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洛丽塔 商酉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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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洛丽塔
商酉醒来的时候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闻到消毒液的气息，熟悉得令她害怕。
更可怕的是随后眼前映入了宁医生的脸。
“小宁医生？我在……疗养院？”
宁朗吃惊地看着她，“我没听错吧，还是你逗我？”这个称呼还是六年前他在青山疗养院实习时的称呼，那也是他跟着导师，第一次接触病人，那个病人就是商酉。
“我原来还没有出院呀……”商酉的语气里说不出地惆怅。
“等下，这里是中心医院，你只是昏迷住院了而已。”宁朗的表情说不出地古怪，他问道：“你还记得现在哪年哪月吗？”
商酉认真地伸出手指掰了掰，有些愁苦道：“不知道。”
宁朗不知道这人算是失常了还是有趣了，正打算联系老师咨询一下，门外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
“商小姐你醒了！我……”
“你谁？”两人同时问道，问完面面相觑。
“我、我是肖善宝啊。”
“你认识？”宁朗问她。
“肖警官？好像有点印象。”商酉努力回忆着，但无奈脑海里只有一些模糊的影像。
“商小姐这是怎么了？”
“失忆呗，没见过啊。”
“……”
“这么说，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见肖警官点头，商酉继续问:“那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呢”
“好心人？”宁朗还不知道商酉之前被绑架了，他以为商酉是突然病发才导致住院的。
“额，其实，是犯罪嫌疑人。”肖警官道：“昨天警局接到中心医院的电话，说是有人把商小姐送来医院，并要求医院通知警方，但是那个人趁乱离开了，事后警方询问有关那人长相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医生护士可以形容得出来，而且医院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他的身影。唉，不得不说，那个人的反侦察意识实在太强了。”
宁朗有些好奇：“总有医生护士见过他吧？怎么会无法描述呢！”
“当天见过嫌犯的人对他的外貌描述个个都天差地别，五花八门，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催眠了。”
“集体催眠？不太可能吧。”
“对了，宁医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收到小酉发的短信，说她生病住院了，所以我就急忙赶回来啦。”宁朗掏出手机翻到那则短信给他们瞧，“话说我老师都骂死我了……”
说到这里他终于觉得不妥了，他抬头，另外两人也惊疑不定地盯着手机屏幕。
“卧槽，劳资早就该发现的！这是嫌疑人发的！”
“为什么发给你啊，商小姐家人呢？”
商酉则是在问：“咦？我的手机呢……”
所以重点是商酉手机不见了的这件事，在商酉昏迷不醒的一天一夜后终于被发现了。
“其实，小酉啊，有些事情忘了更好。”丁博士对她检查了一番以后，安慰她道：“你现在先好好休息，你……父亲那边我会通知的。”
说罢，叫上宁朗另外训话去了。
脑海里有空白，真的好吗？怎么感觉很不好呢？商酉这么想了一会儿，无果，又昏昏睡去了。
隔壁，
“老师，你是说真的吗？这样对小酉真的好吗？”
“笨！得了失忆这种病怎么会好！我那是安慰她。”
“谁叫您撒谎撒得跟认真似的……不过我怎么感觉她变得更正常了呢。”
“亏你学了这么多年，难道你现在还以为得了个精神病就是不正常吗？哼，有的精神病人比正常人都正常！所谓的正常人，心里真没问题的又有几个！”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宁朗先开口：“老师是想起了那个人吗？”
“呵，出国一趟回来，就听说那个人死了，真是一了百了。”
“那……魏医生当初，到底对商酉做了些什么？”
“本来逝者已矣，我不该多说什么，但是如今小酉变成这样，你又是她的主治医生，所以我可以把事情说给你听，但是在小酉面前，你千万别提。”
宁朗答应道：“我不会多嘴的，您说。”
“小酉八岁那年一个人待在家里，却目击到了一场警匪枪战，罪犯被当场击毙，后来被家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吓昏了很久，她打小就有些自闭，此事之后甚至见人就躲，躲不过就打就咬，活脱脱像个小疯子，而且她还患有很严重的狂躁症，见血就发狂，于是她父亲就请了医生来给她治病，那名医生就是魏明。说到这个魏医生，其实还是她父亲的第二任妻子找来的，哼，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开始就憋着坏！”
“那，她母亲呢？”
“她母亲？倒是个洒脱的女人。小酉父母的婚姻不是双方期许的，而是家族间的利益的结合，商父家经商，商母娘家从政，二人之间没有感情，她生下小酉之后，两个家族就算是有血缘了，于是他们就干净利落地离了婚，小酉被留在了商家，她就跟一外国人跑了。其实你也见过她，赵冯萃，上次在法国做研讨时，接待过我们的那个女外交官。”
“那个女强人，居然，居然是小酉的母亲！那她岂不是从来就没见过小酉？”
“咳咳，其实也不算是没见过，她在法国一待就是二十多年，又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从没有机会回国，不过这几年她和我联系上了，有关小酉的消息，我都会知会她一声，包括小酉的近照也会发给她。”
宁朗嘀咕，“怎么感觉还是很不负责任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酉的父亲就在她身边，又何尝关心过她呢！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丁博士长叹了一口气，又道：“接着说小酉的病吧，当时她才八岁，一开始魏明给她治病是有成效的，商酉的父亲就很放心地让魏明照顾小酉了，但是问题也随之出现。”
“什么问题？”
“魏明与小酉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超出了……医患之间的相处原则，他尝试着改造小酉，让小酉朝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宁朗讶然，“卧槽，这不是光源氏计划么？！”
“注意不要说脏话！”丁博士先斥了一句，不过随后点头算是同意宁朗的理解，但他又道：“魏明这个肮脏的计划不算成功，甚至算是惨败，因为他的关系，小酉的内心分裂出了两种人格，一个极度地柔软，一个极度地暴力，后来当魏明再想靠近她的时候，那个暴力人格就会攻击他，借用一切可能反击，有一次甚至差一点用水果刀剁下了魏明的右手。”
“那魏明……”
“为了这件事商父还给了他大笔赔偿金，哼！这个小人依然贼心不死，但是从此不敢轻易动她。直到那件事发生后，魏明借这件事提出要限制小酉行为能力，把她带进了青山疗养院，但是在三个月后，院长把她转托付给了我，说是小酉母亲拜托的。”
“这件事难道没人揭发吗？”
“你看我像是一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吗？！商酉的母亲也只是在小酉病后找人了解她情况的时候觉得魏明治不好小酉，才转而找我的，而我在治疗小酉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我只是以为魏明采取的手段太激进了而已，根本不会想到作为一名医生，竟然会向自己的病人下手！而且小酉当年才多大？我都不敢想象她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咳咳……”丁博士越说越激动，最后气管崩得太紧，竟有些提不上气来。
“那这些事是怎么……”
“说来还得感谢那个杀手，魏明被杀之后，医院在清理魏明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了魏明手书的研究报告，全部都是关于小酉的，这份资料最后呈报给了院长，当时我在场，也了解到了真相，这令人触目惊心的真相。”
“真是——‘气喘吁吁的疯子’！”
……
距离这段谈话数公里以外的某处，男人摘掉了耳麦，枯坐在黑暗里，他面前的显示屏还在闪烁着，上面跳跃着一连串复杂的图像。
他侧边的手机也跟着闪烁了起来。
“喂？”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
“听说你可是大费周章地去监听了一个医生，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
他挂断了手机，盯着显示屏又发了会儿呆，最后终于按下了“Delete”。
显示屏上的一串乱码就此消失，恢复得干净又整洁。
但他知道，他的心乱了。
第二天，肖警官找到宁朗，要求再仔细检查那条疑似嫌疑人发来的短信时，宁朗诡异地发现那条短信消失了。
“你你你！是不是把它删了？！”
“我没事删它干什么？又不占空间！它自己消失的嘛！”
“胡说！一条短信而已，又没有翅膀，怎么会自己消失？！飞走吗？！”
“我和你说不清楚！别挡路，我要去看商酉了！”
“你才……”
二人在病房门口吵吵嚷嚷地，结果招来了小护士的白眼，“我说你俩安静点！还有，宁医生，你好歹是一大夫，医院内禁止大声喧哗不会不知道吧！”
宁朗尴尬。
“请问，商酉是住在这间病房吗？”
二人同时向声源处看去，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暗暗槽了句“斯文败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洛丽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