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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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嘴，困难地喊出声音：“……百夫长！我……我们……要不要先……”
他喊不出来了，成堆的雪片飞到他嘴里，化成冰凉的液体。吞咽变得异常痛苦。
伫立在前面的人回身，满面风霜，像是一个生动的雪人。百夫长扯扯僵硬的嘴角，仰起头，大量的雪掉下来，落到他的眉，眼，鼻，嘴。
谢殷忽然觉得他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在他面前的人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正在迎接自然的洗礼。
然后，慢慢的，那些雪把人影彻底覆盖，二者互相融为一体。谢殷挪动着僵硬的躯体，努力去够面前的人，指尖碰到的瞬间，身影向后倒去，激起的雪雾弥漫在周围。谢殷见状深呼气，猛地扑上去，用力地拍打百夫长沉睡的脸颊。
突然，从雪里传来一阵笛音。它像利剑一样，割断了风雪的阻挠。谢殷一怔，眼前阵阵眩晕。
闭上眼的最后，他好像看到百夫长正用力拍打他的脸颊，他有点搞不懂，明明是自己在叫百夫长啊。
应和着笛音，谢殷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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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城邦郊外平原。
“普通人终归是普通人。”
歪倒在地上的人望着满星闪烁的天空喃喃自语，“到头来连碗胡椒汤都喝不上，那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呢？”
他回头，看着依旧在认真计算星辰轨迹的学生，视线朦胧。“林贺，你说呢？”
“我不记得有河洛如此爱喝酒。”林贺漠然地环顾四周，他身边呈圆周形摆放了一圈书，没有犹豫，他选择了正冲着岁正方向的一本。
“啧啧，”河洛干脆躺卧下来，双手枕在后面，“实话说，我个人觉得你应该去给那个老不死当学生。我只有手艺，偏偏你还不愿意学。”
孩子翻书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睛，看着河洛。“哥哥已经是了。何况你知道他比我优秀，也更有天赋。所以星辰我就是想了解，免得将来……”
“没必要。”老河洛淡淡打断林贺的话，“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肯教你我的手艺——不仅仅是因为你不愿意学么？”
孩子沉默着摇头。
“因为我的一个老朋友和我说过，星辰的知识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知道了就想去改变，改变不了就会感到痛苦，觉得自己保护不了这个，帮助不了那个。”老河洛不咸不淡地说，“可哪来的那么多责任感使命感？星辰如此，我所传授的手艺亦然。想传承总归要失去东西，好在我们河洛并没有忘却本质的力量，所以打造的——例如魂器，你说人类改朝换代了多少，邪恶强大的力量观念依旧没有消亡。”
“那你的意思我不用学这些没用的东西咯？”林贺扯扯嘴角。
“不是，”河洛闭上眼，“我想告诉你，不管你的追求是什么，永远别忘了学习最初的目的。你只是想了解，不是要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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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离开北陆已经过去不到五天，林藏站在秋叶原的土地上，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春冬更替。
“这算什么？星辰并没有告诉我。”林藏看着风尘仆仆的老人不解，“这场雪很怪。”
“说明你能力还不够。”老人说，“比起怪，难道不更像在祭奠么……”
林藏环顾四周，一片白雪茫茫，房屋被掩盖，街上几乎没有人影，抬了抬腿，发现不知不觉雪都要漫过膝盖。
“……祭奠那个被埋在大雪里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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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北，秋叶原，天瞑阁。
雷千叶站在桌前，静静望着窗外飘飞的雪。内侍轻声上前，躬身道：“国主，天凉，还是多披件衣裳吧。”
“不用。”新任晋侯低语，“……梁弓，你看这雪。”
内侍抬眼看了看，复又垂下头：“咱家不过小臣，看不出这雪到底...有何稀奇。”
说话间，积压在树枝上的雪随着寒风纷纷落下。还有枝条骤然折断的脆响。
“我忽然想起还是个冬天，下着小雪，国主召我来这里商谈要事，”雷千叶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枯枝说，“秋氏家族选不出合适统领的人，最后只好把我任命为左扶风将军。为表忠心，国主跟我谈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其中就包含对于季节时令的趣事。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晰地想起当年我说的话，可惜...”
雷千叶兀自笑了笑，“风花雪月文人笔墨，终归对于这末世，毫无用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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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老人摸摸黑色骊马的颈。林藏回身看了眼不远处的天瞑阁，不明白老师为什么千里迢迢来这里却只为看上一眼。
“这么大的雪，酒肆大多都打烊了。”老人轻声说，“林藏，我们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才是星辰指引我们要去的地方。”
林藏拉住勒马的绳，犹豫着开口：“老师，既然如此为何我们要来这里呢，而且还不进去？城内大概会有酒家供我们歇息。”
“我发现你星辰学的越来越差劲了。”老人叹气，“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