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马其顿)》ttps40324a

36、爭執

　　奥林匹娅丝老早就知道当她被伊利里亚人「诱骗」的消息传到父亲耳中后，父亲必然会提前发动攻击。因此晚宴一结束，她并未洗漱就寝，而是拉着亚历山卓站到高处观战。

　　此刻，奥林匹娅丝站在城墙上，身旁两排是摩罗西亚的弓箭手，背后还站着阿利巴斯与亚历山卓。摩罗西亚与马其顿士兵的合作下，伊利里亚很快出现颓势。奥林匹娅丝认为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她命人打开城门，想让士兵到城外与马其顿人一同作战。但她的命令却遭到了阿利巴斯的阻止。

　　奥林匹娅丝大惑不解，「叔叔，我们的战士都迫不及待了。」

　　阿利巴斯卻是摇头，「你再等等。」

　　奥林匹娅丝瞪大眼，「我们会胜利，没有风险！」她非常受不了阿利巴斯太过保守的作为，如果不是她的叔叔的坚持，她希望让摩罗西亚的战士站在城墙外与的人厮杀，而不是远在高处不痛不痒的射箭。

　　亚历山卓劝解，「叔叔时常带领我们的战士出征，比我们有经验呢，听叔叔的吧。」

　　奥林匹娅丝不悦却只能耐着性子观看马其顿与伊利里亚的交锋。

　　没有多久，伊利里亚组织起来的守势被攻破，随即有一支以伊利里亚高级将士为首的骑兵杀出重围、闯进橡树林中，這令奥林匹娅丝更是气恼不已。

　　「马其顿人在做甚么，为甚么不攻击奥妲塔？」

　　公主的怒火伴随震天价响的雷声，身边的士兵无一不想起几年前关于公主为神所宠爱的那道预言，故支支吾吾的不敢发言。阿利巴斯这才派出士兵到城外与马其顿人对残余的伊利里亚人进行夹击。

　　但奥林匹娅丝總觉得还不够，她抢过身旁士兵的弓箭，跑向紧贴着橡树林那一面的城墙，亚历山卓察觉不对，赶紧拦阻，「战争不能波及圣地！」

　　「难道奥妲塔他们就没有犯同样的错吗？况且我是宙斯最宠爱的女儿，祂会原谅我！」

　　或许是奥林匹娅丝箭技本身就不高明，也或许是亚历山卓的推挤影响到箭矢原先瞄准的标的，因此箭射出去后并没有射中领头的奥妲塔，而是落到了她的副官帕迪卡的坐骑身上。

　　奥林匹娅丝距离太远没办法看清楚她究竟射中了甚么，林中的吵闹声盖不过另一边战场所发出的各式喧嚣，但她看见最前头的奥妲塔行进速度不见一点缓慢，也知道自己失败了，对方领着一队骑士往幽暗高耸的橡树林深处冲，进入了她的士兵与马其顿的士兵无法攻击的天然屏障中。

　　奥林匹娅丝愤恨地又从一名士兵手中拿过一支箭，随意朝着那支逃亡队伍的尾巴一射，或许真是有了天神的庇佑，她这不经瞄准、胡乱射出的一箭竟然射中了摩诺斯的右肩，摩诺斯从马背上坠落，他身旁的伙伴经过了不到一秒的挣扎，最终决定抛下了受了重伤的他，策使马匹不断前行，只为摩諾斯留下马蹄拍击地面所扬起的尘土。

　　而奥林匹娅丝等人远远一看，只看见有名士兵跌落马背摔在地上。奥林匹娅丝因这無心插柳得来的惊喜而稍微减缓怒氣，她不再理会早已无法逆转情势的胜利，将弓丢在地上、下了阶梯，准备离开城墙。

　　亚历山卓跟在奥林匹娅丝身后，「你在生气吗？」

　　奥林匹娅丝没有回头，冷冷地反问：「你说呢？」

　　「好吧……那么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亚历山卓抓住奥林匹娅丝的手，「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你为甚么这么坚持……」

　　「坚持？」

　　奥林匹娅丝总算停止了自己的脚步、偏头望着亚历山卓，两个姊弟一前一后挡在狭窄的阶梯，有几名士兵想要正踩着阶梯下楼，见了两人微妙的氛围也只好退回城墙上。

　　「亚历山卓，别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你看着奥妲塔的眼神很不一样。」奥林匹娅丝瞇着眼，審視著自己弟弟。「她有甚么好？又有甚么特点引人神魂颠倒？她的年纪又大、长相也不出色，你和她的那群伊利里亚士兵却是这么喜欢她──尤其是你，我总是幻想你未来喜欢的人会是个怎么样的女性，但我可以确定肯定比奥妲塔年轻，比她温柔、美丽过百倍！」

　　亚历山卓抿着唇，迫使自己直视奥林匹娅丝那对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眸，许久才吐出话语，「我没有。姊姊，你误会了。就像你说的，她既不美丽、也不年轻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亚历山卓發現，话语一旦说出口，会越来越流畅，「我有了姊姊你这样优秀的女性在陪伴，我该担心的是平凡女孩无法使我动心。」

　　不管亚历山卓内心如何想，奥林匹娅丝对弟弟的话深信不疑，亚历山卓的辩解她毫无疑问的采纳了，她一扫怒火，扬起笑容攀住弟弟的手臂，「原谅我，是我多心了。」要听到奥林匹娅丝道歉对他人来说几乎可说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她对自己弟弟总是格外宽容与爱护。亚历山卓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他不希望自己让姊姊感到失望、难过，他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回以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