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公子》张家九儿

6、（六）公子初到唳都城 城门检验惹风波

　　几日的休整，什石一行人又开始赶路两日后终于到达了唳都。摇晃的车厢内什石正支着额头小憩，昊玨撩起窗帘一阵寒风吹进来带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什石睁开双眼看向窗外，来往不休的人群、马匹和车辆正在城门前接受检查。
　　“醒了，我们到了……”昊玨拿过一边的披风披在什石的身上边为他系好带子边说：“入城者无论是人还是物都需要检查，一会儿你只需要站在我的身边就好。”
　　听着充满保护之意的言语什石淡笑：“那就倚仗兄长了。”
　　“和我你还客气。”昊玨刚为什石戴好帽子就听到车外传来守城士兵的声音：“车中的人请下车接受检查。”
　　“走吧……”昊玨先行下车，俊朗的容貌立刻就有许多人认了出来：
　　“那不是什石阁的少东家吗？”
　　“是啊，前一段时间说是回了本家……”
　　守城总兵同样认得出昊玨，话说整个唳都里面有几个人不知道第一玉器商什石阁的昊玨公子的。其理由并不止昊玨与上官铭玖说的那些更重要的是，什石阁多有王孙贵胄达官贵人光临，所以这什石阁的少东家自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总兵抱拳见了礼：“原来是昊玨公子回来了，属下也是例行公事进行查验无意冒犯，还请公子见谅。”
　　想到车里的人昊玨自然是不想再生事端，虚回一礼：“既是公事公办，在下岂能阻拦各位请便就好。不过我车上玉石居多，还请轻拿轻放。”
　　“自然，公子无须担心。”
　　此时什石已然下了马车站在一边，掀开头上的帽子前行几步抬头看向唳都的城门。淡青色的披风，在一干灰褐色服侍居多的百姓之中格外的引人注目。微施粉黛的脸淡雅清秀一身淡然的气质更是让他整个人从众人中脱出，仰起头凝望着城门上方的“唳都”二字，竟有种故地重游却是物是人非的感伤和无奈。
　　唳都虽连年征战却半点不见衰败，更见物宝天华王气蔚然，城门也因为多年的战事之故格外的巍峨坚实。而这些在什石的眼中也只剩下了冰冷和不近人情，一旦人心倒向，再巍峨的城门也会轰然倾颓！
　　放眼望去总兵见什石和初婵是生面孔，尤其是那身着淡青色披风的女子浑身的气质不似寻常人,就连身边的丫鬟都非同一般。便上前问道：“这位小姐是？”
　　小姐？什石心想自己的装扮确实成功，但是明明只是想扮成侍女却被说成了小姐，所以某个意义上讲应该是比较失败的吧。什石双手手指相扣，放至左腰侧，弯腿屈身行礼：“多谢军爷谬赞，小女子是大少爷本家的贴身侍婢，着实担不起小姐二字。”
　　“怎么了？”见昊玨走过来总兵道：“无事，不愧是昊玨公子的人就连贴身侍婢都有如此气质。”
　　昊玨看向依旧举止有礼的什石，贴身侍婢，你还真这么说啊？
　　后者但笑不语，待所有马车都检查完毕士兵向总兵禀告：“禀大人，所有马车随从都已检查完毕并无异样。”
　　总兵点点头再次对着昊玨抱拳：“耽误昊玨公子进城了，既无异样公子请。”
　　“多谢总兵大人。”
　　昊玨什石上了马车，马匹还没有迈开步子就听车队后面传来嚣张的呼喊声：“让开让开，前面的车队让开！”
　　“天子脚下何人如此嚣张？”昊玨撩起车帘向外张望，只见一面同样嚣张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什石也凑了过去几乎半个身子都窝进了昊玨的怀里，什石身上淡淡的药香钻进鼻子里面瞬间昊玨觉得自己的脸上开始发热。可怀里的人却没有自觉：“那是北昊的王旗，最近唳都有什么大事吗？”
　　“……”
　　“大哥？”得不到回应什石抬头看向昊玨，只见他以手掩面轻咳一声：“你初次来这里当然不知道，五方盛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因为是盛会各方休战，各国的使者已经陆续赶到，唳都又要热闹一个月了。我什石阁看来又可以日进斗金了，不知什石公子可吝啬为什石阁添几件稀世之作？”
　　“好啊，到时候就要看大哥让对方用连城价买下一块冰冷的玉石了。”
　　昊玨笑得自负：“我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什石阁早就换主人了。”
　　看着马上就要抵达面前的北昊使者，什石撂下车帘对车夫说：“让路吧……”
　　“是。”车夫将马车赶到一边让开一条路供对方行走，可对方却并不像就此了事在车外叫嚣：“都说大嵬唳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可今天看来却不尽然。怎么我遇到的都这么没有眼力，一个个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路中间。看来往日听说的，竟都是不可信的假话。”
　　因为是外来使者守城的总兵不可能与他正面冲突，可是对方的言语实在是让人气愤！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拱手上前：“原来是北昊的使者，侍者远道而来那就请接收检查后到驿馆休息。”言罢摆手示意士兵上前检查。
　　“放肆！”使者扬起手中的马鞭就向士兵抽去，士兵没有防备一鞭子狠狠地抽在脸上顿时留下了一到紫红的印子！其他士兵的手已经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上面，怒视着这个无法无天的来使。
　　“使者这是何意？！”见自己的人当着自己的面被打虽火冒三丈却不能把对方怎么样，总兵厉声问道，要不是五方盛会马上召开他其能忍受一个小小使者如此放肆！
　　那使者收回鞭子挑衅地说：“这些都是我王亲自吩咐本官要呈给嵬帝的，岂能容尔等低贱之人随意触碰。如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是你们负还是我来负？”
　　“侍者放心，我们会格外小心的定不会损其分毫！”
　　“本官说不准！都说大嵬强大，无论是什么样的军队在你们面前都不堪一击，怎么还会怕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我看这入城检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你……”
　　“总兵大人。”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总兵看向声音的来源，竟是昊玨公子的马车！该不会……
　　车帘被撩起一角露出什石淡然的笑容：“从北昊到大嵬路途遥远，参加五方盛会使者必定是日夜兼程，一路上餐风饮露艰苦不说，更难免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既是远来之客作为东道主，大嵬本应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让各方使者满意。可如今天下局势纷争不断五方盛会能够召开，还是各方暂时休战的原因，即便如此但难免也有心怀不轨之徒司机而行。入城的查验是为了此次盛会能够顺利召开，更是为了各方使者的安全着想。大人想要保护献给我王的贡品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您可以确定你的队伍里面没有问题，可是您能够确定这入城的每一个人每一只队伍都没问题吗？如果真的有不轨之徒潜入城内造成混乱，那么这个责任要谁来负？”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本官讲话？！”
　　“小女不过是大嵬的普通百姓，本来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与使者交谈的机会。不过好在使者一直在与总兵大人讨论检查的问题，使得小女的车队无法通行，才让小女得到了这个机会能够一睹他国使者的风采。听闻北昊以军武立国，如今一见果不其然使者大人气势难挡实在令人佩服。”
　　“你！”
　　“咳……”本想是个下马威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小女子不由恼羞成怒，刚想教训一下那女子却听身后华丽的马车里传来了警告的咳嗽声，他也不能够当场发作只好忍下这口窝囊气！
　　“要验就快验别浪费本官的时间！”那使者终于还是妥协了，总兵轻哼一声带着士兵开始检验起来。完毕之后，总兵刚想放行却听见什石再次开口：“使者大人，您要不要下马亲自检查一下看看贡品是否缺损。免得在日后呈献给我王的时候，失了贵国的颜面。”
　　“姑娘所说极是，侍者要不要去看一下？”总兵接过话茬看着北昊使者的脸由红变黑心里面可是开心得很，只见那使者狠狠瞪了一眼什石猛地抽了一下□□的马带着车队进了城门。当那华丽的马车与什石的马车檫肩而过时，那微微撩起的纱帘后面一双细长上挑的紫色的眼睛与什石短短相接了几秒，那眼中的好奇和玩味便被什石一览无遗。
　　待北昊的车队进了城后总兵亲自上前对着什石拱了拱手：“多谢姑娘出言相助，要不然那北昊的使者也太得意了！”
　　“总兵大人不必言谢，既然小女家在大嵬的土地上，岂能让他人损我大嵬的颜面。不过各方使者还未到全，这样的委屈大人看来还要再受几回。”
　　“方才姑娘能够出面维护大嵬其勇气和气魄让在下佩服，如若还遇到同样的事情，在下定以姑娘方才之语回敬他们！时间不早了，姑娘和昊玨公子也快快入城吧。”
　　什石倾身行礼：“那就先行一步，失礼了。”
　　“请！”总兵将路让开，看着渐行渐远的那车忍不住的赞叹：“若是生得男儿身，必定不是池中物！”
　　马车里面什石靠在软垫上面本想安静地看会书，却发现对面的昊玨一只盯着他看。什石以书掩面：“大哥若是再这般看什石，小弟可就要到别的车上去了。”
　　“哈哈哈，行啦，你还演上瘾了是不是！”昊玨笑着弹了一下什石光/滑的额头：“你刚才的一番言语可是让大哥大开眼界，平日里面都是听下人们说二公子是如何如何的能言善辩手段高明，如今亲眼所见当真是不同凡响！”
　　想到刚刚那双紫色的眼什石敛起笑容对昊玨说：“大哥可惧怕权贵？”
　　“你认为呢？”
　　看着昊玨‘挡我者死’死的笑容，什石低头浅笑：“那我可要牢牢抱紧大哥你这棵高大挺拔的大树，风雨来临的时候我就倚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