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O MOON

36、第 36 章

　　“烈少。”九哥请示正在办公桌前发呆的寒烈，“已经知道张立的行程，下一步……”
　　寒烈的声音残忍无情：“把他带到晒谷场。”
　　深秋的晒谷场，铺满了殷实、饱满的谷子，金灿灿的像一片黄金大地。
　　寒烈把玩手中的枪，只见几个寒帮的人绑着张立走到他的身边。张立显然没有料到，抓他的，会是寒烈。
　　“还记得这个晒谷场吧。”寒烈的声音凉凉地传递到张立耳朵里。
　　张立挣脱束缚，气势上并不输寒烈。曾经，在寒帮内，唯一不以烈少称呼寒烈的人，就是吴忧，今时今日，寒帮的吴忧已经不存在，张立更没有惧怕、敬畏寒烈的理由。
　　“你想怎么样？”
　　寒烈让手下出去，仓库里只剩他和张立。他走到张立身边，飞出拳，张立倒在地上，嘴角留血。
　　“你不该回来。”寒烈。
　　张立站起来，迅速踹出一脚，踢在寒烈的腹部：“我回来，只为了实现我的承诺。”
　　“可是，已经不需要了。”
　　“烈，很久以前，我就在想，我们之间，谁比较强。”
　　寒烈丢给张立一把枪，说：“今天就来个了结。”
　　弋珊抱着央央，徘徊在屋子里，身体还很虚弱，却不愿意再在床上多休息一会儿。在那个房间，她仿佛能听见婴孩的哭声。
　　经过一番激战，以胜利者的姿态睥睨张立，枪抵着张立的脑袋。
　　“你赢了。”张立默认这个事实，“动手吧。”
　　一阵和弦铃声适时地响起，打破寒、张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
　　“弋珊的电话。”张立不看一眼就知道打电话的正是弋珊，因为他只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弋珊。见寒烈没有动手，张立接起电话，他们都在等一个答案。
　　“忧。”弋珊的声音轻轻响起，她不知道，寒烈也在电话是另一端，她的一句话，极有可能成为张立的催命符。
　　弋珊看着央央在地板上翻滚，猫咪的世界还真单纯。酝酿了片刻，弋珊从容道：“我想去看看dream house，明天，你来接我。”
　　电话的声音不响，但每一个字都透过寒烈的耳膜，刺穿他的心脏。弋珊，你又一次背弃了我。寒烈绝望得想，空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嘣——弋珊被电话里传出的巨响吓倒，电话掉在了地上。她想起了几天前，寒烈无情的眼神，以及他的威胁，难道……
　　不一会儿，寒烈回家，弋珊正在等他。
　　“你杀了吴忧？”弋珊质问。寒烈扯开领带，从冰箱里倒了杯水，默而不答。沉默已经给了弋珊最佳答案。弋珊的泪夺眶而出，狂躁地说：“为什么？他已经洗白，他已经找到了平凡的生活，你为什么杀他！”
　　寒烈生气地把水杯摔在地上，玻璃的碎片泪流满地，冰冷冰冷。
　　“为什么？你心里最明白！”寒烈，“开枪的人是我，而杀死他的人却是你！你不该背弃你的承诺。”
　　弋珊一直盯着寒烈，寒烈对她太温柔，温柔得让人忘记他本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寒烈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弋珊的侧脸，挑起弋珊的下巴，冷声道：“这眼泪是为他而流，这眼神中的恨意是为他而流露，哼……哈……”寒烈苍凉地笑，猛地吻住弋珊无血色的嘴唇，手从双肩游走到弋珊的腰。
　　突然，寒烈感到一丝血腥，原来，弋珊咬破了他的唇。他并没有松开弋珊，反而更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体内。
　　寒烈把弋珊丢上床，不顾她刚小产的身体，粗暴地扯开弋珊的衣服。
　　“寒烈，你放开我！”弋珊挣扎，“你疯了吗？”
　　‘是的，我疯了。“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寒烈的动作停止了，光与影交错地勾勒出侧脸的线条。
　　“怎么，现在连身体都不让我碰了？”寒烈讽刺地说，“我还真可怜。”
　　寒烈西床，冷冷地看一眼已经支离破碎的弋珊，甩门而去。“寒烈，直到今天，你还是不能信任我……”弋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两行清泪滑下，极度虚脱的身体，沉沉地昏睡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寒烈带着醉意，推开房门，弋珊静静地蜷着身子，睡得很沉。寒烈为她盖上被子，借着窗外的光，凝望着她，轻轻地采撷她眼角的泪，不禁自问：“这滴泪，又是为谁而流？”
　　清晨的阳光一扫屋内的阴霾，弋珊醒来，发觉整个人都被寒烈搂在怀里，仿佛一件无价之宝般珍爱。
　　寒烈醒来，怀中空虚，他惊起，打开门，弋珊坐在餐桌前用餐。寒烈在她对面坐下，他们之间的沉默让人对昨天的事产生错觉。寒烈看着盘中的早餐，无尽地惆怅，这是最后的早餐。
　　照例，寒烈出门前，弋珊站在门边送他。他凝视着她良久，好象要把她的样子，看在眼里，印在心上，刻在记忆的最深处。
　　“等我回来。”寒烈照例说，然后转身。
　　弋珊正准备关门，一只手挡住了她，寒烈又折回来，不舍地把弋珊抱在怀里，弋珊仍有些抵触。
　　“对不起。”骄傲如他，竟说出了这三个字。自从遇见了弋珊，寒烈做了太多以前不曾做过的事。
　　弋珊惊讶于寒烈的异常，寒烈放开她，再次转身，这一次，他没在回头。一句“再见”卡在喉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再见不如不见。
　　“叮咚——”
　　弋珊刚关上门不久，门铃又响了。弋珊打开门，张立站在门外。
　　“我来接你了。”
　　弋珊呆望着张立，他的脸上有些於伤。可是，他还活着。
　　寒烈的车停在远处，他看见张立走进了公寓，他趴在方向盘上，阴影遮盖了他的双眼。
　　“烈少。”九哥在电话那头不安地说，“许家的人已经在码头了，看样子这是笔大买卖。”
　　“盯着他们。”寒烈的声线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