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缥缈录]行歌》修园

4、第 4 章

　　守门人和百夫长关系不错，对于他忽然想看海的举动并不诧异，反而习以为常。只是对于糟糕的天气满口的抱怨。

　　“这样的鬼天气多少年没见过？”守门人搓着手，嘟囔，“台阶上全是冻死的滑冰，雪渣子落在上面扫也扫不下来。你瞧瞧满天还在下的雪，头疼死我了！”

　　百夫长呵呵笑着，拿起挂在墙上的烛灯。跳跃的小火焰即便压不住冰冷的寒气，照个明还是够用。
　　他们三人走到上旋的台阶前，谢殷身材修长，比另两个人高些，也看不到路的尽头。那里灰蒙蒙，时不时有雪片落下来。

　　“往前走就到了！”守门人摆摆手，“我先不送了，小心路滑！”因为风雪的势头加剧，他不得不喊出来，哈气连天。
　　“知道知道！”百夫长点头，顺手拍拍谢殷肩上的雪沫。他看到年轻人一直盯着前面发呆，害怕人好端端的冻傻了。

　　谢殷回过神来，恍然地眨眨眼睛。

　　“发什么呆！”百夫长瞪了他一眼。
　　“嗯……”谢殷一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整张脸都皱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不对劲……”
　　“既然想不到就别想了。是坏事总要找上门，是好事也不会跑掉。”百夫长叹了口气，“不过的确……这雪下的实在奇怪啊。”

　　他在前面，谢殷在后，二人小心翼翼地踏着厚冰慢慢上去，每上一段都要平衡好身体，大概走了一段功夫，他们才终于到了城楼平坦的顶面。
　　更加开阔的地方积雪深厚，谢殷挪了挪脚，发现不知不觉这些雪都快要盖过小腿肚了。艰难地抬头，灰黑色的幕布下除了密集的雪片，没有一颗星辰。不远处的海不再是蓝色，覆盖了厚厚一层层纯白色的冰。从远方连接着地平线尽头，好像通到了世界最远端。中间零星停着船舶，但大多都被冻死在冰面上，然后积雪拢在上面像是一座座静止小冰雕。
　　感觉……时间在静止，万物都沉睡，一切的一切都要掩盖在仍飞舞不停的雪花中，失去痕迹。
　　莫名，谢殷感到来自未知方向的危险。这种感觉从脑海里传播逆着缓慢流动的血液，冲到冰冷的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