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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寄锦书来3 ...
六
繁缕彻夜未眠,躲在门后,等着梁依进屋来个瓮中捉鳖。珩怡本想陪着仁飞等候,但在仁飞的劝慰下还是先入房歇息了。屋内并未点灯,仁飞坐在屋中央,双手架在膝上。繁缕看着他,思索着白天珩怡的话。
你又是否把珩怡当成了梁依的替身呢?
似乎已到凌晨,繁缕把视线转向窗外,果然如川皓所说,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屋内窗沿处停了只黄色的蝴蝶,一动不动,不知是何时飞进来的。
这个季节竟然还有蝴蝶?
就在繁缕思考着琐碎的问题时,门外似有异动响起。有人握住门把顿了顿,下一秒又拉开了大门,走了进去。她紧贴着墙壁,努力屏气隐藏气息,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握紧绳子的双手在不自觉微颤,双脚也似踩在棉花上。
来人缓缓踏入厅内,繁缕的心跳却加倍撞击胸腔,仿佛下一刻就从嘴里蹦出来。她害怕瓦房太过安静,会连她的心跳声都听得清,便将视线落在仁飞身上,试图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冷静。
仁飞仍和刚才一样稳坐厅中,只是抬起了头,在努力看清黑暗中的访客。他安如泰山,似乎从不认为来人会伤害他。来者正是他们久候的梁依。她依旧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身披纯白斗篷,依稀可见同色的深衣,瞧见仁飞坐在厅堂,并不诧异,许是之前就发生过这种事。
繁缕准备等梁依再走里些就将她绑起来,可是等梁依进入她的视线,她才诧异梁依的身躯竟如此高大。略迟疑,下一瞬她拉紧绳子冲了上去,但许是声响太大,梁依蓦地回头,灵敏地将她踢在一旁,又快速躲过仁飞的扑捉,向门外逃去。眼看着就要无功而返,门口传来“扑通”的摔倒声。
“阿缕,快来,我抓住她了,阿缕……”
二人赶忙到门口,一看,津柳正死死横压在梁依身上,肩上停留的蝴蝶,舞了舞黄澄澄的翅膀。
津柳怎么来了?那川皓是不是也在附近?
按理说,梁依既是能幻人的妖,从道行十分浅的津柳身下逃脱理应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可眼下她却如泰山压顶,动也不能动。繁缕虽感困惑,但手也不懈怠,甩了甩绳子,正要和仁飞一起将她捆起来,忽听得一声沉重的男音:“梁依瞎了眼了,才会爱上你这个懦夫。竟然找人帮忙!”
三人仿佛听见了晴天霹雳,一同说道:“你不是梁依?!”
“哼。”
仁飞稍一思索,开口:“岳父大人?!”
待将他绑上三圈,仁飞把他搀扶起来,拨开挡脸的发丝,不是岳父却是何人!只是更加年轻,他看起来似与仁飞同岁。“您不是仙逝了么?”
又转念一想,梁依既是妖,那这梁父也定是妖无疑。不过是不愿陪梁依演戏,早早装死离场。
“依依呢?依依在哪里?”
“住口,你凭什么这样称她!”
“你这个阶下囚嘚瑟什么?顾家遇到的事都是你在装神弄鬼?从实招来!”津柳双手叉腰,装模作样,颇有小人得志之势。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若非神尊相助,凭你也能站我面前指手画脚?”
繁缕站在一旁劝道:“阁下既已被捕,究竟梁依发生何事,还望莫再隐瞒。”
“喵,喵,喵……”清晨万般静寂中,似有小猫声渐起,不多时便叫得愈加急促,像是因得不到回应而心情急躁。
“姑娘可否先解了这绳,待我办完事后,巳时再将这陈年旧账一并清算。”男子突地软下态度,颇有些焦急地说道。
“阿缕别信他,谁知他是不是借此脱逃。”
“你既与神尊相识,我又怎敢毁约,不想活命了不成?”
“繁缕姑娘,岳父大人既然开口,就解了这绳吧。”
繁缕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得到她的允许,仁飞立马着手解绳。男子白了他一眼,并不作声,脱身后他向繁缕做了个揖,转身离去。须臾猫声也消失了。
仁飞叫两人进屋歇息,回头却看见珩怡正倚在门口,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显得楚楚可怜。她问道:“梁依姐姐呢?”仁飞向其他两人示意自己先回屋,然后就径直走向珩怡,拥着她的身子走了进去。
“阿缕,我们也进去吧,你一夜没睡,先眯一会眼,那厮来了我再喊你。”
夜晚寒气最甚,他不知在门外候了多久,瞧他眼神迷糊,定也是熬了一夜,却一心为她着想。繁缕听了这话,心下顿生感动。
“你不是不来吗?”进了屋内,坐在炭盆边,繁缕压着嗓子问道,尽量不打扰在里屋休息的夫妇。
“还不是你太没用,我才出此下策。若提前告诉你我在门外,你肯定不会尽全力,把他逼到逃跑。反而有可能让他恼羞成怒,陷你们三人于险境。”
确实,如果繁缕事先与津柳串通好,那她绝不会精心制作那条绳子,更别谈唬住妖物。
“那他刚刚说的‘有神尊相助’是什么意思?川皓也在此么?”
“啊,他说的,应该是这个吧。”津柳从怀中掏出普普通通一张纸,上边写了一个“山”字。繁缕一眼便认出,那是川皓的字迹。
“你走之后,大河问我有什么计划。他似乎一早就知道我有自己的小算盘。然后就写了这个给我,说是对我有帮助。他可真是厉害。”说完一脸认真地将纸折好,很宝贝地放回衣襟里。
“哦……”繁缕本以为那只蝴蝶是川皓所化,如今听来,才知是自己太高估自己的分量了。
“快睡吧快睡吧……”津柳不耐烦地催促着繁缕……
七
不知过了多久,繁缕从梦中醒来,却见一旁的津柳窝在摇椅里,睡的正香。
还说要叫我呢,自己都睡死了……
她忍下想捉弄他的冲动,将身上的披风盖在他身上,缩了缩脖子,走向屋外。
鱼肚白的天际夹着朵朵映红的浮云,先前的浓雾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透着暖意的阳光,带着“雨过天晴”的清爽。小道两侧的白雪厚厚一层,路中央却被附近的人扫得干净。仁飞立在门外,视线投向山中。
远处有一人缓缓走来,头戴黑色貂裘皮帽,披着黑领斗篷,一身利落,衬出飒爽英姿。
“姑娘,我如约前来。”
“岳父大人,依依她……现在在哪?”
男子略过仁飞,并不作答。
“顾公子,你别心急。”繁缕又朝向男子:“屋外寒重,我们入屋再谈?”
“不必。若不是要替依儿给这负心汉一点教训,我绝不会踏进这房子一步。”
“阁下怎么称呼?”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
“那阁下和梁依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师妹,我们都是狸猫一族。依儿先天体质差,甚至因为身有残疾,被父母遗弃。师父收养了她。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后来我一心想增长修为,保护她,却不知她早已芳心暗许,直到她求我助她与这负心汉成亲……”
或许她从来只求两相依偎,而我,却不解“只羡鸳鸯不羡仙”……
“负心汉?可是我猜,当年带走梁依的正是你,这样胡乱给顾公子安罪名,岂不是无理取闹?”繁缕反驳道。
津柳隐约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慢腾腾地从椅子上直起身子,抱着怀里繁缕的披风,打着哈欠走近,给她披了上去。珩怡不知何时也已到户外,悄悄握住仁飞的手。仁飞晓得她的担忧,反握住了她的小手。
男子轻蔑地看了仁飞一眼,嘲笑道:“梁依至死都对他念念不忘,他却不到一年就另娶新欢,这不是负心是什么?”
“依依死了?!你骗我。不可能!”
“这些日子都是我在装神弄鬼。怎么?倒让你自以为不是凶手心里好受些了?若早知如此,我该早点拿她的死来折磨你。”
“我没有去找那个道士,没有对依依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那道士没对依儿造成致命性的伤害。他确实与依儿交了手,当我赶到时,依儿只是受了些轻伤,胎气不稳,靠坐在屋内的墙柱底。”
“依依怀孕了?她从没告诉我,而且,而且她的身形……”
“她本就瘦弱,冬季穿得又多,表面上怎么看得出?她本打算若能平安度过冬季,立春那日便将一切全都告知于你。”
“你们冬天不行房的吗?”津柳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会。虽说这是众人心底的疑问,但如此直接的发问,还是让人羞得慌。
仁飞老实,红着脸,视线落在一旁的雪上,吞吞吐吐说:“依依身子弱,屋内即使点了火炉也不禁寒,一般是和衣而睡。我们……她……若不愿意,我便不强求。”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家中虽不至大富大贵,但把姐姐和孩子接过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珩怡说道。她将为人母,对梁依辛苦怀孕却不能与他人言深感同情。
“闹了半天你们还是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以为我在骗你们吗?死了,都死了,一尸两命!”男子悲愤交加,言语间显得十分烦躁。想来许是他原先的淡然,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才让众人没有真实感。
“我也希望她还活着……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下冲到仁飞跟前,左手握住他脖子,将整个人高高举起,就像掐住一根稻草般不费吹灰之力。
仁飞双脚离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男子手臂,艰难地喘气。珩怡扯着男子的袖口,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却被男子右手一挥,跌倒在地。她撑起上身,扶着腹部,表情痛苦不已。
男子瞪红了双目,嘴角带着扭曲的笑容:“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只是觉得那样太便宜你了,只有慢慢地折磨你才能消我心头之恨!我陪了她千年,护了她千年。我最珍爱的依儿,凭什么让你白白毁了?!她死前的痛苦,你又知道多少?”
他冷笑着用手指划过仁飞的肩上,层层的衣物像被利刀割破,鲜血从裂缝中渗出。仁飞疼得咬紧牙根,不断喘息,头上冷汗直冒,指甲插入男子的手背。
说时迟,那时快,繁缕一把抓走男子的皮帽,“唰”的一声,津柳以迅雷之势抬起一大桶井水从男子头顶淋了下去,男子条件反射抽回双手,护住头部。津柳甫一倒完,繁缕又紧接着倒了第二桶。
男子的鬓发湿漉漉搭在脸上,身上衣物皆湿,寒风微微一吹,便冷得发抖,牙齿发颤,双手置于唇前,边搓边呵气。
繁缕赶忙探问珩怡的情况,得知无事后才冷静地对男子说道:“阁下何必如此冲动?就算顾公子有错,也该先让他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他做了什么。”
男子冻得蹲在地上,全然没了先前的杀戾之气。他哆哆嗦嗦道:“我……我快要……冻死了。”
八
津柳拉着男子到屋内炭盆边,又去倒了些热水给他饮用。待男子暖了些,才急急忙忙施法烘干身上衣物。
一行人陆续到了屋内,不知因着温度的舒适还是度过了一劫,都松了一口气。片刻,男子心情略有平复,平静说道:“依儿,是死于内服的妖灵散。当时我和道士都在屋外斗法,逼她喝下的能有谁?”
“我当时在镇上,赶回来时只看到你和依依的背影,并未看到其他人……”即便男子神色凝重,仁飞也还是恍惚如在梦中。
“公子难道是在说……婆婆?!”想到婆婆死于非命,珩怡莫名有了这种想法。可话刚出口,似乎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仁飞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了看珩怡,“珩怡你在胡说什么?那天我娘不是一整个早上都在你家吗?”。
“婆婆……期间回了趟家,说是去拿东西……”
男子无情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我追杀过几次道士,他承认是那老贼婆协助的他。也因此让他逃脱了。”
仁飞像被抽走了生气,整个人颓废地耷拉着脑袋。他想起那天屋里的血迹和水渍,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说什么。
“哼,那老贼婆趁着依儿在休息,又怕被依儿反击,先拿石块砸了她的头,等她手无缚鸡之力后再强行给她灌下妖灵散。依儿见是熟人,自然不会防备,就这样着了老贼婆的道。呵呵,不过我也没让她好过,凡是伤害依儿的,我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果然婆婆的病是你造成的!”
繁缕将手放在珩怡肩上,示意她莫太激动,小心动了胎气。“梁依是怎么说的呢?她理应见到凶手。”
“依儿走得急,什么都来不及告诉我。那时她整个人疼得哼哼叫,手语都似在胡乱比划。我忙着救她,心慌意乱,也没仔细去看。”
“那这一切都是阁下的猜想而已,不能断言就是顾老太所为。何况,她并不知道梁依是妖……”
“是我……告诉娘的……决定即使依依是妖,我也要跟她白头到老的那天晚上,我就……把一切都跟娘说了……我怕那道士去怂恿我娘加害依依……我以为娘会为了我的幸福认可依依的……是我错了!”仁飞终于接受了现实,木偶般看着自己的双手,失声痛哭,眼泪从黝黑的脸上一串串落下。
珩怡起身站到仁飞身旁,轻轻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腰上,温柔地抚摸他的发。仁飞环抱住她,不停地喊着珩怡的名字。像个不小心弄掉心爱糕点的孩童,心痛不已,却只能不知所措地抓紧剩下的仅有物。
男子无言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津柳霍然出声,带着回忆的意味:“我的兄长也因为一个尘世女子丧了命。我曾经想过要是他不曾遇见那女子就好了,可是值不值得并不是我说了算,而且这样想只是将无法发泄的难过转嫁为对女子的恨,根本无济于事。二十年后那女子变成怨灵却也终于能和兄长团聚。我原本也认为她只有一死才能对得起兄长的一片真心。不过现在却格外希望她还活着。不管是否另嫁,是否开心,至少还有一人,和我一同,在思念着他,和我一同,证明这世上曾有他来过。”说完便走出了顾家。
繁缕把皮帽扣在男子头上后,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房内相依为命的两人,男子仿佛回到他和梁依尚在学剑的儿时。他天资聪慧,师尊对他寄予厚望,因此十分严格。一旦招式出错,师尊总是当着众师兄弟的面,严词指责他,将他骂得痛哭流涕。待到他独自一人,梁依就跑到他跟前,掏出几粒甜枣,指了指嘴巴,示意他吃。他总觉得世上最好的灵药就是梁依的甜枣,不管受了什么伤,只需一粒,就能看见重生的希望……
繁缕两人走出顾家几步,就注意到男子也从里边走了出来。他一脸释然,仿佛波涛汹涌的海面恢复了风平浪静。繁缕心中仍有一惑,停下脚步问道:“阁下是如何得到李姑娘首级的?”
男子一时不知繁缕说的是什么,思索了一会,才道:“那个是路过一个府邸,从怨灵手里抢过来的。”说完他兀自走上通往山里的小道,但没几步又停下,背对着二人说:“我不会再回到这里。”又重新迈开脚步,头也不回,离开了。
看着他逐渐变小的身影,津柳扯着嗓子喊道:“保重啊。”男子脚下不停,却出乎意料地扬起手,挥了挥。
在小道尽头,从一棵苍天大树后,跑出了一只并未完全化成人形的妖孩童。她头上绒耳尚在,尾骨处一条花纹长尾在充满活力地摆动。她跑到男子身边,稚嫩的小手握住男子的右手食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一高一矮的身影渐渐掩盖在皑皑白雪中。
九
“刚才那个是梁依的孩子吧?那家伙还是撒谎了。”
“大概是吧。”
“他为了保住那孩子,应该是耗了不少年的修为。”
“想来也是。”
“梁依那时候是在养胎吧?在田里捉蛇鼠吃的时候。”
“嗯,很有可能。”
“……”
“津柳,你是当真希望妃铃还在世的吗?”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不在了所以才这般希望。假如她真的还活着,我又可能宁愿她仙逝,和牧颖永远在一起。不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永远不确定我到底会怎么做。”
“这样说来,那方才的狸猫妖倒比你豁达些。至少他愿意放下,让仁飞重新开始。”
“嗯……大河说我不懂,可能经历多一点,以后我就懂了。”
繁缕心里叹气这个无知小儿方才竟还在有模有样地教育别人。
“阿缕,没遇到我们之前你真的驱过灵吗?完全不靠谱啊。不会是挂着驱灵师的名头在招摇撞骗吧?”
“泼冷水那招可是我想到的。我虽说没什么法力,但是‘君子性非议也,善假于物也’,我多少还是有点头脑的。以前这么有难度的委托我才不会接,小命要紧。”
“那现在怎么敢接了?”津柳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等着繁缕回答。他的眼睛就和现在正午的阳光一样充满活力朝气。
因为遇到了你们,因为有你们在等我,那是让我无所畏惧的动力……
“因为我长大啦,变勇敢了!”
“少来,才过了快一年就‘长大’。肯定是整日沐浴在英明神武的津柳大人关怀下才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感受到的只有剥削,明目张胆的剥削。肆无忌惮也不是这么用的!”
津柳没有接她的话,反而沉下嗓音:“我再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在意的人殒命。”
繁缕不知他心里竟是这样想,又惊讶又担心地看着他。津柳扭头报以灿烂一笑:“怎样?有没有觉得刚才我很帅?”
繁缕夸张地翻了一下白眼。他十指交叉置于脑后,缓缓向前走去,颇有些苦恼地埋怨她:“都是你啦,都没跟人要报酬,下个月可怎么活?”
“先走的是你好吗?花钱最多的也是你好吗?”
……
一只黄色蝴蝶闪动着精致的翅膀,从津柳肩旁擦过,朝着两人前进的方向,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路的彼端,银装素裹中点饰着零零散散的苍翠。而在连绵大雪掩盖下的,是春意盎然。
十
空空荡荡的偏房内,龙涎香气弥漫。木质地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对着满园腊梅的一侧开了一道门,门中间摆放了一张红木小案桌,桌边的灵芝纹雕刻细腻。
川皓和老者正席地而坐,博弈围棋。忽地有一黄蝶款款飞舞而来,在他面前旋转,时起时落。老者忆起初见这蝶,乃是昨天午后津柳离家时。
“津柳,你的计划是什么?”川皓站在腊梅树中,右手中指抬起一枝腊梅,端详着上边的几抹芬芳,漫不经心地朝着走廊上的津柳问道。
“这你都知道?!”津柳双手戴着皮质护腕,一身利落的侠客装。“我问过阿缕,她说她打算瓮中捉鳖……”津柳把他的计划都告诉了川皓。川皓听完,说了句“稍候”,就走去书房。不多时,他手里拿着张纸回来,看见津柳和老者聊得正欢,不知在说些什么。“这个,许能助你。”说完又走回了树林间。
津柳接过纸一看,上面只是简简单单写了个“山”字,铁画银钩,剑拔弩张。他把纸随便塞进怀里,和老者作别,喊了句“我出发了”,就离开了。
津柳刚走,老者便对川皓说道:“老夫初见小友便深觉你并非寻常人,却没想到竟如此神通广大,单单一字,就能有千钧之势。”
川皓淡淡一笑,“先生过奖了。那张只是废纸。”见老者仍是疑惑之色,复又解释:“津柳年纪尚小,又从未与人交手,恐定力不足,勇气不够。虽不至于临阵脱逃,但也容易错过伏击的最佳时机。故而写了个字,权当给他定心。”
老者吃惊,随即大笑道:“原是如此。小友心思细腻,老夫着实佩服。”又看了看天,“天色尚早,且战一局,如何?”
“甚好。先生先请,小可随后便到。”
“嗯……”
老者走到拐角处,瞧见素雅天地间,一只金灿的黄蝶在展翅翩跹,似是从腊梅丛中飞出,却又不知飞向何处……
川皓放下棋子,摊开手掌。蝴蝶稳稳得落在他宽厚掌心中,扑腾几下,便化成了一朵娇嫩腊梅。少顷,脚步声渐渐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津柳高亢的嗓音。
“大河,我们回来了。”
前边两篇写得并不是很好,所以放得比较快。接下来应该会少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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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谁寄锦书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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