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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醉美 ...

  •   不知道你是否也认同这样的观点?在这个世界上,有着那样的一群青少年。他们天赋异禀,形态端庄。或许是拥有挺拔丰盈的身姿,或许是拥有羡煞旁人的财富,再或许是拥有才思敏捷的心智。虽说是人无完人,总之,在某些方面,他们天生就注定是要压人一等。
      可往往也是这些少年,他们在拥抱全世界的同时,却偏执的认定自己被世界所遗弃,流离失所,找不到通往彼岸的船舶。
      在我的眼里,李默言,就是这样的孩子。
      她比我年长3岁,原本看来,这算不得什么年龄差。可放在我们这个年龄段,却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在同一所中学,我初二那年,她高二。
      初中,和高中。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用通俗的话讲,就是当我还被称作小孩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算作是少女了。
      用成人的眼光出发,她无限的接近着青年。可我呢?更像是一个从泥潭里费了好大劲才挣脱出儿童世界的少年。
      比起她,我要稚嫩的太多太多。。。。。。

      ※※※※※※
      出租车还在继续前行着,不紧不慢,让人觉得安逸。尤其是在夜晚,你依着车窗,去观望沿途的风景。
      窗外灯红酒绿,午夜淋漓。街边叫卖的小贩,漫步的人群,汽车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色加杂着每一家店面橱窗从内向外洒下的微光,令人眼前一亮,美不胜收。
      突然之间,我才发现。对于龙城,这个已经坐落在华中大地枢纽2500年的古城,我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作为一个内陆城市,这里和风光无限的美国西海岸相比,两者之间给人的渲染,自是截然不同的。
      龙城的气质,从来不是歌舞升平,堂皇富丽。在战争年代里,它代表着坚守不移。而放到太平盛世,它代表的就是唯美雅致。
      经过了一次次洗礼,沧海桑田,铅华尽去。可它却并未因此沉寂,而是一轮又一轮的涅槃,历久弥新。
      默言,莫言。。。
      真正唯美的事物,往往是不需言表的。就像这座龙城,我深爱的故乡。当然,也包括李默言。
      “13块8。”给司机师傅结了帐,我利落的步入了西宁阁酒吧。
      这是我第一次来西宁阁。听说这里的老板并不是为了盈利而开的这家店,而是出于他个人的热情。
      厅内装潢用的都是彩色艺术玻璃,而灯光是明黄色。络绎的人群基本都是中年,漫步在舒缓的蓝调音乐声里。服务生的着装也很特别,大都是倾向于唐装或旗袍。步履阑珊之间,会感受到这里透出的一股老上海风情。
      所以刚进来的时候反倒令我质疑,这儿居然会是一个酒吧。
      “先生,A01。”服务生面带笑容熟练的把我带到了包房,关上门自行离去。
      “你那些狐朋狗友呢?”
      地上倒着数不过来的酒瓶,烟头,瓜子壳,还有碾碎的薯片沫,谈不上一片狼藉,但也差不多。我抬起头,望着默言。
      “你都说是狐朋狗友了,自然是早散了。”
      “你何必要跟那些人厮混在一起呢?”
      “等你不是孩子以后,不用我说也该会懂了。”
      “那你还是指望我一辈子都是孩子吧。”我没好气的答道。
      “要不要来一杯?”默言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向我示意。昏暗的光影下,她的面容显得不是那么清晰,带点朦胧且神秘。看上去比起往日还要娇美。
      “不要。你知道,我才14。”
      “有关系么?只是一小杯。这可是芝华士25年,他们从苏格兰找人带回来的。保证原装,不掺假。”
      我拿起默言为我斟满的玻璃杯,一饮而尽。
      老实说,我真的感觉不到威士忌带来的任何一丝甘甜。有的,仅仅是让脖子发干的苦涩。可恰恰,就是这样的苦涩,轻易地征服了无数的少男少女。
      “我不懂酒。但既然你说了就试一下。”我没有给默言插话的空间,继续发问。
      “还不回家么?李叔叔会担心你的。”
      “他?今天早晨北京的飞机。学术交流会。”
      “陈阿姨呢?”
      “我?她又怎会在意呢?”默言迟疑了一下,无奈地抿了一个微笑,回答里似乎带着些哀怨,自嘲。毕竟有些事情,亲疏有别。

      讲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默言的父亲,也就是我口中的李叔。该怎么说呢?他和我的妈妈是军医院的旧识。他们在上海读书时就在同一院校,然后还一起分配回了龙城。可回来不久,由于李叔并不安于现状,便一个人离开了医院。乘着通往北京的列车,去考取医学院的内科硕士文凭。
      就是在北京的那段时间,他认识了默言的妈妈。但那并不是一段完美的爱情故事。虽说默言的妈妈是个大美人,可万般无奈,她患有突发性心脏病。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在医院做实习大夫的李叔想当然的成了默言妈妈的主治医师和病情监护者。
      由于要定期做检查,每个周末,他们总会见上那么几次。两个风华正茂未婚的青年,久而久之,也就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当时李叔年少气盛,不听家人劝阻,执意要把默言的妈妈娶进家门。而默言的妈妈家里,因为默言妈妈的病,便也就默许了这桩婚事。就这样,在不被祝福的情况下,李叔和默言妈妈结了婚,并且留在了北京。
      其实,默言在小的时候,用的不是现在的名字。她叫李孜稀。因为爸爸叫李孜凯,妈妈叫凌婵稀。所以在父母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图个彩头。寓意双宿双栖。
      可偏偏这个世上,有太多太多的悲欢离合。在孜稀6岁那年,凌阿姨心脏病突发,再也没有醒来过。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李叔是个强人,他忍痛抑制住内心的悲伤。在接下来的3个月,辞去了工作,妥善料理了凌阿姨的后事,拜别了岳父岳母,带着6岁的小孜稀踏上火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龙城。
      在离开北京之前,他还做了最后的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替小孜稀改了名字。
      默言。
      “阿蝉,你知道,我不会后悔我当初的决定。我爱你,海枯石烂,碧水天心。蝉,你已从我的身边离去,此生,我再也不会爱上别的人。我给孩子改了名,叫默言。因为我要把你放在我的心里,生生世世。”

      “其实,我觉得陈阿姨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李叔,年纪不小了,他真的也需要一个人照顾。”面对默言的质疑,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凭借着记忆和灵感,从以前看过的这类电视小说里生搬硬套。
      “老李总是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可事实呢?还不是让她住了进来?”默言为自己斟了一小杯酒,一饮而尽。
      “大人的事,我们做晚辈的不好插手。”
      “你总是如此说我,那你呢?叔叔和阿姨要是有一天找别人再婚。你受得了?”默言的话,就像是颗拔了引线的炸弹,“嗖”的丢到我手中。
      “我从来不敢去往这方面想,可心里又何尝不明白?都是迟早的事。。。。。。我猜,他们至少也会等到我18岁以后吧。对于这个,小的时候再狠的话我都说过。”我拿过默言身边的酒瓶,为自己又倒了一小杯。
      “梓哲,你真的14岁么?这么看得开?”
      “我反倒有点希望自己18,成全他们,也算成全自己。”
      “真心话?”默言借着醉意,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右脸颊。
      “只是大言不惭的随口说说。真要面对,我怕是一丝的勇气都提不起来,搞不好都要崩溃。”我摇摇头,停了几秒,便抬起酒杯一口吞下。
      “谁让你面前,有我这么个坏榜样呢?这世上的事,本就真真假假,你争我夺。”默言努力地在面颊上撑出一个笑脸,以示自嘲。
      “你醉了,我们回家吧,已经很晚了。”我说道。
      “怎么?你就不想听听今天是谁买的单?”
      “你们班那个喜欢你的公子哥,不然还能是谁?付得起这么昂贵的包厢。”
      “是他爸爸。”
      “怎么会?”我感到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也许只是父亲对儿子单纯的疼爱。
      “我只是对他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他便答应把这个包厢订给了我。我看得出,他的行为绝不是单纯的。而且你知道么?那个男人才只有35岁。。。。。。”默言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的说。她的话语虽然平淡,可从她深邃的眼神中,你能产生一种错觉。这样的她根本不像个高中生,反而像个淡看风月的交际能手。
      “那个男生的妈妈呢?”
      “以前好像是酒吧驻唱,结了婚卷了笔钱跑加拿大了。那个男生从前就对我说过,他喜欢我,有一部分原因是我长得像他妈妈。或许,他父亲也是如此。”默言一边说话,一边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支香烟点上。
      “反正,你说这些我也听不大明白。总之,你过得好就是了。别把自己搅得太过复杂。还有,烟。。。。。。还是少吸为妙。”毕竟,不比默言,我还只是个懵懂的初中生。所以对她的一切,我向来不愿妄自菲薄。
      “一起走回去吧,行么?就当是陪我醒醒酒。”默言只吸了一口,便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嗯。”

      ※※※※※※
      沿着西宁阁向外延伸的那条街巷,在龙城是出了名的繁华。为了让路程变得更加惬意,我们两个特意绕了一点弯路,朝那边走去。
      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右转,便是这条龙城最美的步行街,柳街。
      由于是商业区的关系,这里即便是午夜时分,依旧人群密集。两边屹立的商城,卖的东西都很亲民,没有那些贵的离谱的东西。而西宁阁的地理位置,就在这条街巷的第三个岔口。再前面的第一个岔口,还有一所同名的高中。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全城的莘莘学子都对这里垂涎三尺,趋之若鹜。
      当时的我,还不曾想,两年之后的这里,离我竟是如此接近。。。。。。
      “言,你知道,喜欢上一个人,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啊?”不知不觉,我问了出口。
      “就是,无论你在何时,你在何地。你都会想着那个人。尤其是,在你脆弱的时候,需要人陪的时候。”默言轻微迟疑了一下,打量了我一番。接着说“不过,你这个铁人,自然是不要人陪的。”
      “这次,我可能是喜欢上一个人了。但还不确定,只是估计。”我说道。
      “同学?还是外边认识的?认识多久?”
      “嗯,一个班的。认识一年多,就是,之前没讲过话。”
      “那又怎么扯上关系的呢?”默言问道。
      “今天,她主动,不,也不能算是主动。反正就是坐了我同桌,还冲我笑了笑。上了这么久学,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
      “哈哈。人家就冲你笑了一下,你就喜欢人家啊?”默言有点忍俊不禁。
      “也对,可能就是我自己的错觉。”默言的一句话,就把我拉回了现实。说真的,很可能就只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再或者,是因为太久,没有一个外人对我好了。
      “你了解她么”默言止住了笑声,认真的问我。
      “她是唯一愿意和我坐同桌的。应该还不错吧。我们班的事,你也知道,我向来是不过问的。”
      “希望你不是遇人不淑。噢,她叫什么啊?”
      “洛洁。”
      听了我说这个名字,默言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在去年校园组织的什么比赛里。”
      “是么?”我问。
      “算了,一时想不起来。”
      到了默言家门口的时候,差不多已是11点。默言拉住了要转身回家的我,神情变得很严肃。
      “梓哲,你一定要记住。有一天,当你遇到了你的初恋,然后两个人相识相知相爱,再到最后彼此刻骨铭心的分离。那就代表着你第一次长大了。”
      “不懂,也不想懂。”其实,我明白默言的话,但我却拒绝去承。谈不上理由,也说不出原因。
      我只是突然发现,原来,长大,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无外乎,相聚,分离。
      面对我的回答,默言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走廊。
      也许是她穿着双微跟的关系,发出的声响有那么一点点大。我一个人站在楼下朝着楼房中央望去。
      一层层过道的感应灯徐徐渐进的点亮,仿若是在和少女呈折叠状上升的身影遥相呼应。顷刻间,我终于明白,原来默言,是那么的完美。因为,无论她是在哪里,她都可以衬托出当地应有的韵味。无论她穿着什么,她都可以装点出美轮美奂的阑珊。而最重要的是,无论她想要去做什么,她都可以惊起波光粼粼的涟漪。。。
      而这,就是李默言。

      ※※※※※※
      回家的路程,我选择了步行。因为只有如此,我才可以充分的享受撩人夜色和阑珊灯火。
      路上行人已略显稀疏,只是身边零星的窜过那么几个身影。我抬头看了看夜空,不知为什么,突然回想起了许多年前刚认识默言的时候。
      当时,12岁的我刚刚从西雅图回国还不久,妈妈邀请李叔叔带上默言来家里吃饭。那天,默言穿的是件雪白色的小袄。坐立席间,她和妈妈的关系显得甚为亲昵。做菜的时候,自然也是忙里忙外。让我这个亲儿子尴尬之余,更是十分不安。
      我不是傻子,我读得懂,她仿佛是希望我的妈妈也可以变成她的妈妈。但是,似乎她并不需要我这么个弟弟。
      一个12岁的小学生,心智是敌不过一个千锤百炼即将面临中考的15岁少女。所以,面对默言,最初我选择的态度,叫做沉默。
      一个寡言的少年,从不是因为沉稳,更不是为了装酷。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明白自己是多么的不善交际,是多么的郁郁寡欢。他总是想当然的以为这世上的孤独,注定会与他携手并进。直到有一天,默言主动说要带着他出去玩。
      去玩的那个地方算是龙城当初最富盛名的一家酒吧。不过准确的说,我们去的是坐落在酒吧上面的溜冰场。
      那时候,溜冰也算得上是一件比较时髦的事了。默言,和她三五成群的朋友,带着我在冰地上翩翩起舞。
      一圈一圈,我把自己比作了花丛里的蝴蝶,享受着那芬芳的世界。
      我看得出,在那群初三的孩子眼里,我不过是个幼稚的顽童。由于倔强和不服输的关系,我不曾去相信,他们对我的指指点点之中,会有善意的。
      自以为是的“小大人”,和大人看待孩子的方式是不会有分别的。他们都会很自然地去摆出关心照顾的架势来陪伴我。无奈的是,他们根本就不去过问我需不需要。
      “来,让姐姐拉着你滑。”
      “来,姐姐给你买的糖葫芦,快吃吧,别不好意思。”
      “姐姐们,下次有时间带你去游乐场玩。”
      “来,小弟弟。等晚上回家了,把这个小音乐盒塞给你默言姐姐,说哥哥送的。”
      “偷偷告诉哥哥,你默言姐有没有带你见过别的哥哥。”
      面对这些不胜其烦对话,我真的特别想告诉他们。第一我自己可以滑,甚至比他们谁都要滑的好。第二我讨厌吃甜酸口的东西,也更做不了搭线的红娘或是帮腔的间谍。第三,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和李默言并不是那么的熟!
      我不得不承认,那次的胜利者是默言。她动用了舆论和集体的力量,把我推向了一个绝望境地。仿佛她告诉了所有人,她就是我的亲姐姐。
      可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当天晚上,这件事出现新的转机。
      默言拉着我的手,走在灯火通明的街巷里。就像几年后我拉着她手时一样。
      “梓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太高看我了。我之所以喜欢阿姨,是因为我妈妈不在了,而恰恰阿姨给了我这份关爱。我没有你认为的那种非分之想。”
      我看了她一下,又马上转回头目视前方。有点尴尬,又有点难为情。
      “你之所以会那么想,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和阿姨分开了那么久,你不了解阿姨这个人。她对老李头的那份感情,完全是处于友谊和同情。再者说,就是一种惺惺相惜。他们从前都是那种以为凭着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世界却又因为现实的苦楚而慢慢束缚的人。这之间,是不会掺杂任何爱情的。因为他们相似,他们是一种人。”
      “我。。。”听到这样的言论,我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话接下去。我真的突然发现,原来我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梓哲,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真的好像。我们都是那种明明受了伤,却妄图用成熟的姿态来掩饰伤痕的孩子。别人看我们疯癫,却不知那叫早熟。可早熟又根本不代表成熟。或许我们都是怪物,我们都不属于这个平行世界。我们的家在遥远异太空,那里有一个柔美的星球,迎接着我们,向我们招手。可我们呢?却只能无助的遥望那彼岸的光束。”突然间,默言伸了伸手,指向了星空。自顾自的接着讲。
      “那是不是说我们也是一种人”
      “嗯。”
      “也就是说,我们之间也不可能相爱喽?”我打趣的问。
      “小子,你还挺幽默。”默言拍了一下我肩膀,笑出了声。
      “做个朋友?”我伸出了右手,搞出一副大人的做派。
      “好。”
      “默言姐姐,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和我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傻,呵呵。“我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继续向前走。
      “是啊,赶快回家!”
      到了家门口,我记得我很郑重的对她讲,等以后再大一点,再对龙城熟一些,就天天骑着自行车带她出去玩。当然还包括负责接送她回家。
      谁成想?当初小孩子的戏言尽一语成谶。。。。。。
      想想人生不也是如此?一个旋转的轮盘,上面写着“昨天,今天,明天”,三者默契的遥相呼应。前世今生,因果循环。
      即便历史,也不过是人类肆意的泼墨挥洒,哪一次不是重演?不是倒序?越过旧的一篇,新的章节里仍旧可以探寻旧时的蛛丝马迹。再大相径庭的故事,也都逃不过结局殊途同归的宿命。
      不禁,我想到了西晋潘岳在离世前对石崇读的他那首旧作,《金谷集作诗》。
      其中的两句,我常常对默言提及。以此,来感叹我们的境遇。

      春荣谁不慕,岁寒良独希。
      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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