贾珥说。“如果没有这个信封,我不至于一直跟着你们又不能确定你们有什么东西。但是,跟着你们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气息隐藏的很好。而且,还挺熟。”
      “还有一个?”瘦猴问。
      “没错,一个阴,一个阳,对了,你在火车上待过么?”
      “火车?我只是给过你们笏板而已。”
      “那也就是说,那个阴气不是你。”
      “阴气?”贾珥想了想,哈哈一笑。“你能告诉我那股阴气的特征吗?”
      “很强,和你很像,但和你相反,被我们觉察之后又凭空消失了。”陈昊想起那股气息。
      “我好像明白了,该不会是那小子吧。我挺喜欢他的。”贾珥又变回了那股不冷不热的语气。“我知道那家伙,也只有他能做到吧。气息隐匿是他的本事,他姓林,叫林枫,他在哪儿,一般没什么好事呦。”
      “林枫?第六个么?他的出现,不知道是好是坏。”
      “哼。”贾珥冷冷一声。“他要动手的话,四位难以活到现在。我跟他在五年之前就认识了,我亲眼看到他一个人杀了你们叶家三个老人,当然了,你也明白,叶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会让你知道的,而且他们死了对你来说也是好的,你很清楚他们甚至希望你死。”
      “叶家三个老人?他们的本事……”陈昊还没说完,叶炜就喝止了他。“他能做得了这种事,那我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呢?”
      “如果我和他站不到同一层,我也站不到这儿了。当然,我和他也只能平手吧,不过,那家伙长得确实比我酷,惹了不少姑娘青眼呢,害得我想找到他估计都得等半天。”贾珥用起了调侃的语气。这少见。
      “比周玦呢?”陈昊问。显然有所防卫。
      “这就是为什么刚见面时我看着他,很像,但也不全像吧。比他棕一点,感觉杀气很重,但不会讨厌的。可能,比他差一点。但我也不大记得了,因为毕竟过了一两年了。”
      “是么?那陈昊上……”叶炜还没说完,瘦猴一把捂住他的嘴。
      “怎么?”贾珥不明白。
      “没,没什么。”陈昊已经感觉周玦在背后掐他了。
      “我们快到了。”陈昊把目光转向窗外。

      “先去一个旅馆吧。”车停了。贾珥一下子跳下去。又上了另外一辆公共汽车,这时陈昊的手机响了。“喂?哦,李放啊…那个我们正向旅馆走呢,我十分钟之后把地址发给你。”
      “李放是?”贾珥眯起了眼睛。
      “我老师的另外一个学生。他手里有一本书,是我老师写的,但当时因为一些原因只剩下几本了,我的那本被小偷偷走了,只好找李放了,会不会是林枫干的?”陈昊看贾珥一头雾水的表情,知道不是他干的。
      “林枫从不做这样小偷小摸的事情,再说他偷书干什么?”
      “那本书可能提到了螀族。”
      “螀族?谁这么大胆子?”
      “你知道七人环么?”
      “你们解决了,不是么?我如果不是看你们能做完这件事,我才不帮你们。我也是有事做的。”贾珥挠挠耳朵。
      “我老师就是虎子,但他化名叫马筹建。”
      “马筹建?我知道,南怀瑾也见过他。”
      “见他的时候还顺便见了我。你怎么知道他?”陈昊看了看他。
      “我是他的学生啊。那还是八年前了,那时候我才十八岁,刚进大学,是他的学生,那天有一个女生,大概二十岁吧,唉……”贾珥看了看陈昊。
      “我姐姐么?”陈昊说的时候有一点颤抖。
      “看来挺像,还有一个和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
      “那是我弟弟。”叶炜小声说。
      “哦,怪不得你们都被卷进去。他们当时很惊恐,好像有什么东西再追他们似的,马老头子还拿出一本书,就是七人环,问我愿不愿意一起研究,我说乐意啊,于是就学到南北朝这边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查出郭璞的时候,马老头子就叫停了,之后他们也走了,再往后我把这件事跟我父母说了,他们就叫我转了学,直到六年前才告诉我这些东西,然后就走到门里了。”
      “你也没受到七人环影响?”
      “之后我不知为什么到了太湖那边上学,见到了南怀瑾,南怀瑾说我身上有一股戾气,但是他说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戾气似乎不能伤到我,而且他还说不是我有些门道的原因,他比我厉害多了,也还是差点沾染,好像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我说我姓贾,他就明白了。当年他和我都不知道贾诩和郭璞有什么关系。我提到了马老头子,南怀瑾就说他魔气很重,中毒太深了,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年他要我一起研究了,幸亏他没有得手。我才没卷进来。”
      “唉,如果你当年在的话,我弟弟和他姐姐都不会死吧。”
      “不,在郭璞面前,我连个小孩子都不算,除了南怀瑾,活人里面实在没人惹得了他。南怀瑾这个人太深了,他去过西藏,是密宗上师,对密宗法术有很深了解,他还跟着袁焕仙学了禅宗,读过大藏经,和道家儒家又有讳之莫深的关系,估计只有这一个人。他帮你们,就说明你们有资格做这件事,我也才来帮你们。”
      “那就说明贾诩和郭璞有很深的关系。”陈昊说。
      “行了,现金这家宾馆吧。”贾珥跳下车去。
      “你确定要住这么大的?”瘦猴也跟着下去了。
      “南怀瑾不是给你们了很多钱吗?再说了,我来帮忙,也不是空手啊。”贾珥拿出一张信用卡,说:“不是我小气,我可以透支三万块钱,但是我只能拿出七千来,因为我不仅是管那个茶坊的,还是太湖大学堂的人,为这事跟南怀瑾请了一个月的假,所以我只能拿这么多了。我想想,这里三百一天,有三人间的,我可不希望一个人住,这样得多花两百多块钱,咱们得在这里呆两天,所以我不想花那么多,你们也省着点吧。再说,房间多,发生事大家照顾不上。”
      “那谁和他住一起?”瘦猴问。
      “我,周玦和他住一起吧。”陈昊说,他明显看明白了叶炜向他传来的“如果让我和他住一块就干掉你”的眼神。“周玦,你没问题吧。”陈昊也只好向周玦递眼神,周玦看起来并不抵触。
      “那就这么定了。”瘦猴赶紧说。
      “我没意见,反正这俩人应该不会冲我下药。”贾珥耸耸肩。
      “那倒是,不过到时候你得自己吃安眠药。”叶炜坏笑说。
      “为什么?”贾珥看了看两人。
      “因为……”瘦猴又捂住了叶炜的嘴。
      贾珥仔细看了看他俩,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们该不会是……”还没说完,周玦的脸就出卖了他,红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也挺正常,但是,要不要我单住一间……”
      “没关系。”周玦轻轻说。
      “其实古代中国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杂说》载:‘娈童始于黄帝’,怪不得儒家的卫道士不管这些呢,孔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诗经-郑风》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曹操也用过呢。史载鲁国公子公为,汪锜为嬖僮。在战斗中一同战死,孔子听说后说:‘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无殇也。’孔子看来也是欣赏的,有什么不行呢?”
      “你这家伙还读这些。”
      “当然,要不然南怀瑾要我干什么呢?听南怀瑾说,他还想让你们俩一块儿去呢。南先生这方面也挺开放的。反正你们的事儿也没几个人知道,也不用担心喽。”贾珥笑着说。
      “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和我们住一起吧。”周玦说。他那个白白的脸上露出了苹果的颜色,可爱极了。
      “那就进去吧。”
      结果服务生看到这么多男的住两间房,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稳定了下来,然后看着陈昊说:“三床的房间实在没有,能不能是一个大床一个小床呢?一般是……”服务生刚想说一般是夫妻和孩子一起住,但又不能说明白,但一旁的贾珥立刻说:“没问题。”
      进了房子,三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不过贾珥很快脱了上衣,他身材好的可以,如果不是脸好一点,简直能让所有女人气死,他似乎不在乎他们两个人,看了看他们,说:“你们聊,我先洗澡了。哦,对了,这个房间的浴缸是可以供两个人的。”说罢,进了门。
      “这个人可以信任么?”周玦问。
      “如果他要干掉我们,现在我们已经去找姐姐了。再说,万一林枫出现,他也可以帮我们,而且他和叶炜认识,叶炜不怀疑他,我们也不必啊。”
      “他这家伙,真是……”周玦想不出好词形容他。
      “你就这么讨厌他?”
      “没有。我只不过是觉得他有些怪而已。”
      “这种人的话,没有一个不怪,估计我们怀疑他的时候,他已经把我们算了好几百遍了。”陈昊瞥了浴室一眼。
      “明天去曹操墓,先跟南怀瑾说吧。对了,还有李放。”
      陈昊用了五分钟干完了这两件事,明天早上他们会受到一个包裹,中午就可以去曹操墓。好像南怀瑾把他们的事已经申请了上去,所以很痛快,不过就是安全得不到保障。干完后,陈昊趁周玦不注意,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周玦总算稳定了情绪,十秒后,一个湿漉漉的人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甩着一条毛巾,眼睛已经湿的蒙上了水雾。他迅速把自己摔到了床上,然后从不知什么地方出现的一只包里翻出了一本书,读了起来。
      “你看什么呢?”陈昊也走向了浴室,问他。
      “《人-兽-鬼》,钱钟书写的,可惜太短了。”贾珥头也不抬。
      “哦?我看过。你看的什么版本?”
      “钱钟书集,今年三月印刷。”
      “你看第几页呢?”陈昊狡点的一笑,贾珥看不太明白。
      “唔,灵感,七十四页。”
      “‘他一定还有许多小说,剧本没有写出来,已印行的作品不够表示他的全部才华’……”陈昊一边背,一边走进浴室。
      “……”贾珥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陈昊,又看看周玦,说:“你男朋友也太神了吧。”
      “……”周玦苦笑了半天。
      “你们怎么认识的?”贾珥翻过一页。
      “七人环一开始时,他刚当上我的老师。”
      “哇,你老师就比你大两三岁?”贾珥问,又翻过去一页。
      “所以说他是吃书的怪物嘛。”周玦把头埋进了被子,他出来着急,连书都忘带了。“你就带了这一本?”
      “不是,有灵异小说,你也看?”
      “得了,我们都快灵异上了。”周玦翻了个身。
      “还有,《文学回忆录》,看么?”
      “好啊。”周玦翻开被子,贾珥把书递给他。
      “木心你也看?”贾珥问他。
      “看过了上本,还没看下本呢,你还带了什么书?”
      “嗯,《麦田里的守望者》,很好看的。”
      “那你也留着吧,还有么?”
      “这本很厚,最后一本了,余华的《兄弟》,也不错的。”
      “我知道,挺黄的。”周玦说,他正翻书。
      “切,那得看你怎么想,你瞧贾平凹的《废都》,莫言的《酒国》,还有巴尔扎克的《都兰趣话》,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薄迦丘的《十日谈》,都挺那个的,但都不错。不过,呵呵。”
      “怎么?”周玦把眼神移过去。
      “写同性恋的书挺少啊,中国也就《品花宝鉴》一本而已,说不定我拿你俩当主角,能写一本儿不错的书。”
      “你会写书?”周玦一把合上了书。
      “我挺喜欢的,南怀瑾也挺鼓励我的,我也瞎写了三年了吧,大概也有个二十万字了吧。”
      “你带了么?”
      “你可别以为我是写小说的,林枫也跟我聊过。不过他不大在乎这些东西。”
      “那你带了吗?”
      “我带了一本纸。”贾珥把手里的纸在他面前抖了抖。
      “那你写一篇呗。”周玦撅了撅嘴。
      “有时间么?那好。”贾珥坐在桌子旁边写了几笔。陈昊出来了,问周玦他在干什么,周玦说了一遍,陈昊惊讶地看了过去,贾珥写了一会儿,就把纸递给称好了。
      “夜里灯很管用,但人们不知道灯可以照出鬼的模样,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鬼,不过没有多少人会了解自己的心,那也不要紧,人死了,也是要变成鬼的,只不过都要逃避的。鬼,最开始的意思是祖宗,所以现在电视剧里很多女说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其实是在骂人,不知道大家有什么体会。”
      “你这家伙。”陈昊读完就递给周玦了,周玦还给贾珥,却被他撕了。
      “你干什么?”周玦惊讶的问。
      “瞎写的,连逻辑都对不上。”贾珥微微一笑。“十一点了,睡吧,对了,你们是不是要,呃,那个。”
      周玦再一次涨红了脸,陈昊则钻进被子里面,忍着不说话。
      “没事儿,过几天你们就可以那个了。”贾珥一把关了灯。“明天就会看到真相。”

      曹操墓位于邺北的荒郊,不过还是有不少人重视这里的,毕竟中国历史上最狡猾的人死在这里,不过这位狡猾的人的尸首依然被发现了,只不过脸被砍去了一半,还从主墓室拖到了门头。这是当地负责人员跟他们说的话,但是叶炜和陈昊都忍不住偷着乐,你都知道这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人了,他会心甘情愿的被削去半边脸么?之后的考察让贾珥不禁叹了一口气,然后感激地望向那具男尸,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没有那具男尸,那么第一个发现这座墓的人也得被削去一半脸,现在考古学界真是越来越不负责任了。
      “隐门在哪儿?”叶炜在周围望瞭望。然后小声说:“堤溃蚁穴,凤在其中。还有其他的线索么?”
      贾珥把手里一百页的书都翻了一遍,说:“书里只是提示隐门在阴阳的喷发之点上,也是整个墓穴的动力机关,而且墓穴是靠水利运作的,马钧最擅长这个。”
      “我们要不要先吃饭?”周玦突然意识到一点,如果他们跌下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饭。
      那个负责人员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急忙说:“有烩面,是当地特色,你们要不要去吃完再下去?”
      “好。先吃饭也不迟。”贾珥笑着说。
      “怎么样?”众人明显把饿极了的周玦当成了试验品,不过得到了一个相当满意的答案。“好吃,就是味重。”
      “你们南方人就是味儿淡,还一个个长的个女的似的。”贾珥也抱起一碗面吃了起来,虽然没发出声音,但姿势甚是不雅。
      “你是北方人?你不是在南方开面馆吗?”叶炜一边吃一边问。
      “我祖上是甘肃武威人,后来南北朝时期大迁移时期遂东晋皇室跑到了建业,也就是南京,贾家在晋朝有不少达官显宦,但后来就不行了,到了五代十国钱氏主吴越的时候因为那里安定,就顺江南下到了太湖南边。”
      “你们家这么多事儿你都知道?”陈昊问他。
      “那本书里都注上了,我还不知道,重要的是,我家在东晋到唐朝这六百年间都住在南京一带,而且又是年正好和郭璞处于同一时代。”
      “没错,而且据说你贾家一直致力于查清巴蜀及南蛮的异术,所以贾疋任雍州刺史,贾龛任秦州刺史,都在巴蜀之北。”
      “你知道的不少,那你也应该知道贾疋任骠骑大将军,贾通任车骑大将军吧,所以贾家在东晋一朝是很显荣的,而且血脉也不止我这一家,应该在甘肃,陕西那边还有另外一族。”
      “也就是说你们这一族并不知巴蜀之术了。”
      “对,不过贾家的大部分还在这一边。”
      “嗯,你吃完了吗”陈昊问周玦,周玦则把碗给他看,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
      “那我们走吧。”陈昊站了起来,显然没人愿意付钱,结果还是贾珥掏了一笔,当然,不过一百多块而已。
      “你能感觉到阴阳之气吗?”陈昊问贾珥。
      “这得问叶炜,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如果是煞气还可以问我。”
      “叶炜,你说呢?”
      “阴阳之气的话,很大,但是太均匀了。”叶炜说。
      “那我们怎么找到啊!”周玦抱怨说。
      “堤溃蚁穴,有所破绽。”陈昊小声说。
      “你不会是要找蚂蚁吧。”
      “要有螀虫就好了,至少能找对方位。”叶炜在周围环顾。
      “哎?这是什么文字?”周玦走到墓穴的正里,指着一个诡异的刻字问道。
      “这是鸟虫篆怎么会有这种字?我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凤在其中,鸟虫篆,这里就是蚁穴,隐门所在。”贾珥说。
      “那门在哪里?”瘦猴看了看周围。
      “这里有泥板。”陈昊捡起来龛椁之中的板子。
      “上面写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学者找到?”叶炜问。
      “这里好像不是一般人进得来的,你没看被封住了?”
      “那就是有人故意要保守秘密。”周玦说。
      “会是谁,是你们贾家的人么?”陈昊看了看贾珥。
      “不是,贾家没有人在考古学方面有研究,但是,会不会是那边的贾家一脉?”
      “先看泥板。”陈昊发现你办下有一大块地方,有十个空隙,十个泥板。
      “泥板上写了什么?”贾珥问。
      “仁义礼智信,金木水火土。”
      “儒家,道家,都算在里面了么?”
      “拼上去,周玦,老子曰:‘上善若水’,智如水,义是朋友间的纽带,其利断金,义属金,仁如天地间的普爱,是一切的萌芽,仁属木,礼是人赎罪的烈火,礼属火,土属信。”
      周玦按照他说的,把泥板都拼了上去,恰到好处,可一点效果也没有,于是大家互相看看。
      “你确定你说的对吗?”周玦问。
      “如果错了,曹操墓立即崩塌。”贾珥说。
      “所以没有错,但少了什么。”陈昊说。
      贾珥看着中间的空余,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先有道法后有天,这是儒道不悖的真理。”
      “那什么代表道,所有的泥板都拼上了。”
      “如果道是可以说的,那便不是道了。大道无形,渊如北冥,以无为道,再好不过。”
      “拿什么代表无?”叶炜问他。
      贾珥抬头看了叶炜一眼,向中央一把按了下去。周围响起了悦耳的音乐,如同电梯一般,他们下降又下降。“没错,这就是曹操的可怕。”周围从阴暗不堪的墓室,变成了一个带光的大堂。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尸体?”
      “曹操墓成,封死隐门,工匠当然出不去。”
      “怨气加强,这股怨气可不比六宗师的差。”
      “听得见我说话吗?”众人一惊,这是南怀瑾的声音。
      “传音之法,神乎其技,不过南怀瑾也有天眼通,自然可以预见我们。”贾珥说。
      “你们到了曹操的墓穴中,我能感觉到玉玺的力量,不过,还有数以千计的冤魂在游荡,你们小心,我可以替你们找路,这里是按照奇门遁甲而造,又有马钧改成,还有贾诩的阴阳之术为运气之法,以曹操和玉玺之气为起阵,以冤魂为终止,简直是无懈可击,我敢说曹操要找一个足够强大的人,把玉玺和秘密托付给他,所以,这里没有一个生门,我的传音在这里力量太少,我只能维持到这里,一个小时之后再说。希望你们活下来。”
      “没有一个生门。”陈昊小声说。
      “走最先死门,找干卦,腾蛇,腾蛇乘雾,终为土灰,曹操早有安排。”
      “走第一个死门么?”叶炜为贾珥的大胆呆住了。
      “死亦生兮生亦死,生亦死兮死亦生,没错。”贾珥看着大堂的八个大门,形态各异。终于,锁定于一个用黄铜镶成的大门前。他看不见大门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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