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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什石花厅被揭秘 沙国公主实难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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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森蒂克莉娅已经走了,唐洛风还是拍下了竟拍品,那是一根玉镶金的发簪是什石公子为数不多的玉镶金的作品。虽然难得但终究是女人的物件,而且怎么说也是“特意”为了森蒂克莉娅拍下的在座的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王孙贵族,恐怕 ‘当今四殿下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消息明天就会满天飞了,合上锦盒唐洛风将它递给手下:“你去送到驿馆亲自交到森蒂克莉娅公主的手中。”
“是。”
“还有,查查昊玨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能够让昊玨公子亲手搀扶的女人,必定不简单!”
而那个不简单的“女人”此时正盯着面前三碗漆黑的汤药冒着冷汗,什石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双手环胸面露凶光的勒云,却也实在是没办法开口说不喝。他看向初婵,谁知初婵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想卷进什石和勒云的‘冒着药香的战争’中。最后还是什石先妥协了,毕竟自己的身子再不吃药调理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石端着碗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豪爽的干了这三碗后……
“……”趴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面,什石被这三碗药苦得是想吐,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勒云收了碗还是心软,从怀里面掏出一颗半透明的丹药递给什石。什石闻到一阵花香,抬头看着那小小的手掌的掌心里面玉石般可爱的药丸笑着接过来:“我就知道,云儿舍不得我受罪。”
什石笑得得意中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看的勒云脸上一热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面骂了声【笨蛋】便匆匆离开了。
含着口中的润津丹什石靠在软枕上面,低头他看向自己的的手指苍白纤细,缓缓握紧冰冷无力……
初婵看向床上的人,一头深棕色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脸在白色中衣的衬托下竟显得那样的沉重。单薄的肩膀似乎经不起任何重担,可偏偏就是这肩膀承受了太多的期望和痛苦折磨。同时也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和生命,不是公子被保护着而是被公子保护着,这才是他们这些与公子亲近的人最无力的地方!
她们之中有太多人是满手鲜血地出现在公子的面前,用不再相信任何人的目光看着这位白衣公子。可是,当那双苍白纤细的手伸向自己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相信忍不住握住忍不住地追随他的身影。只是公子,我们还能够追随你到什么时候?
“初婵。”
“……”
“初婵……”什石看向不给回应,沉浸在自己意识中的人,忍不住在心中叹气。说起初婵最深的印象就是那次犯错是什石大病初愈不久,她因为某些如今都不想再说起的原因在什石的药中私自加了一味药,什石险些因此丧命!
初婵时候也曾后悔到想要自尽来赎罪,可是什石阻止了她……
“你无论是死是活,都抵不了我所受的罪。那你就活下去吧,带着对我的愧疚和悔恨一直活在我的身边直到你经受不起良心的谴责而死……”
什石一向知道什么样的语言最残忍,什么样的方法最让人痛苦。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初婵活到了现在也会有时不时的战战兢兢也会有如履薄冰,但是……那都是活着的证明。如今拖着这副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身体,什石最能够明白活着的重要性。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时间在没有这个人,身影会从亲人朋友的记忆中慢慢淡去最后不留痕迹。就连尸体都会化作一抔黄土,什么都留不下……
所以要活下去,要想尽一切方法活下去;要不择手段的活下去!我要的不是碑不是坟,我要的是亲眼见证将要发生的一切,我要用剩余的生命亲眼见证那些人的后悔!
什石双手的手指紧紧绞着着盖在腿上的锦被指节发白,对面的梳妆镜里面映出披散着的棕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和他凌厉的眼和紧紧抿着的唇!忽然镜中人模样有所变化,那人英气勃发斜眉飞扬,目光明亮得有些刺目不能直视,上扬的嘴角是绝对的自信和骄傲,与什石完全相反的脸。
什石猛地松开了双手,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指节还有些发白的手指慢慢抚平被自己抓皱的被面,唇边又是温和的笑。没时间愤怒,没时间怨恨,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必须做有意义的事情……
“初婵!”什石提高了音调,初婵猛地回神看到什石有些不悦的脸,才意识到自己走神走的多厉害连忙跪地俯首:“女婢该死!”
“呵……”什石轻笑一声:“怎么和转喻一般动不动就说自己该死,留着你的命到我吩咐转喻买下的宅子里,看看还有什么缺漏,如果有的话你自行补上然后仔仔细细地记下来,我好和转喻算算粗心大意玩忽职守的帐。”
“是……”初婵见什石并没有动气便起身退出门外,一阵风吹过额头和后背一阵冰寒她才直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
房间内什石将头发拢到右肩上面用发带束起来,忽头上传来谁起的呼吸声:“有什么需要我现在就处理的事情吗,惊蛰。”
惊蛰暗卫的头领,“猫盯上了别人鱼缸里的稀奇的鱼,想要知道那鱼来自什么地方。玉芙蓉(注1)此次目的不简单,城中有很多的骆驼刺偷偷吸取养料其目的与此次聚餐有关。”
“两方都不用理会,只要猫咪对着鱼伸出爪子露出獠牙,鱼儿们只需要看热闹就好。”
“是。”
“退下吧,我累了……”话音刚落梁上再声响,什石慢慢躺下盖好被子药中安神的成分也开始起效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恐怕又是吵闹的一天。
果然次日什石刚刚梳洗好初婵就来报说,沙国的公主来了在楼下一直吵着要见他。
“大哥不是在吗?”
“大公子被一句‘满嘴甜言蜜语只会哄骗女人的臭男人’气走了……”
“……”
哈,没想到自家大哥居然会在女人的面前吃亏这可是一场好戏啊,可惜自己起得晚没看到。要不然,还真想看看当时大哥的脸色。也罢,反正自己暂时没事做去见见故人也不是坏事。什石打理了自己的妆容和衣着吩咐初婵:“那就把公主请到花厅,我在那里等她。”
“是。”
一个人走在去花厅的路上什石遇到了什石阁里面的侍者和侍女,就如同大哥说的个个是无双的美人。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都恭敬地行礼,没有半分的不敬。昨天什石几乎是一只被昊玨半扶半抱着招摇过市,即便自己声称是他的贴身婢女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信。
故而什石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反正他也没有想一直扮下去,等新宅那边一切妥当后他就会恢复男装,五方盛会他还想堂堂正正的看热闹呢。
“你来啦,让我等了好久,不过你们的茶很好喝。”森蒂克莉娅一身美丽的异国服侍胸前的沙漠之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兴地朝着什石挥手,什石看着桌上的茶杯空了上前为她填满:“公主殿下赎罪,什石阁的茶一向不会差,更何况是给公主殿下的就更不得含糊了。这里的点心也是一绝,您要不要尝尝?”
“好啊!”
侍奉在一边的侍女立刻下去准备,于是整个花厅里面就剩下什石和森蒂克莉娅两个人。森蒂克莉娅只是笑着看着什石也不说话,什石就任由她看着不闹不怒。一时之间美丽阳光的异国公主和淡然清秀的侍女,在花厅的繁花盛开下竟也毫不逊色与姹紫嫣红怒放的鲜花。
“你果然很特别,你并不是昊玨公子的侍女吧?”
“殿下何以见得?”
“气质和说话的方式……”
“哦?”
森蒂克莉娅站了起来走到适时的身边近距离看着什石的脸笑着说:“我出生在帝王家,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的就是下人。他们永远都是恭恭敬敬不敢逾越半分,永远都是虚假地笑着虚伪地奉承着毫无真心可言。你的语气虽然恭敬却是不卑不亢,固然也是对我笑着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你没有在敷衍我。你的一举一动不像是招待客人的侍者,更像是主人。而且下人们对你的态度与昊玨公子想必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你只是一个婢女,那么他们又怎么会对你如此的恭敬。”
森蒂克莉娅站在什石的背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而且,你似乎……并不是女人。”
什石有一瞬间的吃惊,而后垂眸轻笑:“殿下果然好眼力,在下确实既非婢女亦非女子。想不到第一个揭穿在下身份的人,居然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真不愧是沙国未来的国王陛下,好眼力好心思,在下佩服。”
依旧是淡然的笑容,即便是秘密被揭穿他依旧是这样的笑着……森蒂克莉娅,真是越来越对这面前的人感兴趣了,真想就这样把他带回去放在身边好好的研究一番!
“那你的真实身份呢?”
“暂时要保密。”
“至少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呵……保密。”
“……”
就知道越是面上人畜无害的人心思就越是厉害,想从他的嘴里面套出话来几乎不可能。森蒂克莉娅也不强求:“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说,不过起码也要有个代号让我称呼你吧?”
“公主随意。”
“那……若薇拉(注2),无论你是谁今后是什么身份在我面前你只是若薇拉。”若薇拉,沙国语言译为‘美丽的沙漠之花’,什石有些后悔随她的便了。
森蒂克莉娅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嗯,该说的也说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希望下次见的时候你已经恢复了男装。我可是等着看你原本的样子呢,再见!”
什石看着森蒂克莉娅的身影消失在花厅里面,坐在凳子上拿起新的茶杯为自己倒了杯茶看着桌上的未动过的点心什石单手支着额头:“那么,美丽的玉芙蓉知道鱼儿的真实身份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在下可是很期待的……公主殿下。”
注1:玉芙蓉,仙人掌的别称。
注2:若,r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