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公子》张家九儿

7、（七）女装迷乱众人眼 拍卖场上遇故人

　　什石阁唳都最大最有名的玉器商店，上下共有五层第一层出售一般玉器价格平易近人在百姓承受范围内。第二层招待官宦富商，这种人一般就是冤大头认为钱可以解决一切事情，什石阁最喜欢也最讨厌这种人。喜欢是因为这种人的钱最好赚，讨厌是因为玉器在他们手中粘了俗气。第三层接待的就是王孙贵族，他们购买玉器一般就是为了收藏或是送人。这些人自小就阅宝无数，一般的物件自然是入不得他们的眼，自然要呈出什石阁最顶级的商品其价格……可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了。但是王孙贵族最不心疼的就是银子，含着金汤勺出生天生就享有无尽优越感的他们，又怎么会明白一毫一厘来之不易。第四层是一个拍卖场，稀世珍品一般所求者甚多，最公平的办法就是进行拍卖。谁出的银子多谁就是赢家，没有半点虚假。什石亲手之作，一般都是这么卖出去的。曾有一件白玉方尊，以黄金万两被当今微服私访的嵬帝拍下带回王宫。自此之后，什石阁的拍卖场变成了拍卖玉器最顶级的场所，能够到这里拍卖的东西就一定有自身不一般的价值。第五层，是昊玨在什石阁临时休息的住处，便没什么好赘述的了。
　　这五层各有入口，第一层自然是面对着正街方便百姓进出。第二层门在正北方位此为财神位，其寓意就不言而喻。第三层门设于正东，紫气东来贵人到。二层和三层都有各自的楼梯同乡阁中，如此一来既表现的什石阁重视客人，又避免了百姓和贵胄之间不必要的接触免去了不少的麻烦。第四层拍卖场门设在西方，贵客盈门自会带来金玉满堂。而第五层，因为是昊玨的私人空间入口较为隐秘。人们平日看到的就是，什石阁有五层却只有四个入口。
　　什石到达什石阁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凉凉的风已经开始吹了起来。风掠过什石阁的飞檐是吹动挂在上面的玉风铃，正随风摆动发出轻吹悦耳的声音。
　　风铃是为了招魂驱邪用的法器，关于风铃的介绍和传说有很多都是和鬼魂有关的事。
　　风铃的摆动可加强金气，故称金铃。小者为铃，大者为钟，不但具有辟邪化煞保平安的作用，更具有避邪，化煞，保平安招财化煞，招财进宝的效果。
　　什石身上唯一可取的恐怕就只有这对耳朵，超乎常人的听力。这段时间的奔波什石的体力已经快要接近极，此时限聆听着风铃的声音就好比催眠曲使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昊玨看着什石神色倦怠也不想他再劳累，可是什石阁上上下下都翘首以盼着这位昭玉山庄的二公子，什石阁的首席玉雕师。如今天不见一面，也够他们失望的了。
　　“去店里面打个招呼，我就带你去休息。”
　　“好……”
　　什石强打起精神来，说起什石阁他也是好奇的很。毕竟是和自己名字一样的地方，又怎能不看看呢？
　　“少东家，您回来了。”什石阁的管事早早地就迎在门口，见昊玨下了马车立刻上前。却见少东家亲自从马车里面扶出一位姑娘，那姑娘大概是因为赶路而没有休息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软软地靠在少东家的身上。而近几年来一只对女人都很冷淡的少东家居然就那样人她靠着，这……
　　不是说，一起回来的是二公子吗？谁能说明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公子终于想明白了，想要娶妻啦？！
　　当最后一丝光线隐入地平线的瞬间，什石阁从第一层的屋檐上面亮起了一盏盏橙黄色的灯笼，光线暖暖的很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昊玨扶着怀里的人轻声说：“竟一回来就碰上了“点灯”，有好戏看了。”
　　“好戏？”什石看着第五层已然被点亮，点点灯盏微微晃动。
　　昊玨扶着什石走到第四层的入口有楼梯而入，门口的侍者见是主子回来了立刻打开了拍卖场的门。立刻传来了叫价的声音，什石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空间很大，装潢简约大方颇有大家之风不似普通的拍卖场所拥挤嘈杂，倒像是安静的茶楼。四周的一个个雅间被巧妙地太高，中间的台子上面摆放着拍卖品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台上听着四周的声音。
　　而其中一间雅间的窗前挂着一盏小小的和屋檐上面一样的灯笼，材质自然是上好的美玉精心雕刻而成。雅间内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垂眸品茶根本不在乎四周已经将价码加到了天价，女的则不只是因为虚荣心被满足还是有别的原因笑得开心。
　　在拍卖的时候点天灯，好像是包场子的意思，就是无论这一轮卖的什么东西，出到什么价，都由点天灯的人出钱，相当于是你看中什么，你尽管出价，我帮你买单。
　　好在点灯自有规矩，也怕你漫天叫价，做生意的都知道，价格叫在合理的区间内事情才会成立，如果一个普通的玉扳指就要黄金千万那岂不是荒唐，别人也不会来。所以有个叫价的幅度，每次加价都有个顶，而拍卖会有时间限制。因此，大部分拍卖都是在对方还花的起的时候结束的。这也是安全措施，你要敢把哪个王孙贵胄一盏灯烧光了，人家就会就直接发兵把店抄了。
　　昊玨在唳都这么多年自然是练就一双好眼，只一眼就认出今天点灯的是：“当今嵬帝的爱子四王子唐洛风，对面的女人是前几日刚到唳都参加五方盛会的沙国的公主森蒂克莉娅，不用知道相貌光凭装束和佩戴的饰品就知道了——百年难得的宝石沙漠之光，只有历代第一公主才有资格得到的身份象征。”
　　“那么这位公主有可能是沙国未来的王。”什石看向那个皮肤微黑却十分美丽的女人，沙国处于沙漠中央虽然与大嵬只有一道山脉之隔，却有着奇异的气候炎热的沙漠中唯一的一片绿洲上建立的国家。终年气候炎热，子民为数不多要不是依仗着天然的屏障和保护恐怕大嵬第一个发兵的目标就是它。
　　不过沙国自然知道自己的处境，这么多年来甘于成为大嵬的属国年年朝贡在大嵬面前一直都是乖乖女的摸样。不过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谁知道这乖巧的背后会是怎样的面孔！
　　“谁知道呢，帝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骨肉相残手足相争的戏码。谁是最后的赢家，可不是定论。”
　　“说的也是……”什石掩着口鼻打了个小呵欠:“大哥我真的累了，你能不能放我去睡觉。不然一会云儿会端着药碗追过来的，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昊玨感觉到什石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不断的加重，是自己勉强他了。反正今天的拍卖也没什么看头，昊玨便扶着什石转身离开了。只不过还没走几步那个明明方才还在雅间中的男女此时竟然已经来到了身边，唐洛风看着昊玨扶着什石的手双眸微微的眯了起来，这女人是什么来历？
　　而森蒂克莉娅的注意力却一只在什石的身上，纤细柔弱的身体，有些不健康白皙的脸色微垂的眼眸中超乎寻常的……淡定的美。
　　“你……”森蒂克莉娅对着什石笑得亮丽：“来做我的人吧！”
　　“……”
　　“……”
　　“……”
　　三个男人当然有个暂时不能够称呼为“男人”的男人被这句话雷得不轻，一时之间竟谁都没有出声。只见森蒂克莉娅肤色健康的手指已经抚上什石的脸颊，凑近他的面前：“可爱的孩子，看上去好小……成年了吗？不对，在你们大嵬女子成年好像就意味着年纪很大了……嘛，不管那些，五方盛会后和我会沙国好不好那里的绿洲是最美丽的。还有一望无际的沙漠，无论是日出还是日落都无比的壮阔！”
　　什石眉头有些抽搐，多年不见森蒂克莉娅还是老样子。喜欢沙漠喜欢绿洲，无论什么样动人心魄的美景在她的眼中不及沙漠的千分之一。就好像是沙漠的女儿，只要身处黄沙中她就不会感到恐惧，灼热的太阳精灵，在沙漠中她从来没有迷失过方向。
　　更喜欢美丽的少年少女，而且倾向于皮肤白皙体形纤弱的类型。也就是说，这位公主对阳刚高大的男人没有多大的兴趣……
　　什石淡然地退后一步微微施礼：“承蒙公主厚爱小女不胜欣喜，只不过小女曾经发过誓此命此身皆是公子所赐，只要公子没有厌烦小女就不会离开。”
　　森蒂克莉娅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什石：“也就是说，公子的命令高于一切？”
　　“是。”
　　“哈哈哈！”森蒂克莉娅朗声大笑，浅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动着：“你就那么确定你的公子不会为了讨好权贵将你拱手相赠？”她挑起什石的下巴祖母绿色妩媚的双眼映着信念坚定什石的脸：“好，忠心耿耿！反正我这次来时间多的是，咱们来日方长。”
　　放开什石森蒂克莉娅伸了个懒腰看都不看唐洛风就说：“玩够了，我就先回驿馆了四殿下也早点回去吧毕竟……府中还有娇妻美妾在苦等你。”
　　言外之意就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吗？森蒂克莉娅，你对男人的态度也如同你的喜好一样万年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