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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摩罗西亚的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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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里亚的联军经过了多日的常行后在摩罗西亚王的邀约下,军队得以在城墙外扎营,高阶将士则受邀参加摩罗西亚特别为他们举办的酒会。
女将军奥妲塔没有戴头盔、腰间的配剑也早解了下来,身上是一袭崭新的戎装,护肩与护胫的皮革使她行动间不免有些僵硬,不只没有她惯用的那一套好使,防御力也远逊于铁制护具,不过奥妲塔坚持、并要求她的部下也跟随她卸下所有武器、换上防御力不足的护甲,以显示自己对摩罗西亚的信任。
「我们就期望涅俄托勒摩斯是个光明磊落的家伙吧。」奥妲塔的副将态度不见一点紧张,语气间竟然还带着调侃。
「我如果没记错,那家伙是个死忠的马其顿派──我无法理解我们现在这么讨好摩罗西亚有何意义,希望他们加入我们的联盟?」
「我不抱希望,提赛斯特就是他给我们的回答。」
副将说:「喔,是的,我们何不将涅俄托勒摩斯的邀约当作一场报复?他英勇的战士与长子也是在一场盛宴后遭到屠杀……」
「帕迪卡,扰乱军心,我可以让人把你拖出去斩首示众。」奥妲塔扬声走进帐篷,明亮的双眼因为笑容瞇成两道隙缝,眼尾的肌肤因为长期的日晒风吹而粗糙干燥、布满雀斑,而笑容造成的皱纹在此时格外明显。
副官帕迪卡摘下头顶装饰着翎羽的头盔,放到地上。「原谅我的无礼,将军。」
奥妲塔无奈的摇头,接着将手背在身后脚步规律的踱了营房一圈,视线逡巡在她忠诚的将士们。
将士们暗中交换了鬼脸,但很快收起玩心,抬头挺胸,瞪眼、视线直落在他们前方身形矮上他们半颗头的奥妲塔的头顶。
「不要忘记我提醒过的,酒不能多喝、对贵族女性须保持应有的礼节、不能直视摩罗西亚的公主奥林匹娅丝……」
奥妲塔细数着规矩,最后说:「违反规矩的,最轻就是挨十下鞭子。」
……
当奥妲塔领着自己的将士向着多多纳王宫移动时,帕迪卡几人望着道路两边摩罗西亚王组织的欢迎队伍,大感惊讶──年轻美丽的舞女、欢乐的奏乐声歌声、漫天的飘洒的花瓣与橡树叶片……
盛大热烈的仪式不禁令他们绷紧的神经略为松弛。
「如果摩罗西亚人将我们当作待宰的羔羊,那么我们招待我们这群羔羊的费用还真是昂贵啊。」
「真像凯旋式,就像我们征服了马其顿。」
「没错。」
「话说回来,是有多么可怕的姑娘不准许我们直视了?」
「我猜像是梅杜莎吧。」
……
他们很快见到了口中的「梅杜莎」,并且被惊呆了,他们完全忘记了将军一开始禁止他们直视公主的命令。
摩罗西亚公主与她的父亲站在宫殿正门前、装饰精美的斜檐下共同迎接宾客,腥红色的长袍与她的红发相得益彰,美丽精致的五官端出高傲又难掩好奇的有趣神情,碧绿色的眼瞳折闪着太阳的光芒,视线正定定地落在他们女将军的身上而忽略了他们大胆炽热的目光。
队伍当中有人想起来了,正是她,上一回他们行军路过多多纳时,有着不逊于海伦美貌的仙女坐在城垛上观看他们路过城墙的行伍。
涅俄托勒摩斯与奥妲塔短暂的寒暄过后,国王带领他们进入了宴会厅。
宴会中年轻的男女亲昵的嘻笑、谈天与饮酒,奥林匹娅丝公主与一个长相与她有些相似的男孩坐在主席区相互耳语,将士们总算回过神,并发现公主身旁的那个男孩时不时往奥妲塔这儿投来几个眼神,不过女将军似乎毫无所觉。
「将军,您认识他吗?」帕迪卡问。
奥妲塔状似漫不经心的否认:「我恐怕没这个荣幸认识他,不过我知道他的身分,摩罗西亚最小的王子亚历山卓。」奥妲塔一转话题,又说:「你们该收回自己的眼神了,摩罗西亚公主是这儿的女主人,如果不想惹恼这块土地的主人而遭致驱赶,你们可以选择多看看摩罗西亚未婚且高贵的小姐。」
「将军,您的话证明您还是希望与摩罗西亚保持友好。」帕迪卡。
奥妲塔也没有掩饰,一口承认:「当然,我们没必要四处树敌。」
「如果我们之中谁能掳获公主的心,那么依庇鲁斯很可能不再支持马其顿。」说话的是一位伊利里亚附属国的王子,也是奥妲塔信任的优秀战士之一。
他的话惹来其他人意味深长的笑声与起哄。
「安静、安静点,让摩罗西亚人听见我们就遭殃了。」奥妲塔一面笑一面说:「好吧,我忠诚了部下们,我们与依庇鲁斯的未来友好与否就掌握在各位的魅力能否迷住可爱的摄政了。」
他们的谈话很快转移到上一场战役,尽管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但这一类的话题总是不嫌少也不嫌过时。
这时一名女孩走到奥妲塔面前──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而公主请她过去。
「只有我们将军?」副官问。
侍女皱了眉头,显然不耐烦,「是的,只有奥妲塔将军。」
「我知道了。」奥妲塔对侍女点头并支开了后者,随后拍了拍距离她较近的两名下属的肩膀,轻声说:「放轻松点。难道你们认为公主会把我扳倒在地不成?」
将士们目送奥妲塔到了公主身旁,他们被勒令不得喝太多杯酒、不能对这儿的女性无礼──他们不清楚将军口中、无礼的具体规定,而摩罗西亚美丽的小姐们也对他们下意识的保持距离,令人扫兴、某方面来说却是好事:他们得以将注意力放在奥妲塔与公主身上。
或许是他们疑心病重,两名女性平静但称得上是友好的聊上几句后奥妲塔便回到了他们身边。
并且一直到宴会结束时他们都安全无虞。
※※※
虽然是这场盛宴的东道主,但作为女性奥林匹娅丝依旧有特权可以先行离席。
短暂与奥妲塔聊过之后,不知为何,她原先那股对于这位女将军的好奇心消失殆尽,甚至莫名的感到无趣。再说父亲在此之前也叮嘱过她不该与这些伊利里亚人接触过多、更不许谈及政治话题,因此她正大光明的找了借口脱离酒会,到了浴室沐浴更衣。
在她回到卧室后,侍女已经把一迭等待她阅读的信件与文件摆在她的书桌上,然后走到她面前,捧着一卷信件。
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处理政事,挥了挥手要侍女离开,「都先放在桌上,我明天处理。」
「這封信的信使正在宫外等着。」侍女简短的回应后一行礼,正转身离开。
「等等,拿过来。」她猜想着会是甚么样的急件,接过侍女再次送到她面前的信,拆开后漫不经心的阅读。
视线扫过关键词后,奥林匹娅丝的脸色出现变化,坐直身子,仔细将整封信看完。
「信使在哪里?」侍女可以听出公主压抑着因为愉快而上扬的语调。